《夜阑清》玉藜猫

53、第53章 奇香（2）

　　两宫不合多年，馥馣宫里琼华插不进耳目，不过安庆宫却是易如反掌。锦华进宫前敖夫人早在陪嫁丫鬟里替女儿安插好耳目。琼华听人回来说惠妃这几日三更半夜沐浴喝药等古怪的举动，心里不下奇怪。向锦瑟道：“你说她这是要干什么？”
　　“奴婢听人说馥馣宫的一个丫鬟和安庆宫的佳莉关系十分要好，两个人没事就交头接耳不知道说什么背人的事情。”
　　“秦贵妃恨握我和惠妃恨得牙痒痒，她宫里的人如何会和安庆宫的人交好。”
　　“馥馣宫的奴才那么多，如何都和她一条心，真的结交外人她也不知道。听说佳莉为了拉拢那个丫鬟给了好多东西。这几天又得意洋洋的对人说，早晚惠妃娘娘要重重赏她。”
　　“重赏，重赏什么呢？”琼华思虑许久道：“照你这样说那个丫鬟这么快就和惠妃宫里的人推心置腹的，应该是收了人家不少好处。这样唯利是图的人一定见钱眼开，你想办法多给她点金银珠宝，套出她的话来。”
　　“这合适吗？要是被其他两宫的娘娘知道，可就不好了。”
　　“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那小丫头怎么敢往外说，只要我们这边风声紧，馥馣宫那位如何知道。你按我说的做就是了。不要心疼东西，要什么从我这里拿，务必拉拢到那个小丫头。”
　　“是。”
　　青箬蹦蹦跳跳从外面回来，刚要说话见倪遴和皘镜正在屋里吃午饭，连忙行礼道：“奴婢无礼，不知皇上娘娘在用膳。”
　　“瞧你，高兴的跟只兔子一样，怎么了？”
　　“没怎么，刚才和她们玩笑。”青箬说完悄悄褪下。等到倪遴吃过饭出去办公，青箬见卧房仅皘镜一个人，进来把一只檀木盒子放到桌子上道：“娘娘，我近日可是发了大财了。”
　　“什么大财。”
　　“娘娘打开瞧瞧。”
　　皘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上好的翠玉镯子和两只鎏金镶宝石簪子。
　　“哪儿来的，你把哪里打劫了还是偷的。”
　　“哪有，是人家送上门来的。”
　　青箬把锦瑟送她东西、问话的事说了。皘镜听完苦笑道：“你是怎么说的。”
　　“就是按娘娘教的说的。”
　　皘镜往椅背上一靠道：“这姐妹两个是疯了吗？这种话也会信。”
　　“病急乱投医，看着皇上宠娘娘心里吃醋。”
　　“好了，上回和惠妃只是叫你跟她开个玩笑，现在连皇后都要打听了。以后你不要再理她们宫里的人了，也不要再这样说了，要不然怕是皇宫就要乱了。”
　　“有什么乱的，大不了就是凤仪宫和安庆宫天天一股子黄芪味罢了。”
　　皘镜笑道：“宫里没有小事。”说着起身从首饰匣子里拿出一对翠玉镯子和两队金簪给她道：“这些东西留下是祸害，这个你拿着，她送你的留在我这吧。”
　　“娘娘说的没错，本来就是不义之财，给我我也不敢要的。娘娘万万不要给我这些。”
　　“是我送你的，不是和你换这些首饰。你拿着吧，放着我也是不戴。”
　　青箬不好推辞，只好收下。
　　青箬退下后皘镜望着盒子里那两对首饰发呆。外面传言她狐媚之术她只当是人们的玩笑话，没想到真的有人会相信，自己从来不懂得什么妖术，和倪遴之间只是情到浓时的水到渠成。
　　几日后敖胥昂夫妇心急火燎的赶到凤仪宫。倪遴听说皇后似乎得了重病急招太医，也敢去凤仪宫看望。琼华却谁也不肯见，把父母和锦华也拒之门外。
　　“皇后，朕来看你了。到底哪里不舒服。”
　　“臣妾没事，劳烦皇上和父母大人。一副病容，无颜面见天颜。”
　　“怎么会呢？来叫朕看看。”
　　“皇上不要进来！”
　　倪遴直接撩开帷幔，敖氏夫妇和锦华也跟着进去。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混着莲子香的苦味。大家一见帘子里的琼华都惊呆了，她身上没有被衣服遮盖住的地方都起着针尖大的红疹子。琼华忙拿被子捂住头哭起来。
　　“女儿这是怎么了？你的脸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敖夫人连忙扑上去要看，琼华捂着被子就是不露出头来。
　　敖胥昂急道：“太医，皇后这到底是什么病。”
　　“回皇上，回敖大人。娘娘是用黄芪水泡身子，才会起疹子。停了药浴再配上几副药几日就会消退的。皇上和大人不必惊慌。”
　　听太医这样说敖家夫妇的心才放下来，否则女儿的倾国倾城之貌岂不是要断送了。她们敖氏最是以身家容貌为荣的。
　　“皇后为什么要用黄芪水洗澡。”
　　“臣妾今日身子发痒，听说黄芪水可以消痒，就泡了几天，没想到出了一身疹子。”
　　倪遴听太医说她没事安慰了几句也就离开，从锦华身边过闻到她身上也是一股重重的黄芪味。锦华一脸担忧神色，心里早已明了。皇后若是知道自己有意设计勾引皇上，自己以后在宫里是没有好日子了。
　　倪遴晚上回去，皘镜给他扇着扇子道：“皇后怎么了？”
　　“没什么，说是泡药浴跑出一身疹子。”
　　“定然是黄芪了。”
　　“你怎么知道。”
　　“想必惠妃身上也是那个味道。”
　　“哦？你怎么知道。”倪遴睁开眼睛。
　　皘镜把事情的始末同他说完，倪遴难以置信道：“这种瞎话有人信？”
　　“信不信的你闻那姐妹两个一身的药味也就知道了。”
　　后宫的女人争宠是寻常事，只是这样花费心机是令他很不满的。看着惠妃还算老实，没想到这样有心机。这姐妹两个有心计也就算了，毕竟皘镜也是心机重的女人，但是到底她是聪明，她的心机叫人钦佩，这两姐妹的心机未免愚蠢，叫他很是失望。
　　“干吗不说话啊。”
　　“你这样捉弄人，要我说什么。”
　　“什么我捉弄人，也要她们信才好。不知道是谁天天巴巴的打听。”
　　“好了，以后呢你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这两个女人也真是犯傻。”
　　“有些于心不忍了。”
　　“我不喜欢傻女人，只喜欢酸女人好不好。”
　　他现在的心思全集中在一件大事上，这小丫头应该不会知道。几天后倪遴出去巡视秋汛的河工，在外住了七天赶回来为太后祝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