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思格鱼

12、往昔

　　群山环抱着一条羊肠小道，土色在层峦耸翠中若隐若现，两道倩影从一处山峰后闪现出来。
　　“你好不容易下来一次，咱们俩就在外面玩够了再回去。”凉缇一马当先，眉宇间的沉重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雀跃的兴奋。
　　“恩，但是……我们不是还有任务吗？”言柚心中点点沉浮的都是刚才暮笙的话……很不对劲。
　　“额……”凉缇瞬间安静下来了。
　　“诶！”言柚无奈，这人明明比她大好多，还像小孩子一样。“妖凤……是谁？”言柚试探着问。
　　“妖凤……”言柚从她的侧面看去，只感觉凉缇瞬间安静了下来。
　　半晌，才听到凉缇继续说：“妖凤琰緈，千万年前凤栖山上的一只孤凤，后来背叛凤族堕入妖道……成为妖族七王之一。千年前因作恶多端，被仙界封于雨明潭下。”
　　“孤凤……”言柚皱眉，“孤儿？？”
　　“恩……”言柚走在凉缇身后，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
　　“凉缇，姐。”天杀的，叫了那么多次，还是叫不习惯。“他跟你有仇？”
　　她总感觉凉缇面对妖凤的情绪，跟其他人，有些不太一样。
　　“……”凉缇再三斟酌，还是开口道：“我十八岁那年，家住在离妖界很近的地方。那个地方除了我们一家人，就没有别的人烟了。”
　　许是回想起很遥远很美好的记忆，凉缇的叙述有点乱，不过并不阻碍言柚拼凑出事情大概。“我们一家是被村子驱逐出来的，在那个地方很荒凉，妖气也很重，不过并不影响我们一家的胜过。因为，我娘是条蛇妖……后来有一天，妖凤一个人出行，路上正好经过我们家。我娘道行不高，看不出他也是妖。不过如果看得出的话，怎么会被感触村子呢。”
　　凉缇自嘲道，然后继续说：“我娘看不出来，我爹我兄长自然也是看不出。不过妖凤很容易就识破了我娘的真身。”
　　凉缇顿了顿，言柚却从没有插话，静静等待下文：“他将我娘杀了，形神俱毁，我爹上来拦他，被他震碎了魂魄，我哥哥也被他杀了。本来，我也是要死的，不过他动手之前我问了他一个问题。”
　　言柚看着走在前面的她扭过头，绽放一个微笑道：“我问他……你觉得开心吗？你觉得……替天行道开心吗。”言柚听出她语气中深深地嘲讽，眼神深邃的看着她，并没有答话。心中却道：是啊，一个十恶不赦的妖精却替天行道，这是多么可笑的事。
　　“他说……”凉缇扭过头，专注的看着眼前弯弯的小路。“世界上很多东西都不应该存在，比如你，比如我。”
　　言柚看见她手臂轻抬，在眼皮上轻轻一抹，却始终不肯回过头，让人看见她的泪。
　　……
　　山下的小山村中
　　凉缇仍然打前锋，不过会是不是扭过头来笑着跟她讨论几句。
　　凉缇自动忽略言柚怪异的目光，拉着她进了一家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