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漂的路上》阡陌留痕

68、第一章 心情跌落

　　“小禾呀，家里的房子比较破了，爸爸打算把它重新翻修一遍，你若是有结余，给家里寄点儿回来吧，就打在我以前给你的那张卡上，爸爸用存折取。”
　　我心“咚”地猛跳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开口，当爸爸在对面连叫了我几声后，我才反应过来，忙嗫喏地开口道：“爸，我真没钱，我每月的工资都拿去报名考试去了。”
　　“你在北京不是已经两年了吗？”爸爸的话语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你每个月就算赚八百，也有一万多了，寄几千块钱回家不行吗？”
　　“爸，我又不是每个月都在工作，月薪八百也才几个月而已，我在外面吃住都要花钱，更不用说我还要买考试资料什么的。”
　　“你说你出去那么多年了有什么用？整天只知道死读书，咱们家又不是有钱人家，哪经得住你这样败。”
　　我将电话贴在胸口，任父亲在对面继续数落，仰起头将涌上眼中的酸涩逼回去。还学不会面对吗？我心里一次又一次地数落着自己，心情更是跌进谷底深处。
　　“喂！喂！喂！”或许是爸爸察觉到我半天没有反应，对着话筒连呼几声。
　　“我在呢。”我将手机拿了起来，复有贴在耳旁，继续听着对面的长篇大论，杂乱到了极点的脑袋却渐渐成了放空状态。
　　这个电话打得很长，坐在长椅上的我浑身冻得冰凉，手中的手机却握得滚烫。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显示为21：30了时，才站了起来，骑上车往北宫门骑去。到家时，我晚饭也没心情吃，简单洗漱后便躺在床上，脑中思绪纷杂而凌乱。
　　“你这么早就睡了？”文枚似乎已经习惯我的晚归了，但对于这么早就上.床睡觉的我，她却有点儿诧异。
　　“嗯，不舒服，想早睡。”我翻了个身，将脑袋贴着墙面，一想到明天将要面对的事，心烦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感冒了？”反倒是文枚当感觉到我的异常时，随即放下手中的功课，从电脑面前转个身来，主动询问道。
　　“没有，就是有点儿犯困而已，睡一觉就好了。”我怕她继续追根究底，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半个脑袋埋入被中，瓮声回道。
　　第二天，我同往常一样早早地骑车到达上班的地点，可当车子停好后我却没有踏进去的勇气，直在外面游荡到上班前的最后一分钟，我才万般忐忑地踏进国贸。老远就见到老板在柜台忙碌着，此时的我竟有一种我早已被隔绝在外的错觉。
　　“老板早！”我唬着勇气，装着没事似得跟老板打了声招呼。没想到他停下手中动作，也气色平常地回了我。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老板昨天的话该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吧？可没想到刚吃过中午饭，老板却主动提起。
　　“小余，你昨天下班回去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并没注意到老板对我的称呼已变，满脑子只想着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