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三十六章（捉虫） 换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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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腾腾的麻辣香锅搭配竹筒盛装的温热米饭，被服务员端上餐桌。上菜的小伙年纪与二人相仿，浓眉大眼、样貌俊朗，唯独眉宇间萦绕着一团浓郁黑气，让李信、杨子言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倒霉缠身？杨子言顺着黑气延伸的无形细线打量此人，心中做出判断。说他倒霉并不为过，可也不算全然准确。身为回镇本地人，受神龙气运庇护，即便常年厄运缠身，也能平安长大。
命格与气运相悖。李信凝视着少年本应富贵平顺的先天面相，又看向他泛黄磨损的靴子、眉心不散的黑气，再留意到他身上稀薄微弱的功德金光，瞬间猜出缘由：换命术。
短短数秒，眼前的服务员便被两人看透命格气运。少年放下菜品，礼貌示意后转身离去，脚下一个不慎，重重撞在坚硬的桌角。
沉闷的碰撞声清晰刺耳，光是听着便觉皮肉生疼。
少年像是早已习惯这般意外，默默揉了揉磕碰的患处，面无表情地走回后厨。
“上报吧。”李信淡淡开口。
杨子言当即拿出手机，快速提交报备：“已上报，可以吃饭了。”
动用玄术篡改他人命格，窃取福禄气运，本就是玄学界大忌。
报备完毕，杨子言给两人各盛一碗米饭，拆开一次性筷子，安心用餐。
青菜脆嫩爽口，竹笋清甜多汁，菌菇嚼劲十足。店家手工制作的鱼丸、虾丸用料扎实、肉质Q弹，多年来味道始终如一。
鲜香可口的饭菜，让两人都十分满意。
此地肉食虽不及鬼市妖兽蕴含灵力，却都是纯天然养殖的家禽家畜，肉质上乘。在偏远小镇能吃到这般食材，连挑剔的李信也颇为认可。
他放下筷子，浅酌一口酸梅汤，目光无意间扫到进店的一道熟悉身影。那人正是方才在盐碱地见过的超管局调查员。
来人同样认出李信，径直走到餐桌旁，顺势坐在杨子言身侧：“李信，你怎么在这？刚才的任务怎么不接手？害得我特意跑一趟。”
男子三十出头，五官端正，不算俊美。未剃干净的胡茬添了几分沧桑感，一身简约的羽绒服搭配工装裤，看上去如同返乡过年的普通打工人。
此人名为雷林，超管局四级调查员。
其余调查员皆因李信周身厚重的功德金光心生敬畏、刻意疏远，唯有雷林例外。他曾带刚入职的李信实习半年，只将李信视作实力出众的同事，相处随性自然，毫无拘谨。
“我在休假，不加班。”李信语气坦荡，理直气壮。即便恰逢寒假，他也严格划分工作与休息时间。今日是休息日，看热闹无妨，干活免谈。
坚决不加班。
这般回答早在预料之中，雷林无奈耸肩，转头看向正在喝酸梅汤的杨子言：“这就是你最近带的新人？小伙子长得挺精神。我叫雷林，你喊我大雷就行。局里还有一位老雷，是我叔父。我家祖传通晓玄学巫术，到我这一代，又兼修各类杂术。”
杨子言礼貌颔首：“前辈好，我叫杨子言。”
“性子沉稳，懂礼貌。”雷林抬手轻拍杨子言的肩膀，随即切入正题，“那个被换命的倒霉小子，就是刚才上菜的服务员？”
“命格着实凄惨。”雷林瞥了一眼后厨方向，语气惋惜，“本是富贵平顺的上等命格，被人强行篡改，余生磨难不断、漂泊无依，中年还会横遭不测。”
餐馆空间狭小，三人交谈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字句清晰落入正在打扫桌面的服务员耳中。
回想自己从小到大接连不断的倒霉事端，再听见三人直白的评价，即便接受了二十年科学教育，这名大一学生也无法保持淡然。
他放下抹布，在围裙上擦干净手心，局促地走到三人桌前，弯着腰，脸上带着讨好又忐忑的笑意，看向雷林：“客人，您……是在说我吗？我的命运，被人调换了？”最后一句话，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名字。”面对普通人，雷林收敛随性，神色严肃，自带官方气场。
“我叫沈启，今年刚满二十，是颖市财经学院的大一学生。”少年腼腆苦笑，“去年期末突然食物中毒，缺考多门科目，被迫复读一年。”
“今年高考也遭遇变故了吧。”雷林语气平淡，已然预判。
“嗯。高考前夕被电动车撞倒，右手骨折，全程用左手答题。”沈启语气苦涩。平日里模考成绩稳超一本线，高考却发挥失常，堪堪擦线考上普通二本。家境贫寒的他，再也没有复读的余地。
“你现在的父母，并非亲生。”雷林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迟疑。
沈启瞳孔微缩，满脸惊愕，态度愈发恭敬：“没错。二十年前，养父在颖市火车站捡到我。警方排查一个月，始终没能找到我的亲生父母，养父便办理手续收养了我。”
一旁的李信与杨子言端着酸梅汤，静静旁观。杨子言凑近李信耳畔，压低声音小声嘀咕：“二十年前，身体健康的男婴，怎么会被随意遗弃？说不定是被人偷拐带走的。”
“换命术，必须要有血缘羁绊才能施行。”李信低声提点，道出关键线索。
“所以夺走他好运的，是亲生父亲或者母亲的私生子？”杨子言平日里爱看网文，脑洞开阔，“母亲概率偏低，毕竟怀胎十月，总有几分骨肉情分。生父的可能性更大，说不定是给外面的私生子调换命格。他亲生父亲，大概率也参与其中。”
“不至于吧？虎毒尚且不食子。”
两人交头接耳，距离过近，谈话内容尽数被雷林与沈启听见。
雷林面露同情，而沈启的脸色则由白转青，最后彻底暗沉。
细细回想过往种种疑点，这个猜测，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一瞬间，沈启对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最后一丝念想彻底消散。他在心中暗下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给过世的养父扫墓祭拜。今后无论何人拿着亲子鉴定前来认亲，他一概拒绝，直接报警，控告对方遗弃罪。
“咳咳。”雷林轻咳一声，缓和凝重的气氛，“也未必这般糟糕。我们超管局是官方机构，可以帮你修正命格，化解厄运。”
“我……我没有多少钱。”沈启常年看玄学小说，深知大师收费高昂。养父生前只是普通务工人员，毕生积蓄都用来买房、抚养他长大，如今他的学费还要依靠助学金支撑，根本无力支付酬劳。
雷林无奈掏出工作证件，递到他眼前，指着上面的字样：“看清这行字。”
证件上，五个大字庄重醒目：为人民服务。
“超自然管理局隶属国家公职部门，性质和公安局一致。你见过公安局向受害人收取办案费用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