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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   *师兄咱啥时候来一圈麻将?

      *屠苏的那点小心思啊啧啧啧

      *纸上藏伏笔

      第三十五章

      时过正午,和风微醺,青天朗日,流水桃花。

      胜雪的白衣蹑手蹑脚推开整齐的栅栏,刚偷笑着跨出半步,桃枝上默默睨着她的妖灵叹声气跃出树间。

      ——小傻,你要去哪!

      “呃,”被发现的玉颜顿了脚步,挠一下脑袋,憨笑说:“出去散散心。”

      ——那你怀里藏了什么,交出来。

      玉颜撇撇嘴,掏出心口藏的书册,拈在手里掂了两下,百无聊赖地踢着裙角。

      众妖灵面面相觑,到底要不要让她出去?

      ——你想出去?

      玉颜望了望同伴,微微弯起眼睫,以沉默的微笑代替回答。

      ——把东西放回去,有麻烦就召唤我们。

      “好!”玉颜大踏步奔回陵越房中,放下百里屠苏的平生记录,临走时,盯着木柜上繁丽的花纹,鬼使神差拿起了生生死死的那两枚玉盏,顺着手腕轻轻滑进宽广的袖袋。

      迈出陵越设下的结界时,青光中溢出一丝淡淡的花香,将碎未碎的浮光盘在她肩头跳跃,玉颜咯咯地捂嘴大笑,妖灵们挥挥衣袖,气得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未至溪边,树旁紫影一闪,直冲玉颜后心撞去。她仿佛察觉到什么,扭身往后一探,紫影擦着她的外衫牢牢粘在她襟口,玉颜满是犹疑地东张西望,最后足尖点地,顺着风向行往山下。

      头顶幽幽离体的魂魄拼凑出穷凶极恶的模样。

      紫胤真人从树后走出,他在小妖怪身上下了追踪,不管她到哪里都会给出提示。如今看她行动,应当是往熙熙攘攘的山下城镇,人一多,吸魂啖魄,附身躲祸都极为便利,山精鬼魅多半看中这点,所以名山下大多魍魉横行。

      哼,他倒要看看,这小小妖灵要如何在他眼皮底下作祟滔天!

      行了不知多久,终于遥遥望见城镇风光。山下桃花落尽,清透的溪流边几只白鹤俯首泅水,玉颜假模假样咳两声,弓着腰凑上前:“乖乖,别跑,你看你们的白羽多好看——”

      话音方落,两只白鹤嘹唳一鸣,对着她的白衣乌发狠狠挥了一翅膀溪水。

      “咳咳咳咳!”玉颜撩了撩面上水珠,摊开掌心,变戏法似的托起满满一手的鲜果,白鹤清呷长吟,绕在她腿边扑扇羽翅,又送了她无数劈头盖脸的清泉。

      漫天的清丽水珠,打在曳着杏白微光的少女面颊,恍若一树桃花映天铺地,经年不败。

      突然间,落下的滴滴水珠被隔在一臂之外,玉颜仰起头眼角一提,就听展袖为她避水的人嘴角轻嗤:“被水打湿的桃花,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头上的花呢?”

      玉颜弯唇一笑,捏着对方的袖口跳起来:“裴清!”她扭扭捏捏着,不知道怎么将鬓花枯萎一事诉之于口。

      “别喊了,我衣服湿了要回去换,你自便吧。”裴清不动声色地挥开她的手,淡淡抿唇。

      “哦哦,”玉颜乖巧应声,裴清转身回返她也跟着走,快到灵芝屋门口,裴清回眸瞥她,眼光寥落:“你还跟着干什么?”

      “我就看看,就看看,”玉颜佝偻着背边说边退,裴清瞪她她就笑得愈发灿烂,直起手一口保证:“那我走了。”

      “慢着!”紫影漾漾,裴清拽着玉颜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不经意地扫视一圈空落的街道,然后慢慢地用手心贴上她后背隐蔽的光斑。

      手心滚烫灼热,裴清当做什么也没察觉,锢住玉颜手腕:“我改主意了,店里新做了梨花酪,先给你尝个味道。”

      玉颜被他带的左摇右晃,结结巴巴地提议:“我、我不爱梨花味,有没有桂花?”

      一进里屋,裴清甩开她的手,玉颜不解地眨眨眼:“梨花酪呢?”裴清失落落地垂眸:“小林,搬一坛梨花酪来!”

      亭台走廊分花拂柳,陵越刚与孙月言聊上几句,方兰生不知从哪里冒冒失失地跌出来,怀里抱了一大堆叮叮当当的东西:“哥,月言,来来来,诶,百里木头呢?”

