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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番欺骗 假装不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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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苍然长公主,承袭苍然王位。天下可分三界——神、人、鬼。神界尊主是天帝,三界的最高掌权者,天帝下辖两国——西方蓬莱仙国,东方,我的苍然神殿。蓬莱辅助天族之事,苍然掌管人间疾苦。
本来还有一族魔界,八百年前,魔尊形期铸造天劫,与整个天下为敌,我的父王以灵魂祭天方可对抗形期以保人间平安,从此形消魂寂。当时的天帝,也就是容弦的父皇,散毕生法力炼就“诛魔瓶”,却在收降形期的时候元神受损,葬身天外。容弦接过天帝之任追收形期,我是苍然之主,又与容弦相恋,故而与容弦并肩而战。
我在交战中受伤,当容弦将形期收进“诛魔瓶”时,形期施了蛊,我成了沉睡的那一个。
天地自古便有正邪两股力量,相侍而生,相辅而行,邪不胜正,正气亦不可完全消灭邪气。正气滋哺了天神至尊,而形期便是由那股邪气孕育而生,炼性成魔。虽说他不容于正道,但算起来却与天族同出一宗,所以,如果要将魔界灭族就像是要屠戮全人类一样,几乎是不可能的,因而上届天帝才选择将形期禁锢。
形期本就仇恨天界,现在被封印八百年,怨气想必更胜,如果让他重生,世界必将遭受比八百年前更可怕的劫难。
所以,我不能和容弦相认,再相爱。“当沉睡被唤醒,当爱情被重温,我,即重生!”这句诅咒,我不得不怕。我已经从沉睡中醒来,现在我能做的,就是阻止爱情被重温。
我多么希望我是真的失忆,难道这八百年还不够忘掉什么么!为什么,入睡前的无数次的甜蜜都如此历历在目,那样渴望被重新拾起……
我踏进“樱和宫”的门,立刻就有两个身影迎了上来。“回儿,如何?累吗?”是母后的声音。我微微一笑,故作轻松道:“不累,只是饿了。”一旁的侞青一听,一拍脑袋,道:“这好办,都准备好了,我去拿!”说着跑开去。母后挽着我,让我坐下,我从了命,不再吱声。
母后递过一杯茶,笑道:“怎么,有心事?”我一愣,被看穿了一般着了慌,一时不知怎么回话,可巧侞青进来了,母后也不再问,伸手搀起我道:“走吧,吃饱了再说。”我顺从地跟过去。
我的饭刚吃到一半,母后就被神相请过去了。在父王逝去我沉睡的日子,苍然所有的政事都是母后和神相、华辰商量着处理的,现在我回来了,大概是要商量让我即位的事了。
母后刚踏出门,侞青便凑过来,邪邪地笑道:“公主,记起来了吧?”我双眉一皱,不解道:“什么记起来了?”
侞青砸吧了一下嘴,抬起身子道:“呵呵,还瞒我了,我就说,你怎么可能忘记容弦君上,连我你都记得,怎么会忘了他呢……”侞青一边布菜一边自言自语着偷笑。
我鼻头一酸,我记得容弦的啊,这只能让我自己知道……我咳了一声,嗔道:“你说今天早上那个男的啊,有点讨厌。”
侞青的动作一下停住了,回过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装着没看见,继续道:“说什么紫琼花的传说,还让我带一枝回来了。”
“哪儿呢?”侞青急切地问。“扔了。”我有口无心地回了一句。
“公主!你怎么……”侞青一下憋红了脸,“怎么能扔了呢!”我抬眼看看她,笑道:“怎么,你这么一副要揍我一顿的样子。”侞青低下头去,不复方才的欢快。
“我吃好了。”我说着,站起来。侞青看着我,那眼神,快让我的眼泪喷涌而出了。“怎么能忘记他呢。”侞青轻轻地,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去招呼小仙奴收拾桌子了。我自己踱步出门,好想找个地方放任溢满的泪。
从前我不喜欢腾云,软绵绵不踏实。今天我踩着云头穿行在雾海霞光中,竟有些洒脱的意味了,和风擦肩而过的时候,可以暂时忘记储着的悲伤。
然而我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不知不觉。
“上神留步!”是一个女神在叫我,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
我转身摆出上神的姿态:“何事?”或许是睡得太久了,我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自然。面前的她,美到极致,有种说不出的妖娆姿态,我不记得她是谁。
我看着她,不说话。她行了个上神的大礼,道:“上神不认识我,我是天族花神,步摇。”是容弦的臣子。我点头还了个礼,道:“上神有事?”步摇微微一笑,很美:“并无什么事,只是许久不见。”我又点点头,算是告别。
我仍然不知道她是谁。,真的不知道。
为了不让侞青大张旗鼓地出来找,我没有多作逗留便回了樱和宫。侞青一见我便迎上来,我知道她有事要说,但我不想听。
“不要理我!”我放下这四个字,快步回到室内。扬手下了个法术封了门。就让我最后享受一次清静,最后思念一次容弦。
我睡得很沉,没有做梦。早上是华辰来叫醒我的,侞青破不了我的仙障。我有些恼了,我不想被打扰。
“快起来,幺幺,今天是你的登位祭天大典。”华辰的语气又冷又坚决。“怎么这样急,我昨日才醒的呀?”我睡眼朦胧。
“昨日刚醒?”华辰重复了一句。
侞青凑近我,悄悄对我耳语道:“殿下,你已经睡了两日了!”我脸上一热,瞥了一眼华辰。
“都睡了几百年,怎么还能睡那么死?”华辰这样嘀咕了一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