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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沐浴 莺儿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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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是公主,洗澡也是要人伺候的,要适应!努力告诉了自己几遍,可惜最终我还是控制不了内心的抗拒。
“莺儿留下,其他人去里间候着吧。”我开口说道。
四个人面面相觑,似乎都有些疑惑,不过晚晴三个人很快应声离开。
“殿下可是乏了,不想太多人在眼前伺候?”莺儿关切道。
“是啊,醒来之后我就开始累,成婚后我会更累的。到时候沐浴,最好一个人都不要在眼前。”我微笑回答,由着她给我解衣服。
“那怎么行,没有人照顾着殿下可不好。”莺儿的态度依然温柔,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为什么?难道怕我淹死在浴桶里?”我匪夷所思道。
“有人看顾在一旁总是好的,毕竟这种时候容易放松,万一昏睡过去就不好了。”莺儿笑了一笑,补充道:“殿下洪福齐天,长命千岁,可不要轻易说那个字。”
“好吧。”我呵呵一笑,彻底弃疗。
脱光衣服之后,我迅速逃到浴桶里,而且不让莺儿近身帮忙。但她的视线还是时不时落到我身上,好像一会儿不见,我就能淹死一样。
这种感觉真是太可怕了,一定要想个办法惩罚她!明天让她给我剥一天的瓜子,哼哼。
洗完澡后,照例拒绝了侍女的帮忙,我自己擦了身子,穿好中衣回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松了口气,还是一个人比较自在。
折腾了一天,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然而倒下后我忽然想起还要练习福身,于是连忙爬起来,像神经病一样自顾自练了一会儿。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的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果然早睡早起是有好处的,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洗漱吃饭毕,我让丫鬟们带着在府内四处转悠了一圈,一直到脚疼,才去书房继续看史书。过了一会儿后,宗正寺的宗谱也送了过来,我终于得以了解一干皇室成员。
原来父皇大名林祯,太子大名林桓,是我的哥哥。我的封号是长宁公主,太子和我都是皇后所出,我今年已经十八岁,太子比我大三岁。
另外还有一个皇子是元妃所出,名林栩,才七岁。皇子只有两个,储位之争想必不太激烈,但那孩子大了之后什么情况尚不可知。
而我的名字还是林语欢,与前世的名字一样,这倒是个十分离奇的巧合。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怀疑这个世界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宗谱上记录的信息很全面,连人物生平大事都有,难怪皇家玉牒这么厚的几本。好在从前那几代还不用看得太细致,大部分旁支也可以忽略。
把本朝那些亲戚背了个大概,连玉牒除名又记回补录的堂叔事迹都记下后,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正在一边看宗谱,一边看史书缓解枯燥乏味的感觉时,外面忽然有脚步声传来。
“妹妹何时这么勤奋了。”一个爽朗的男声笑道。
太子?我抬起头,只见一个俊秀青年面带微笑,从外面走进来,白衣折扇,腰悬玉带,头戴束发金冠,显得十分沉稳。
但是……现在的时节一点都不热,他手中还拿着扇子扇啊扇,耍酷的本性暴露无遗。
断定了此人不着调的性质后,我放松了许多,但还是忙不迭起身,规规矩矩的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话刚说完,头顶就被敲了一下,接着有些戏谑的声音传来:“今儿个这么规矩,是想求你哥哥我向父皇求情么?没用,乖乖的嫁了吧。”
我揉了揉头,笑道:“皇兄这便错了,我求情做什么,嫁就嫁呗。”
太子满腹狐疑的看了我两眼,然后说道:“你是饿傻了吗?”
“……”我十分无奈,难道不该为我欣慰吗。
不过,太子果然接下来就笑了:“这样才好,吃过亏才知道改,早知如此,何必闹到饿晕的程度呢。”说着,他自顾自找了个位子坐下。
我招呼莺儿看茶,便也坐下感叹:“是啊,早晚都要成婚,躲不过就接受呗。”
“哦,原来你是破罐子破摔了——等等,你看玉牒干什么,这位还是玉牒除名过的叔叔……你该不会想办什么大事,看看有几分除名的可能?”太子惊恐道。
“没有,皇兄放心。”我有些哭笑不得。
“还说没有,看你马上就要断情绝欲,客气淡漠,疏远一切了……”
“我说没有就没有,哥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恼怒道。
“哦哦,这还正常了点。”太子终于放松下来,淡定啜了一口茶。
我叹为观止,原来我态度不好他反而觉得舒服了,看来原身是个被宠坏的刁蛮公主。
“你这态度不行,什么叫躲不过就接受。我担保你嫁了不会后悔,驸马不知道有多好。”
“哦。”我兴致缺缺,太子看见我的反应,一脸坏笑道:“我见了驸马的容貌品格后,也开始理解那些有龙阳之好的男人了。”
说完,太子扇了扇他那象牙柄的扇子,更显得风度翩翩。
我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手上的扇子,心说冻死你,接着扯了个笑容:“不必为了夸他说得这么夸张吧。”
太子抿了一口茶,一脸深沉道:“不是,我是认真的。当然我说的是理解,不代表真的会如何……”
“喔。”我不置可否,心想探花本来就会选好看的人,他难道还没习惯么。
“要不要我把驸马带过来?你见过其人,想必就不会这么自暴自弃了。”
“我没有自暴自弃,怎么听话了之后你反而还在乱猜?”我头痛扶额。
“好好,没有……”
又闲话了许久,并练了好一会儿的字,眼看中午已经到了。于是太子直接在我这儿蹭了午饭,才告辞离开。
对太子的性格有了大致的了解,我只觉得哭笑不得,不过这样轻松的相处方式倒也方便我这个外来者。
下午,我依然在研究皇家玉牒,这次配合着史书一起阅览。看着看着,我随口感叹道:“这么全,原来夭折的皇子公主会记在里面。”
“如果是一二岁夭折,还未取大名,可能不会记在玉牒中。”莺儿回答。
“哦……”那倒是可怜。
看了一会儿史书,我便又去书架上漫无目的地翻找,偶然间看到原身写过的字帖,于是瞬间明了了原身的笔迹。
她的字迹飘逸灵动,对于认真学过毛笔字的我来说,倒是比较好模仿。我取来字帖,先临摹了当世几个大家的字迹,再按照原身的笔迹写了一幅字,看到成果后便放下心。
字迹还和原来一样,就算以后有很多事想不起来,顶多也是失忆,不会被当妖怪抓走。
写字的间隙,我无意识的捏着笔杆,拿拇指指腹摩挲笔杆顶端。待回过神来重新蘸墨书写,却总觉得身边侍立的人目光有些瘆人。
这已经没有在洗浴了,又没有危险,何须一直看着我……我转头看看莺儿,她似乎明白我的意思,与我目光接触后就连忙低眉顺眼地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