      陵越看着方兰生把包袱往石桌上骨碌一倒,上百张晶莹剔透的小绿饼画着各种不同的图案,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兰生?”

      方兰生一张一张对着牌:“哥你先别说话,我来看看少不少牌。”

      “兰生!”陵越沉声唤道。

      “哥!”方兰生确认了张数,陪到孙月言身后充当二十四孝好夫君,“大好时光,再打个雀牌,这才叫潇洒自在啊!月言,你渴不渴,厨房炖了燕窝要不要来一碗?”

      陵越扶额失笑。

      孙月言一点头,身边的小丫头立马机灵地去盛粥了,尚未过门的方家夫人拍一拍方兰生的手:“陵越大哥是修道之人,你就不要拿你的小把戏逗他了。”

      “我也曾是修道之人呢,要我说,修道在心不在身,这种东西,”他指着雀牌一脸轻佻,“家里人凑一起玩玩还能增进感情,没什么不好的。”

      “就你歪理多。”孙月言捂嘴轻笑。

      就算再怎么不注重修道的形式,陵越也不知面前这玩意从何玩起。正垂头低笑着,百里屠苏抱着桃夭绕了进来,方兰生见牌搭子凑齐了,立刻高声大喊:“屠苏!”话一出口陡然降了音量,小心翼翼地问:“我的小侄女是不是睡了?”

      百里屠苏看他一眼,点点头,将桃夭放进陵越怀里,陵越拍着女儿的背,勾着唇淡笑,嘴里虽然无声,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暂不得空”。

      方兰生只好叫了个下人来凑数,同时又缠着百里屠苏不让他走。

      百里屠苏奇道:“你可以再多叫几个人,我不会这个。”

      方兰生气得忿忿,他一走陵越势必也要走,要是留了他,还能让陵越坐边上陪着说一会话,而且他哥和百里木头过的太无趣了,这等绝佳的消遣怎么着都得教他们一把。

      “不行,我哥不来也就算了,屠苏你一定要上桌!你看月言都坐好了!”

      纤花一般的弱质女子柔柔一笑,百里屠苏不合时宜的问:“原来孙姑娘你也会这个?”

      方兰生赶紧跳出来为他娘子解围:“这有什么不会的,三岁小孩看个一炷香也会了。”

      百里屠苏实在想不到脱身的方法,他回头望一眼陵越,对方握着桃夭的手舒眉浅笑,百里屠苏再回头,便觉得坐在环水的亭中,打上一圈他并不知晓规则的雀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了。

      “裴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就差你一个了!”小林从中庭蹿出来,见到玉颜愣了一下,哽住一般疙疙瘩瘩地说:“牌都码好了。”

      “什么牌?”玉颜问。三人尴尬对视片刻,裴清冲小林点了点头,三人一道向着中庭走去。

      春色三分,残红犹在,灵芝屋生意冷清,裴清寂寥度日。见此情景,林掌柜便命人在中庭搭了桌子码上雀牌,偶尔裴清被拉着摸上几圈,更多时候是其他人闲不住,有空没空就往牌桌上钻。

      牌桌上除了林掌柜,还有个记账的伙计,看到裴清,林掌柜率先站起来,环视一圈,苦笑说:“这下又多了一个人。”记账的伙计懒洋洋的抬抬眼皮,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咦?哪里多了个人?”玉颜指着他们,数来数去都只有四个人。

      “你忘了自己了,”裴清摇头一笑,掀开下摆端身坐下,掂起骰子反手掷出,“我先坐庄。”

      “我不会啊!”玉颜摸上牌,玉白的指尖蹭着牌面不放开,那个懒散的伙计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位子上挪开:“今天手气不好,不玩了。”

      于是玉颜也不客气,替了他的位子大咧咧一坐:“他身上怎么有水的味道?”

      无人答话,小林和林掌柜依次上桌,第一圈先是教玉颜最基本的玩法,玉颜学得极快,只是稍一点拨就能举一反三,接连的“杠”“吃”“碰”“花”,第一圈尚未结束,裴清便离了桌,屈膝抬起玉颜的衣袖晃了晃,玉颜紧张地护着袖袋里的玉盏:“你干什么!”

      “看你有没有藏牌,好在音色不对。”裴清冷笑,忽而皱眉,这音色太过熟悉。

      玉颜哼哧哼哧的没好气,她连庄四次后,四个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东拉西扯。

      “小林,林掌柜……哦你是林掌柜的儿子么?”

      “噗,”小林手一抖差点连牌都砸在桌上,忍了笑眉头微挑,“玉颜姑娘觉得我们像?”

