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如何征求家长同意·3 话痨哥和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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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饭，我爸跟他博古通今无所不知的小张一起进了书房，估计是老爷子又淘到了什么古籍研究。我陪我妈在客厅，吃水果看电视同时闲聊。
电视里在放江苏台《非诚勿扰》，我眼疾手快的抢了遥控器按了播台。不能让该电视节目勾起我妈给我介绍对象的念头来。
但我妈明显还是想起来了，因为她紧接着就问我：“哎，上次那个女孩怎么样？还联系吗？”
一想到积分那句从某种角度来说真相了的“你对女人没兴趣”，我就有点蛋疼。于是跟我妈说：“还能怎么样，人家嫌你儿子对恋爱没追求对结婚没激情呗。”
我妈叹了口气，塞了个杏子到我手里，说：“那你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开始有追求啊？你也有自己的主意了，跟妈说说总可以吧。”
我把那个倒霉白杏塞进嘴里咬了一口，肉挺甜，皮还是酸。也好，省的我一紧张口干舌燥。
我拿着遥控器下意识乱按，两眼盯着屏幕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正看到电视上放着一出我不知道名字的肥皂剧，女主角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对面应该是男二号的人，硬邦邦的扔下一句：“不要烦我了！我已经决定单身一辈子了！他不在了，我谁也不嫁！”
我又咬了口杏子，装作不经意的问我妈：“妈，我要是也决定单身一辈子呢，怎么办？”
我妈显然被我吓到了，有点不敢置信的问：“儿子你说什么？”
我说：“妈，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我也找不到合适的女朋友。不是我看不上她们，就是她们看不上我。我现在对结婚已经完全没兴趣了，要是一直结不了婚，就这么单身下去呢，我倒是没事，关键您二老怎么办……”
我妈直直的看着我，语气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真不想结婚了？”看我不说话，她语气软了一点，又说，“小邪，这不是闹着玩的。你——就算你现在没找到合适姑娘，也不是将来就找不到，妈这不是正帮你介绍呢，咱们条件又不是多差，怎么会找不到呢。以后你也别嫌妈妈烦，整天让你去见面。多见见，说不定就碰上了呢。怎么我们小邪就找不到又好看又懂事的女朋友呢，你说，”她瞟了一眼书房门，小声对我说，“要是起灵是个女孩子，真省得我费这个心了。”
我心里一热，下意识脱口而出：“他是男的。”然后在我妈一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废话的表情中，我听到我自己说，“那我也能跟他一起过日子。”
我妈说：“你们两个现在不就……”说道这里她一下停下来，仿佛刚刚意识到我是什么意思，然后她指着我，声音有点颤，“小邪……妈没听错吧？你说你跟起灵……”
我看着我妈，心里一酸，从沙发上直接跪到了地方：“妈，我不孝，我对不起你们。”
我妈用手捂着嘴全身颤抖，不知道是想尖叫还是想哭还是想揍我，或是这三项的任意排列组合。等她确认了我脸上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以后，她放下手，声嘶力竭的对着书房喊我爸：“一穷！吴一穷！吴一穷！”
“怎么了？”我爸大步从书房里走出来，后面跟着闷油瓶。闷油瓶出来以后看了我一眼，我也看着他，四目相接那一刻，彼此心下了然。然后像电影特效的慢镜头一样，我看到张起灵一步一步的向我走过来，停在我旁边，仍然是那张漠然的仿佛置身世外的脸，然后屈下双膝，着地。向来只有别人跪他，没有他跪别人的神一般的哑巴张，现在为了我，与我同样的跪在地上，对着我爸妈。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平静下来。说不感动我自己都不信。闷油瓶子有种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让人感到心安的神奇气场。我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暖流从他身上通过空气与地面传到我的四肢，又涌进我心里。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在告诉我，吴邪，不要担心，我在这里。
我不孝，我对不起吴家，但我一点也不后悔。
我爸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我们在干什么，脸一沉就抬手要打我。我闭上眼睛等着，却感到有人挡在我面前，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我睁开眼看见我爸扬着手在半空中还没有落下，而张起灵在我面前纹丝不动，我赶快抢过去挡住他，抬起头对我爸说：“爸，是我不好，你要打就打我吧。”
我爸犹豫了半天，长长地出了口气，道：“造孽啊。”放下手，坐到我妈旁边开始抽烟。
一时间格外寂静，我妈在一边抽泣，我爸一边抽烟一边叹气，而我跟张起灵跪在地上无语。
最后反而是张起灵开口打破了沉寂。他说：“叔，阿姨，都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不要怪吴邪。”
我爸妈都抬眼看着他，两个人都沉着脸。他像没看见一样，语气平静的叙述下去。
“你们多少也知道我的事。我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我常常想，我为什么要活着？又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要做的事，又有什么意义？我对着镜子看，甚至会怀疑我这个人的存在。这个世界于我，几乎没有什么联系。如果我消失，没有人会发现，更没有人会在乎。但是后来，我见到了吴邪。
“我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还能有人毫不带功利性的关心我。在我离开的时候，他担心我的安全，而不是担心没有我时他们自己的安全。有他在我身边，我才知道我没有被这个世界抛弃。之前我不怕死，也不怕在世界上那个角落消失，但是现在，我不想死，因为我不想伤害吴邪。
“我终于知道了我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保护一个人，也可以是一种存在的意义。我愿用我的一切，去换吴邪一生平安。他是我和这个世界仅有的联系了。
“是我离不开吴邪，是我放不开手。不是吴邪的错，是我张起灵对不起你们。”
然后在我们的注视下，他动作缓慢的躬下身去。就在他身子即将伏在地上的前一刻，我妈从沙发上噌一下站起来过去抱住他痛哭起来。然后我爸放下手里的烟，哑着嗓子问我：“小邪，你真打算跟个男人过一辈子？”
“是，”我稳了稳心神，“爸，妈，要是没有他，你们儿子也活不到现在。我这条命都是小哥用命换来的。小哥对我怎样，对您二老怎样你们也看在眼里。要是真找个儿媳妇，还真不见得有小哥好，您说是不？”
“胡说八道！”我妈擦擦眼泪，怒冲冲的骂了我一句。然后转过头又看着张起灵，眼泪又掉出来了：“起灵，不是阿姨老古董受不了这个，我也知道你对小邪好，我们家欠你的，阿姨只是……就是……”
“阿姨，”闷油瓶伸出手环住我妈，安慰的拍着她的背，“您起来。地上凉。”
我妈抹了把泪，似乎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你也起来……跪久了腿麻……阿姨晚上给你做点好的补补……起灵你起来，小邪别跪了，小邪……”
眼看着我妈又要哭出来，我赶紧一边劝她别哭一边站起来去搂她。我爸在一边冷眼看着我们，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站起来对着我一字一句的说：“小邪，你可想好了。一辈子的事，不是年轻人一激动就能坚持下去的。以后可别后悔。”不等我回答，我爸就背着手向书房走去，头也不回的说，“小张，你过来，接着跟我看书。”
我看了一眼张起灵，他对我勾勾唇角，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
我一下就放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如何征求家长同意·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