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十章（捉虫） 再遇倒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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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难道是想邀请自己去汴京定居？
杨子言脑中浮想联翩，正当他暗自思忖如何回应之际，一道略带耳熟的声音骤然传来。
“光凭一份血型报告，就认定我是你们当年抱错的孩子？小说看多了吧？”
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缓步走入公园。哪怕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他脸上依旧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杨子言与李信记忆力极佳，即便时隔近半年，依旧一眼认出了此人。毕竟，被人施展换命术、命格被强行篡改的倒霉蛋，实属罕见。
沈启，颖市财经学院大一学生。
“我养父是没什么钱，但我是他唯一的掌上宝，独生子懂吗？”沈启对着电话加重语气，反复强调养父对自己的珍视，“他存款不多，可名下的房产、积蓄，将来一分不少全是我的！”
他脸上的讥讽愈发浓重：“反观你们，自称是我的亲生父母，可你们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养育了二十年的儿子吗？”
国人天生自带吃瓜本性，杨子言与李信一边啃着烧烤、喝着果啤，一边不动声色开启围观模式。
沈启通话音量适中，是普通人打电话的正常分贝。但二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一字一句尽数落入耳中。
“这倒霉蛋，被亲生父母找上门了。”杨子言眼底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上次见面，沈启便态度决绝，早已和亲生父母划清界限，对那个顶替自己命格的血缘兄弟更是满心敌意。
“他与生身父母缘分浅薄。”李信抿了一口果啤，淡淡评价，“古话说，养育之恩大于生恩。沈启的养父，不仅有养育之恩，更对他有救命之恩，且收养手续合法合规。”
“华国律法明文规定，子女被合法收养后，对亲生父母无赡养义务。养子女与生父母及其他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会因收养成立而彻底消除。更何况，沈启如今已然成年。”
“哪怕去往地府，沈启不认亲生父母，亦是无罪。”李信格外偏爱烤羊肉串，吃完一串，又从容拿起下一串。
杨子言将一串烤蘑菇递到他手中：“别只吃肉，吃点蘑菇解解腻。”
另一边，沈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嘲讽之色更甚：“你到底懂不懂法律？还人贩子？呵！我养父捡到我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报了警。我的信息在走失人口网挂了整整一个月，警方全力排查，都没能找到你们。”
“后来我养父走正规流程收养我，我的走失信息直到十八岁成年，才由我本人申请撤下。我随养父姓沈，是法律认可的合法身份。我们之间，在法律上没有半点关系。”
“再者，仅凭你们空口白话，凭什么断定血缘关系？想验DNA？我拒绝！”沈启不愿再多拉扯，干脆利落挂断通话。
他环顾四周，不知不觉已走到公园小广场。看着周遭悠闲玩乐、休憩的人群，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随意一扫，恰好瞥见石凳上并肩吃烧烤的两道年轻身影。
沈启的记忆力远不及杨子言、李信，但半年前这两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哪怕时隔许久，十年之内也断然不会忘记。
他迟疑片刻，上前主动打招呼：“李调查员，杨调查员，好巧，你们也是来观看奥运会的吗？”
“我们借调至燕京总局执行公务。”杨子言没有隐瞒，沈启也算半个知情者，无需保密，“你呢？不用期末备考吗？”
沈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浅笑解释：“我找了份兼职，给一名主播当助理。主播来拍摄奥运开幕前的短视频，我看完开幕式就返校，不会耽误期末考试。”
杨子言淡淡一笑，二人本就是萍水相逢，缘分浅薄。一旁的李信认真打量起沈启的面相：换命邪术被破除后，沈启原本被掠夺的运势尽数回归，此生富贵平顺、无灾无难，唯独命中无子，且眼下红鸾星动，近期会有姻缘降临。
思索片刻，李信从口袋取出一枚折成三角的符箓，递了过去：“恭喜。”
“啊？”沈启一脸茫然，不懂对方为何突然道贺。但经历过诸多诡异事件，他早已重塑三观，自然不会拒绝专业人士赠予的符箓，连忙伸手接过：“谢谢。”
见李信送出符箓，杨子言也不愿落后。他放下手中的烧烤与果啤，同样取出一枚三角符箓：“贴身携带。若是符箓无故化作飞灰，立刻前往当地超管局寻求保护。切记，能施展换命术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沈启浑身一寒，猛然察觉其中凶险，连忙将符箓塞进手机壳夹层，郑重道：“我记住了，一定多加提防。”
三人本就是偶然相遇，并无深谈之意。片刻后，沈启便礼貌告辞，转身离开公园。
李信吃完第二串羊肉串，抬手拿起一串烤小鱼，语气淡然分析：“多半是那个顶替命格的受益者出了变故，他生父才会急着找人，短短半年就查到了沈启的下落。”
“呵，渣男。”杨子言出身和睦家庭，父母恩爱，完全无法理解一个父亲，为何要为了私生子，伤害自己的婚生子。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李信并不看好沈启生父的结局，“他舍弃命格富贵、一生顺遂的嫡子，留下气运残缺、磨难缠身的子嗣，往后顺遂的概率，微乎其微。”
沈启的出现，不过是平静溪流中泛起的一缕涟漪，短暂突兀，转瞬即逝，并不会影响杨子言二人的工作与行程。
可命运似乎不愿让这个夜晚太过平淡。
“子言？”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精准喊出了杨子言的名字。他循声转头，望见了一位将近一年未见的故人。
“陈文？！”
许久未见的好友并非孤身一人，身旁跟着一男一女两名大学生。三人皆是游客打扮，手中拎着各式烤串，显然刚从附近小吃街过来。
陈文快步走到杨子言面前，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语气欣喜：“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来燕京，也是来看奥运会开幕式的？我运气超好，抽奖抽到了开幕式门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