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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红娇媚(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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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半夜,宫里才散了宴回来。倪遴没有说话到床上躺下。
“敖岱臣今天怎么有些神情恍惚。”
“不知道啊。”
“你没看见啊?”
“看见他干嘛?”皘镜迷迷糊糊的道。
听语气应该不像假的。想来皘镜跟敖岱臣应该没有什么牵连。这家伙从进宫起就像打翻了醋坛子,恨不得时刻把他拴在身边,心里另有人也不可能的。
“他好像很喜欢你。”
“啊。”
“我是说,他似乎钟情于你。听不懂吗?”
皘镜不情愿的睁开眼睛道:“喝太多了吧。”
“什么我喝多了,你没看见他一整晚看你的眼神。眼睛就快冒出来了。”
“谁眼睛冒出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还把你头上的花瓣小心的收起来,视若珍宝一样。我说他为什么不肯娶妻,原来另有所属,惦记着你。”
皘镜此刻睡意全消,起身道:“说什么呢!”
“你说我说什么。”
她被他气得两眼瞪得圆圆的,把闭着眼的倪遴硬薅起来道:“祁倪遴你给我起来!”
“你干吗?”
“你阴阳怪气什么意思啊?”
“你说呢?”
皘镜转过头去,气道:“我只是见过他几面,从来连话都没说过。是你疑心重,还是无事生非要给我按罪名,打入冷宫,好另寻新欢。”
倪遴听她竟然把矛头反过来指向自己,气道:“天地良心,为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你竟然不相信我。”
倪遴见她时真的生气了,只好软下来道:“我不是在意你吗?”
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无地自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酸溜溜的了。不过也不是第一次,自己已经习惯了。
“你如果真的信任我,就不会这样和我说了。”
“好了,算我错了。只是有男人这样明目张胆的看着你我心里生气。”
“我说嘛,无缘无故的叫我回来。人家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就是你胡思乱想。”
“你没有看到他看你的眼神。”
“你看我又是什么眼神,胡说。何况我跟他根本不认识,他们家跟我们家仇人一样,怎么可能?”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绝对的。这如何说的清楚。”
倪遴觉得他喜欢的女人,自然是最值得喜欢的女人,那么除了他当然还会有好多的人动心。
“这个敖岱臣,要是让我知道他有什么非分之想,看我饶得了他。”
“你这是气他无视皇威呢,还是在意我啊。”
这只狐狸又软绵绵缠上了他。
“你说呢?”
“人家要你说。”
倪遴贴上嘴唇去,两个人又麻花糖一样缠了许久才松开。
“我看该给他找门亲事了。”
“小心又是不给你面子。”
“你这么不愿意他娶妻吗?”
“没见过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人,随意你,最好啊给他找个凶神恶煞的母夜叉,搅得那个老太太家无宁日,叫她整天见不得人好。”想想又道:“乐顺公主也不能再耽误了。”想来因为自己的事情倪遴一直没有腾出手来考虑妹妹的婚事。
“我倒是忘了,过了年也有十七岁了。”
“就是啊,哪有女孩子这个岁数还不嫁人的。她在宫里没有靠山,人微言轻的,自己着急也不敢对人说的。你看有合适的人尽快指婚算了。”
“十七岁就大了,你十七岁的时候还在山上作女道士呢。”
“你嫌弃我嫁给你已经十九岁了,老了是不是?凤仪宫那位也不过十八岁才嫁人。”
“是啊,都是奇货可居,父母藏在家里等着好价钱。”
“你什么话,我们家是卖女儿的吗?”
倪遴心里想,你们家想要用女儿换江山社稷。
“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样计较。我是心疼你,嫁的太晚了。”说着贴上去亲吻起来。
“我嫁早了也就不是你了。”
“是啊,我忘了,你是非君不嫁的。”
“我才没有说呢,你自己好不害臊。”
皘镜挣开他的怀抱道:“我看见今天跳舞的女孩子身上的刺青好漂亮,你给我也在身上画上花好不好。”
“我的贵妃娘娘,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那是歌姬才画的。你怎么能和那些下贱女人一样打扮自己。”
“你们这些男人,玩弄人家还嫌人家下贱。”
“别算上我,我从来不沾那些女人。”
“那沾哪那些女人。”
“你说我沾谁!”
皘镜转过头倔强道:“不管,我就要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说良家妇女不能画了。我要你给我画,只有你能看见,又有什么不正经的。”
倪遴知道是拗不过她的,想来也确实没有什么,就叫人取来颜料笔墨。
皘镜褪下衣服,在床上躺好。
“画什么呢?”
“艳丽些的,画一枝海棠花吧。”
倪遴第一次在人身上画画,下第一笔就觉得不甚上手。颜料在宣纸上是可以晕开的,人的皮肤如何可以。于是只能把颜料调的浓稠一些,摸索着作画。渐渐已经画好了一簇花,看着水红娇嫩的花映在白嫩光洁的胸口,世上没有比这更美的画,不过只能他看。
皘镜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迷迷糊糊闭着眼睛道:“画好了没有,我要困死了。”
“不是你说要画的,现在又等不及了。”
倪遴又画了一会儿,附在她耳边道:“我现在不想画画了。”
“想干嘛?”
“想吃你。”
“不正经,小心沾了一嘴颜料。”
倪遴终于把一只娇艳的海棠画完,看着心里也满意自己的手笔,拿过镜子给她看。
皘镜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笑道:“我漂亮不漂亮?”
“美死了。”
皘镜指着自己的左额头道:“这里也给我画一小朵。”
“好,世间三大憾事,海棠不香,画在你身上,就不是憾事了。”
“我身上的是兰花香,海棠怎么会有兰花的香味呢?我从来不觉得海棠和杏花是什么艳客,都是那些别有用心的酸文人的亵渎。海棠也是有香味,只是淡淡的,不甚浓烈。人们非要所有的花都要谄媚讨好吗?笑话。”
“画好了,笑靥如花了。”
皘镜望着镜子里他一笔一笔的在自己额头画出一簇娇艳的海棠,心里甜甜的。
倪遴望着自己的杰作,玉人身上画海棠,妖媚与冷艳的结合,冰火同现在一个人身上。
“你这个小妖精。”倪遴忍不住搂在怀里不安份起来。
皘镜娇滴滴的挣开他道:“我身上都是颜色。”说着叫丫鬟烧水洗澡。
皘镜有些遗憾,身上的花这么快就要洗掉。
沐浴后皘镜换上一件水红纱衣,望着一只白里透红的水蜜桃。
上床后倪遴搂在怀里道:“这件衣服好漂亮,咱们两个洞房花烛的时候你都没有穿过红的。”
“你还敢说,那天你是怎么欺负我的。我穿红的一定觉得我是庸脂俗粉。”
“你穿什么都是美若天仙。”话一出口倪遴自己也被自己酸住了,现在真是越来越厚脸皮,什么话都张口就说。
说道这里,皘镜想到了很久以前,全然不是那一晚那样,嘴角微微扬起。
“笑什么笑?”
“谁笑了。”
“还知道害羞吗?你这只小狐狸。”
皘镜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贴上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