      “哦那就是我弄错了,那你叫什么呢?”

      “银,”杏字出口一半,小林急忙刹住,转口道:“林木,山中林木。”

      “哪座山?”

      林掌柜笑呵呵地摸着牌:“天底下名山无数,就不要分得那么清楚了。”

      玉颜心想也是,譬如她住的这座山,虽然地界不大仙灵不多,但未必比妖灵们口口相传的昆仑差到哪里去。

      她抬头冲裴清和二林微笑,其他人却惊愕地怔在当场。

      少女的身影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转淡,日光穿过她几乎透明的面容,通体透亮的雀牌清光熠熠。

      裴清暗中咬牙,带着温和笑意贴近少女身侧,将手掌置于她头顶,须臾间,魂魄平息动荡,少女血肉归体。

      “你在做什么?”

      “你的鬓花——”

      “啊,”玉颜阖眼轻笑,“枯萎了。”

      裴清没再说话,一转身去寻某件事物,待他回来,玉颜眼光一亮:“镜子!”

      裴清将古镜推给她,自己则立到一旁定睛细视,漆黑的镜面中没有一丝少女的身影。裴清夺回镜子,俯身大笑不止,笑到面容都几近扭曲。

      “喂喂,”玉颜翻动手腕,拉过裴清袖口,对方反手握住她的腕子,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一下子贴上她的皮肤,玉颜拉高一点裴清的袖口,他久不见光的手腕上,正系了一枚拇指盖大小的无芯铜铃,每当玉颜触到那枚铜铃,厚重的金属就开始泛出浅浅的幽光。

      “你……”裴清错愕地张唇,旋即朗声一笑,“继续摸牌,老林小林,不把她赢回来就别放她走。”

      方兰生这一圈人打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雀牌,期间孙月言稍觉疲倦,方兰生立马火急火燎地陪她歇着去了,百里屠苏也想走,被方兰生瞪了一眼,又使了使眼色,亭外的下人恭恭敬敬地进了亭,坐到原先方兰生与孙月言的位置,方兰生甩下豪言:“百里木头,你好歹要赢一局才走吧?”

      百里屠苏重又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扫过十三张流光溢彩的雀牌,仿佛比执刀弄剑还郑重。

      陵越揽着桃夭撑头淡笑,也不怪方兰生气得跳脚,就是坐在一旁观战的陵越都学了个七七八八,偏偏百里屠苏动作太慢,每每要赢的时候,总是差上那么一点,平静地将胜利拱手让人。

      一下午,桃夭也哭过几次,陵越带她出去换过尿布,也喂过奶,再进来时,几个下人叫牌叫的喉咙冒烟,“杠”“吃”“碰”“花”“百搭”,百里屠苏愣是没能摸到几张好牌。

      或许有好牌也被他当做白板胡乱打掉了。

      百里屠苏其实无所谓输赢,但是陵越就在旁边看着,他表面平淡无虞,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想赢又想输。

      想他一直注视着自己。

      新一轮开始的时候,陵越抱紧桃夭慢慢走到百里屠苏身后,百里屠苏摸牌的动作仍旧不紧不慢,抓牌的力道却大了许多,然后打出第一张牌。陵越注视着他的目光逡巡,在他犹豫不决时,伸手抽出一张牌,轻轻地掷了出去。

      百里屠苏回头,昂首瞥见陵越玉色的下颌,对方俯首,眼睫相合,笑意陡生。

      自此之后,势如破竹。

      百里屠苏终于从位子里站起来,下人们收拾了雀牌,退下去准备晚饭。百里屠苏就和陵越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在悬空的长廊上,他们轮流抱一会桃夭,在某次交替的时候,百里屠苏探到陵越耳边,湿热的唇送出淡淡气息:“今天方兰生应该不会挤过来了?”

      陵越张唇欲笑,一低头望见怀里桃夭安恬的睡颜,忽而下定了某种决心:“这两天我带桃夭,你睡客房吧,有事来找我。”

      “师兄?”

      “有事?”

      “不要太辛苦。”

      “不会的,桃夭很乖。对了,头还痛?”

