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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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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我黄沙百战得特别爽!
什么叫做披星戴月,卧薪尝胆,我算是经历个透彻了。披着星星戴着月亮站在镜子面前练表情,凌晨靠着木椅子睡着,又被叫起开工拍戏……古文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很奇怪,克服过去的困难事后看来就像豆腐一样好嚼,想想当初那个死背的劲就觉得高射炮打蚊子一样奢侈。
“王导,你看,”我扒拉着眼睑,“黑眼圈的面积越来越大了,再下去就要变成胎记了!”
“傻丫头,谁叫你晚上趁我睡着悄悄爬起来背剧本了?”他心疼地揉揉我头发,“一大早我真不想叫你起来……”
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着……其实,从卧室溜到客厅的目的并不是背台词。
在卧室里,在他深情款款的注视下,心不在焉也得装作一本正经,结果他一合上眼,我立刻关上剧本,开始打量他。
平心而论,他没有黎华英俊——黎华的面容属于鬼斧神工,天上有地上无;他当然更没有关古威年轻——几乎大威威8岁!
但是那张脸,就像一棵恰到好处成熟的果实,英挺,勃发,(好色的词啊ORZ……请不要想歪,我是CJ的,不CJ的是作者……和读者!)深秋的凉风从耳边吹过,他的呼吸规律有致。
一点一点靠近,那饱满的嘴唇,隐约看到洁白的牙齿……
黎华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
曾几何时,明明作为一个歌迷而接近黎华,明明是自己意图偷偶像一个相吻,却被对方反吻在怀,从此不可自拔。那样心悸和迷醉的味道此刻在王瑞恩平静的呼吸中香气四袭。突然之间恐惧起来——太过主动接近一个人的心灵,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先弃守城墙?
关古威至今像一把水果刀,不大,却牢牢地扎在胸口,刀尖时不时在心上划出伤痕。
眼前王瑞恩的嘴唇离我这么近,这么近,他圆领睡衣里露出一块古铜色的皮肤,睫毛很密很长,小腹看上去很有力的样子……
老师虽然教过我应该有秩序地描写人物,从上而下或者从下而上,不能一会儿写鼻毛一会儿写肚脐,但是我现在确实非常写实——因为我视线就是先唇后胸,再眼末腹的!
孤男寡女一张床……王导,你和我一样是雏么?是你导戏太累竟然睡着,还是我对你只有面容的吸引?
爱一个人,当然会爱出火花的不是吗?
可我现在爱你吗?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做了你的“未婚妻”,就这么稀里糊涂让你进驻我家。只听到你一句“我喜欢你”,却还不曾说过“我爱你”。这是怎样诡异的关系?
手不由自主搭在他胸口,随着心脏的起伏而波动。低头吻去,柔软的舌轻轻覆在光滑的脖颈上。
他的呼吸有点急促,仿佛半醒,手指动了几动,喃喃唤道:“若绮……”
一惊,猛地跳起,抓过剧本逃出卧室——万一他迷迷糊糊醒来对我说:“若绮你在勾引我吗?”我还可以有不在场证明抵赖说:我一直在客厅背单词,那只是你的春梦而已!
这话多掩耳盗铃!可我顾不得。
于是做贼心虚的方若绮,捏着快被捏烂的剧本,坐在木椅子上,又不敢进房,只好继续背台词……早上被王瑞恩叫醒的时候,基本上就钻椅子底下了。
熬了两天夜,就算台词熟得可以蘸上酱油直接下肚,第二天依然NG无数。
因为对方是黎华。
因为那场戏……我必须表现出一个失忆的女人对情人的冷漠残酷。
我坐在病床上,黎华的声音哀伤温柔。
“真的想不起我了吗?”
“请你走开。”我冷冷地。
“真的不记得我们在一起的任何事情吗?”
“请你出去。”我忍住嘴唇的颤抖。
“真的不再爱我了吗?”
“咔!”王导向我走来,“方若绮,你在干什么!到我办公室来!”
我坐在他对面,像做错事的孩子。
“你到底怎么想?他现在不是黎华,而是一个你完全不认识的人!”王瑞恩深如黑潭的眼眸有掩不住的怒气,“这场戏你要NG多久?”
我抬起头:“为什么一定要不认识他?”我紧盯着他尖锐的怒视。“他们之前经历过这么多风波,彼此两败俱伤,她只是不想再记得他,可不可以?她不想再被苦痛所累,只有忘记他,才能解脱,可是……”我沮丧地垂下头,“她忘不了他,所以,只能假装忘记。她相信,谎言重复千遍就是真理。她最想欺骗的,就是她自己。”
“若绮,你现在在欺骗自己吗?”
“没有。”我笑着说,“只是对一部剧本的建议而已。”
他目不转睛定定看着我,好像要把我看穿。
“你,爱他的,对吗?”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有玻璃在心底碎裂。
我沉默着望着他,他抿住心伤的样子很性感。男人,在强忍某事、隐藏感受的时候,真的很伟岸。
(妈的我准备在这里再开一个方黎坑,就这里就这里就这里,如果要促成方黎的话,就在这里让若绮承认依然爱黎华,然后和王瑞恩分手~!众:死远点,现在是王方文,所以若绮不可以承认爱黎华!话说回来,哈利欢的懒可真是惊天动地,几篇文共享一大段经过,方黎结局居然准备从三十九章后半截插进来,实在是不要脸的紧!)
“过去的爱情,叫做记忆;现在的爱情,叫做幸福;未来的爱情,叫做希望。”我垂头玩弄指尖,“凭方若绮的智商,还不会做1碰2这么不划算的买卖。”
“现在的爱情,叫做幸福?”他笑了,“你幸福吗?”
我轻轻把手覆在他手上,没有回答。
站在床边,电话里黎华轻柔的声音有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不管你是不是记得我,只要有一丁点爱我的感觉,请把这束花放在阳台上。”
钢琴边蓝色妖姬泛着幽幽的光。
他冲上楼,闯进不设防的我的房间,一把把我紧紧搂进怀里:“你还记得我的对不对,你还爱我的对不对?”
眼泪顺着脸颊滚滚流下。他凑在我耳边,用只有我听得到的声音,轻轻地说:“若绮,我爱你。”
我把头埋在他的胸膛,死死抓着他的后背,喉头梗塞。
这是他唯一一次,如此清晰的表白。
黎华,只有以演戏的方式,我们才能成为永远的情人,不离不弃。
就这样,另一种时空,另一种际遇,相爱一辈子吧。
戏,是梦的最高境界,对不对?而你从一开始,就只应该站在梦里,不该误落凡尘。
“咔”。王瑞恩远远看着我们。我不敢回头看他。他在导演一场让三个人都心碎的戏。
黎华,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梦,王瑞恩,谢谢你为我改了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