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那些小事儿》墨梓溪

33、那群人 二 说王二白不

　　说王二白不震惊是不可能的，这老爷子竟然还记得自己，在一群孙子外孙堆中的自己，十多年前的小小的自己。老爷子拽了下王二白的衣服，皱皱眉头，看向王妈妈，“安妮，你与王的公司最近业绩不好？”
　　王妈妈一愣，“爸，你胡说什么，我们好得很。”
　　“那我外孙子的衣服为什么看起来怎么廉价，”老爷子一脸不满，又扯扯王二白的衣服，“我就这么两个外孙子，你还不对他好些。”
　　王二白的脸“刷”一下红得冒火，“外祖父……这衣服，我看还行吧……”王妈妈在那边瞪王二白一眼，某只从中读出了“回去找你算账”的意思，连忙解释。
　　“也是，”外公点点头，“那些我们经常去的店，还真看不到这样的衣服。亮堂堂的，我喜欢。”说完笑了一下，又与别的孙子们说了两句，便在护士的嘱咐下休息去了。
　　王白走在某只身边，笑着偷偷说，“小子行啊，没想到你竟然蒙混过关了。”
　　什么叫蒙混过关？王二白赏给老哥一记白眼，哀叹一句，“这是小事，应付了老妈才算成功啊。”
　　王白听着这句话，忽然冲旁边的一个棕毛打了个招呼，急匆匆的走掉了。
　　不仗义的老哥，王二白在心里狠狠嘀咕一句，看到正挑着眉环着胳膊走过来的老妈，突然一哆嗦。
　　“老妈……”某只讨好的冲王妈妈笑，乖宝宝一样地跟在后面。
　　“简直丢死人了！”王妈妈一直走到宅子后面的停车场，上了车后吼道，“快去给我买几件衣服！”说完一个油门滑了出去。
　　王二白拍拍小心脏，偷摸瞟了眼，妈呀竟然开得这么快，某只的手又不自觉地摸摸安全带，恩，应该挺结实。王二白用非常标准的坐姿坐在副驾驶上。
　　万一在这疯狂的女人手里丢了小命，多不划算，某只暗想。

　　王妈妈一个甩尾，停在一家店门口。
　　店看起来很高档，上面写了一串意大利文，王二白也不知道是什么。王妈妈拽着王二白走了进去，喊道，“阿泰，给他挑几件衣服！”
　　听到声音，一个男人扭着屁股走了出来，“啊，这不是安妮姐，咦？”打量了一下王二白，“其实你儿子眼光不错啊。”
　　那是，某只自豪的想，眼光都是这么多年被涵涵培养出来的。
　　远在中国的许涵忽然在梦中打了个喷嚏。
　　“去找几件正经的，”王妈妈没好气地说，“带他见老爷子，都丢死人了。”
　　王二白就这么着被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拽进屋里，这边挑一件，阿泰不同意，那边选一件，王二白不满意，两人在后面撕扯一阵子，最后好不容易选了一件，王二白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阿泰很满意的看着目瞪口呆的王妈妈，“安妮姐，快看看你儿子。”说着不忘拽掉某只头上的小辫，随便用手理了下头发。
　　王二白穿的是一套黑色的西服，竖纹，里面衬着白色衬衫，很标准的职场精英配备。别说王二白不喜欢，王妈妈也觉得奇怪的很，虽然这家伙看起来特别……帅气。
　　突然，站得笔直的某只一路小跑，拽住老妈来到一套西服面前，讨好的说，“老妈，我想把这套作为送给涵涵的礼物。”
　　王妈妈看过去，那是一套燕尾服，剪裁流畅精美，领口立起，微微翻卷，袖口钉着金色的扣子，缝有三条红线，白色的面料带有暗纹，流光溢彩。王妈妈挑眉，这孩子眼光是不错。
　　“涵涵穿完一定好看，”王二白在一边美美的幻想。
　　王妈妈忽然想起来，一般结婚的时候都是女方穿白色婚纱，王妈妈又看了看某只身上的黑色西服，窃笑两声，“买！”
　　“谢谢老妈！”王二白扑过来，抱住王妈妈的脖子，“老妈最好了！”殊不知王妈妈为了让自家小儿子反受为攻用心良苦。