      “就之前痛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

      “那你今晚就更该好好睡了。”

      “是师兄。”

      “对了,你上午买的莲藕汁在哪里?拿筷子蘸一点给桃夭尝尝。”

      “跟我来。”

      ……………………

      晚饭后,百里屠苏回房补眠,孙月言抱着桃夭不放手,陵越正愁找不到离开她的理由,这样一来刚好,交代说一个时辰后来接她,告别方兰生和孙月言,一袭青衣的陵越悄悄拐进方家厨房。

      向厨娘问了些注意事项,并告诉她是要为桃夭煮点奶糊,厨娘擦擦手上草灰好意帮忙,被陵越轻轻拒绝了。待厨娘等一系列人都离了厨房,陵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五味子、三棱、文术、归尾、葶苈,一挥衣袖加大了火势,水沸腾着冒着汩汩的泡。撒下药材,陵越在火上加了个术法,推开厨房大门,倚在门廊上看销蚀殆尽的弯月。

      最后一个水泡沸开,退妊方完成。

      来不及做最后的斟酌,陵越趁着热气未褪,一仰头不留一滴。

      他将三服药的量下在了同一炉里,效果自然非比寻常,才饮下一刻钟,腹中已经隐隐作痛,将厨房收拾成没人来过的样子,陵越算好时间,转身去接酣睡的桃夭。

      小奶娃睡过了头,孙月言轻纱的腕口在她面上压出几道红印,陵越把她高举起来,贴着她鼻子亲了一口,孙月言不放心的看着陵越:“陵越大哥,你一个人照顾得过来么?”

      方兰生因为一个奶娃娃连喝两坛陈醋,想想都气不过,不由揽过自家娘子,红着眼说:“我哥可厉害了,而且桃夭给谁添麻烦都不给我哥添,哥你说是吧?”

      陵越摇头失笑,拖着桃夭软绵绵的小身体,道声安眠,步回房中。

      夜里,给腿脚抽筋的孙月言捏了腿,方兰生哈欠连天地跑去茅房,回来时途经陵越房间,忽然听见几声不轻不重的闷哼。

      睡意顿时去了大半,方兰生二话不说,推了陵越房门探头查看。

      屋内只有一盏为起夜准备的烛火,好在他一路上都是摸着黑过来的,早就习惯了没光的环境,再加上他本来耳朵就尖,一下就确定了陵越的方位。

      方兰生拔腿冲过去。

      陵越一只手臂已经伸到了床榻之外,揪着领口冷汗涔涔,另一只手则死死按在腹间,这番苦痛太过深重,哪怕他极度收敛仍旧痛难自抑。

      “哥!”方兰生失声尖叫。

      “小声点,别吵醒桃夭”陵越分神回他,下一个又整个人痛到失神,等他喘息渐定,扬着笑说:“我没事,抱桃夭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桌角。”

      这么拙劣的谎也只有骗骗小孩子,方兰生此刻却急得跟小孩子一模一样,他慌乱地往陵越身上凑,抓住他的手不停地问:“那怎么办,痛不痛,要不要擦碰伤的药?”

      陵越只得让自己惨白的脸上泛出几分红光,仿若还与往常一般神采奕奕:“我没事了,就是撞了一下,揉一揉就缓过来。”清风一笑。

      方兰生还是不相信他这么快就好了,陵越佯装渴睡:“你再不走我就是困得头疼了。”

      方兰生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房。

      陵越脸上的笑瞬间消失,面色也恢复成毫无血色的青白,掀开被褥检查裤间,没有异样;再探脉搏,应指如珠,流利辗转。

      然而绞痛仍在继续。

      陵越勾起一个苦笑,看来留不留它,不仅仅是陵越一个人的事,还有关它本身,天行有常,而运无常。

      指尖脉息渐弱,桃夭咿咿呀呀咬着自己手指头,湿漉漉的眼睛要哭不哭。陵越将她揽在胸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哼出一些让人红了眼眶的曲调。

      月下三言两语难尽,唯有歌谣起。

      柳下人影,要赢初学的玉颜实在简单,但裴清一心要拖住她,二林只好屡战屡败。

      最后一局收官,玉颜对着天色挥出手指,呜呜地瞪大眼:“月亮都出来了!”

      “那就别回去了,今天留你一晚。”裴清自顾自地挽留。

      玉颜盯着他,似乎是要从他的话里找出几分不寻常的影子,但他面容生动冷定,根本看不出任何心思。

      于是玉颜借着风给山上妖灵带回讯息,一转头歉然一笑,表示不胜叨扰。

      裴清甩甩袖子,面色奇异地绕道走开。

      夜深,睡不惯山下床榻的玉颜爬起来,准备找一株花树栖息,刚打开门,发现同样有人不睡,并且提了一盏灯往屋外走。

      她喊了一声,裴清回眸冷冷瞥她一眼,玉颜跟在他身后小跑:“大晚上你要去哪?”

      裴清踏上一条曲折幽深的山路。

      “去山上干什么?”

      裴清终于回她,望着她的身影去寻找另外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去见你。”

      玉颜蓦然惊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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