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驸马为受》江上吟风

8、悠闲 我又不会悔

　　回到内宅，我先在寝殿外间躺了一会儿，顺便和随侍在身边的莺儿随意的聊着天。

　　“能不能别告诉父皇，我常常去嫣红楼？真是头疼……”我一脸苦恼。

　　莺儿沉默了片刻，便讪讪道：“公主恕罪，陛下要看公主的起居录，我们不敢不从……”

　　我怔了一下，随即有些窃喜，原来公主还记录起居，那就更方便我了解原主了。

　　皇帝的起居注因为要避免帝王随意更改史料，所以禁止皇帝观看，公主的日常不会记入史书，大概不会不让本人看。

　　“那就别把我的动向记得那么清楚。”我长叹一声。

　　“掌事姑姑也是担心殿下的安危，才一定要问清楚殿下去了哪里……”

　　我眉头一皱，这位掌事姑姑又是何许人也，怎么这几天都没看到。

　　“起居录拿来给我看看。”我又说道。

　　很快，莺儿便为我取来起居录，于是我知道了什么司簿司记和尚仪的名字，而莺儿就是两个尚仪其中的一个。

　　我隐约记得宫中的尚仪是掌管礼仪起居，原来小小的公主府内也有尚仪。而极少数页面还有司丞的签字，司丞仿佛在明朝是公主府主事。

　　“什么时候让你做司丞。”我看着林莺儿的名字，心想她没有自己的姓吗，不知道身家背景如何。

　　“殿下说笑了，奴婢可比不上陶姑姑周全，一应大事小事也不能妥帖。我还是近身伺候公主……才最合适不过。”莺儿微微一笑。

　　我不置可否，而且大概猜到了陶姑姑是哪个人。她在我刚醒来那天也十分担忧地守在内院，但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宅。

　　八成她就是公主府掌事，当一府管家其实也很累。所以我最常见到的反而不是她，但她终究是权力最大的那个，有时候还能管我。

　　“原来你是懒吗，觉得在我身边还清闲一点。”我抬起头笑了笑。

　　“的确如此……”莺儿难得有些赧然，但依然坚持与我对视，看来很怕成为管家。

　　“我知道了。”我深为理解，于是莞尔之后，继续快速翻看起居录。

　　这位公主整天出府闲逛，连夜市都没少去，还真是一等一富贵闲人的生活。八成她很喜欢女扮男装，这样去青楼才方便。

　　而四个月前，原身才开始常常去嫣红楼，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去三四次。这还只是记录下来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伙同心腹隐瞒不报的情况。

　　“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吗？”我翻过起居录，就抬起头问莺儿。

　　“近日大相国寺的木兰和海棠花开得正盛，公主若是有雅兴，可以带足护卫去赏玩。”她马上回答。

　　“好，明天再去。你说我是不是有段时间没去嫣红楼了？”

　　我虽然对相国寺有些兴致，但并不是很浓，现在我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嫣红楼。可惜在我试探着提到后，莺儿立刻无情否决了我的想法。

　　“公主再有一个多月就大婚了，在这之前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吧，免得惹陛下不高兴……”

　　“唉，好吧。”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们在紧张什么，难道我还能跟着伶人跑了不成。

　　于是，百无聊赖之下，我午间休息过后就先去街上逛了一圈。第一次女扮男装出行，可谓十分新奇，临行前我还在镜前欣赏了好久自己。

　　“果然，还是那么风度翩翩，一表人才。”我丝毫不觉羞愧地对自己大加夸赞。

　　镜子里的人一身月白色衣衫，长发用白玉冠纶起，称得上风流潇洒、仪态不凡。汉服不愧是传统服饰，女子和男子衣冠都十分好看。

　　几个侍女好像习惯了我这样的行为，窃笑之后都配合着恭维我几句。可她们并不准备换装跟我出门，在我点明莺儿和晚晴与我同行后还十分诧异。

　　“我们也要去？不是侍卫暗中保护就可以了吗？”晚晴惊讶道。

　　“对，和我一起。”

　　“那……我们男装还是怎样？”

　　“随便，只要不奇怪就好。”我笑着打量这两位美貌侍女，莺儿惊愕了一瞬后就平静下来，此刻依然温柔和顺地看着我。

　　于是，她们最终扮成了小厮和我同行，只因丫鬟跟着公子上街太过怪异。两个人见到我窃笑的模样，都认为我是想看她们扮男装，对我的新点子见怪不怪。

　　“这样出门的确好玩，公子出来玩还带我们一起，真是对我们太好了。”晚晴显然十分开心，雀跃着四下打量街景。

　　“原来你也这么闲不住，看来该多给你一点出门的机会。”