　　从店里走出来时，王二白左手拎着自己之前穿的衣服，右手拎着给涵涵的衣服，哼着小曲，就差蹦蹦哒哒了。王妈妈看他一眼，“保持形象。”
　　“唔……”某只挺起胸板，“再怎么走我也没涵涵有气场。”
　　这可不行啊！王妈妈在心里燃起火焰，我家儿子怎么能输给阿静家的儿子，那我就永远不能翻身了。王妈妈带着怒气的拍拍王二白的后背，“挺直了！”
　　“好……”某只按照老妈的要求将后背挺起来。其实王二白平日里的姿势还是蛮标准的，毕竟许涵比他高，某只若挺不直就会显得更矮。
　　王妈妈开车带王二白回到宅子。
　　王二白觉得无聊，没有进屋，在外面的花园转了起来。这边虽然也是冬天，却不像中国北方那么寒冷，某只坐在秋千状的椅子上，看着静无人烟的院子，惬意无比。好怀念与许涵在学校里的日子，不用挺直腰板，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也没有那么多的束缚，王二白仰起头伸了个懒腰。
　　“嗨……”一张脸出现在王二白头顶，给他吓一跳。
　　王二白猛地坐直，“你好，过来坐啊。”
　　那个人坐了过来，王二白看过去，“我叫王二白。”
　　“我是裘，”那人也是卷毛，不过是漂亮的火红色，微长，在后面绑作一缕，“听史密斯舅舅说，你要去维斯坦大学。”
　　“对，”好像是这个名字，某只合计一下。
　　“太好了！”裘高兴的拍掌，“刚才在屋里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像那群表哥一样死板，现在我又发现我们两个要去一所大学，真棒！”
　　哪里棒了？王二白嘀咕，真是不想与这里的人再有什么瓜葛了，不过这家伙，某只又看他一眼，应该与那些人不一样吧，“嗯～”
　　晚饭是在老爷子家里吃的。老爷子家里的桌子是正规的西式长桌，老爷子坐在最前面，其余的人两边排开坐，因为王二白是第一次过来，老爷子特地让王二白坐在他的右手边。
　　这饭王二白吃的一点也不开心，虽然老爷子对某只很好，将许多做得煞是鲜美的肉都给了王二白，但某只在餐桌上一点也没有回家的感觉。每个人都客客气气的对待身旁的人，生怕显示不出绅士风度与优良学识。好吧，王二白才不管那么多，只是埋头苦干，时不时抬起头回答老爷子的几句问话。
　　“外祖父，为什么这么多人里，只有老妈的样貌比较中国化啊？”王二白吞下一口鱼，小声地问老爷子。满桌子的大人里，只有王妈妈看起来像是亚洲人，其余的都比较像当地人呢，王二白看了眼老妈的黑色卷发。
　　“她啊，”老爷子咯咯一笑，“她是我和你最后一个外婆生的。你的最后一个外婆是中国人，我和她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所以才惯出了这样的脾气，不过怎么也没想到，她在和朋友旅游时竟然看中了作为中国人的你爸，”老爷子陷入回忆，“当然我是不会同意的，最后她这倔脾气竟然离家出走了……不过嘛，这孩子后来还是回家道歉了。”
　　唔……王二白看向在那与卷毛校长唠得正开心的老妈，也是，就老妈这脾气，什么做不出来。

　　好不容易熬完了那顿所谓的家宴，王爸爸王妈妈不知道忙什么去了，王白也去参加了某个堂哥的小派对，什么也不想做的王二白开着老爷子送给他的新车独自一人回到酒店。
　　哈国在悄然静下的城市中飘起细雪，耸立的高楼在薄纱一样的雪中若隐若现，街道上的汽车连成一片穿梭其中，王二白孤独地站在位于城市中心的13层客房中，看着这个忙碌的世界，格格不入。
　　涵涵，我好想回到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年代，即便会挨老妈骂，那也比现在这样虚伪的活着要好许多。涵涵，如果你在，应该会更适应这样的生活吧，我好想你。
　　回到屋里，王二白洗个澡，倒在床上看了眼时间，涵涵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出门了吧，某只想着想着，面带笑容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