　　“咳咳，府里也好玩，在哪儿都好……”

　　一不小心说的话又让她紧张了起来，莺儿倒是笑意盈盈，顺着我打趣只要我不觉得烦，到哪儿都愿意跟着我。

　　她们两个都穿着浅色衣衫，看着别有一番风味，就算头上只系着布条也气质不俗。看她们穿男装的确有趣，不过我带她们同行不只是为了猎奇。

　　第一次出门逛街，我一个人面对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终究会觉得不安，很多古代摊市的规矩更是不懂。有贴身侍从在，她们还能帮我问话。

　　那些侍卫为了让我逛得自在，早已习惯隐没在人群里暗中保护，而且常跟我出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为了方便，还是带着平日亲近的人为好。

　　于是，风和日丽的午后，我与两个贴身侍女在街上东游西逛，玩得不亦乐乎。难得今世土豪了一回，我见到好玩的东西价格都不问，直接拿走，不一会儿莺儿和晚晴手里就满了。

　　正在思考拦一辆车叫车夫把东西送到公主府是否妥当，莺儿已经回身拦住一辆推车，我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围着头巾的车夫讪笑道：“公子何事？”

　　这不就是跟着我出来的某侍卫么，动作真快，善解人意啊！再也不用为放东西而发愁了。

　　把感兴趣的泥人、陶响球、九连环等各种东西都收入囊中，我又在算命和斗鸡的地方流连了好久，这才觉得尽兴。心满意足时，我也没忘了要犒劳身边的人。

　　“你们有什么想买的吗？本公子刚发了一笔财，当然要好好赏你们。”

　　“啊，公子真是太好了！我想想……”

　　于是，两个人要了玉容阁的胭脂、香雪斋的鹅梨帐中香，我顺便也扫了很多妆奁之物。等回到府中，众人都分了许多物品，个个开心不已。

　　当热闹逐渐平歇，莺儿在我身边安静伺候，看起来仍是心情很好。

　　“公主彻底想通了吗，心里再也不觉得郁闷了？”趁别人不注意时，她带着温柔笑意问我。

　　“当然，我这几天情绪根本就没低落过吧。”我十分好笑，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我在自暴自弃。

　　“那……倘若驸马过来……”

　　“反正也不是经常能看到他，少召见就行了，其实大部分时间的生活还是和往常一样。”

　　“嗯，公主过得开心就再好不过了。”她笑盈盈回道。

　　我看着这个最为贴心的侍女，不由得十分感动。莺儿对我的日常起居事无巨细都要关心，而且发自内心的为我着想，不愧是我身边的第一女官。

　　“离大婚还有一个多月，其实早点尘埃落定也好，免得父皇也总对我千防万防。”我叹了口气。

　　接下来，我让她把历谱取过来，熟悉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各种节日。看着现在的日期，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正常来说，春闱会在二月，殿试一般在三四月，很少有二月完成的时候。而二月我已经被赐婚，难道这次科举是恩科，或皇帝想要赶进度？

　　总不能为了给我选夫婿，就加快阅卷进程及早殿试……而后琼林宴上当场赐婚，听到消息的我马上开始绝食。

　　这样看来，那位新科探花、新晋驸马同样没有多少反应的机会，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心情。本朝驸马允许参政议政，尚公主不会影响仕途，他应该很欣喜吧。

　　好笑了一阵后，我就丢开这一节，被另一件更好玩的事吸引。

　　“再过三天就是上巳节了，岂不是比大相国寺好玩？”我眼前一亮，这个春浴日兼古代情人节我也听说过。

　　平日里女子不常出门，这一天却会纷纷去水边祓禊祈福，饮宴踏青，因而也方便有情人相识相会。理学盛行后，上巳节逐渐失去了情意相关的风俗，但这个世界没有理学。

　　“嗯，这天正是踏青郊游、饮宴祈福的好日子。公主想出门游玩一番？”莺儿含笑道。

　　“当然。”

　　莺儿面上依然带着笑意，却和其他几个人对视一眼，眼中隐有忧虑。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便顺势笑着逗她。

　　“怎么，你怕我看上了别人，就更不想成婚了？”

　　“不会吧，殿下平日里也经常出去，没见喜欢谁……”莺儿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窘迫。

　　“那可不能轻下定论，毕竟上巳节不一样。”

　　“这……”

　　莺儿眼神闪烁，显然真的害怕起来，开始抑制不住的胡思乱想。我见到她这副模样，不由得乐不可支。

　　“噗，你怕什么。反正我又不会悔婚，再看上谁让人做面首不就好了。”

　　“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