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外传》墨染九州

37、第九章

　　若水看两人都不回答，接着问道：“你们汪家发现了什么，这次到这里具体是有什么目标，行动到什么地步了？”

　　两人尽皆沉默不语。

　　看来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果然像族长说的那样呢。

　　若水还是有点不死心：“快说出来吧，不然你的同伴就要失血而死了！”以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因气管被伤到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艰难喘息的人，若水道：“要是你说出来，我就为你的同伴止血。不然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这时候，被嗣清拎过来的那个黑衣人冷笑一声终于开口了：“呵~张家竟然还有这么单纯的小姑娘，真是稀奇！看来张家真的是不行了啊！”顿了一下之后，他继续道：“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要杀便杀吧。不过帮我带个口信，你回去告诉你们族长，就说他极力所想守护的那个秘密，我们汪家总有一天会把它挖掘出来的。终极，呵呵~终极啊……”说到最后，男人只是在那里低低的自言自语起来，如癫如狂的样子，一副再也不会说什么的样子。

　　“看来问不出其他的了。”嗣清淡淡道，“族长大人交待，如果什么都问不出来，就地处决。”说着抽出长刀就想动手。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若水鬼使神差的拦下了少年：“我来吧。”

　　张嗣清微微僵了一下，用无奈的语气道：“这种事情，让我来就可以，你不必……”

　　“我可是姐姐，怎么能把所有事情都推给弟弟做呢？”若水轻柔的笑了一下，坚定地道：“嗣清，不用什么事请都自己一个人背负的，我会与你一起。”

　　嗣清看着少女坚定中蕴含着温柔的眼眸，不由得心弦一颤，一种甜蜜中包裹着苦涩的宿命感袭上心头。对于少女的行为，也不再反对了。

　　若水手起刀落，就在黑衣人的脖子上抹了过去。感受着一条鲜活的生命从自己指尖流逝而去，她恍然之间发现这种事情并没有自己所想象中的困难，也许是有嗣清在的关系吧。

　　转头发现嗣清也把另一个人解决掉了，若水微微笑出声来。

　　这样就好，不管未来是怎么样的，我都与你一起背负。

　　就算此生，我只能做你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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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不早了，我们尽早离开此地。”张嗣清边将刀上的血水擦去，边说道，“这只是汪家的先行兵，不过是来刺探我们底细的，主力军应该还在后面。”

　　若水这时候正好收拾完行李，她不由抬起头道：“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们先去到吉拉寺歇脚吧，那里是张家的一个联络点。”

　　张海潮包扎好伤口，晃晃悠悠的走过来了，脚步还有点不稳。若水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张海潮，怎么样？还能走吗？”虽然平时关系一向不对付，但怎么说也是同族，要是任其死在这里自己心里也过不去，况且也不好向族长交代。

　　“咝……呼……还行，只是走路没什么大问题。”张海潮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回答。
　　看来还是得赶紧赶到有人烟的地方，张海潮的伤势只是粗略包扎了一下，很容易感染，当务之急是得找个医生帮他好好处理一下……

　　三人赶到吉拉寺的时候，已是快要午夜了。顺着大雪覆盖的、只扫出一人通行道路的山阶一路往上，三人都早已是精疲力尽。台阶直上直下，非常陡峭，爬起来格外吃力，就更别说身受重伤的张海潮了。

　　“终于到了。”当看到眼前绵延向山顶的建筑群时，若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庙里的小喇嘛为他们开门的时候，当真是吓了一大跳。三个浑身浴血的人半夜里出现在眼前，就像是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样。要是心理素质不是很好的人的话，当真是得生生吓晕过去。不过显然喇嘛们对心灵的修炼还算到家，这个小喇嘛只是惊讶的张大了眼睛愣了几秒，才匆匆忙忙的跑进去叫出了老喇嘛。

　　这个老喇嘛叫做德仁，是张家在墨脱的联络人。估计是对三人的到来早有准备，即使看见眼前这么狼狈的几个人，也没有表现出过于惊讶的样子，只是淡淡的将来人请进屋。

　　“贵客从哪里来？”老喇嘛问道。

　　“东北张家。”就跟对暗号似的，若水回道，“大师快帮我的同伴看一下吧，他伤的很重！”

　　德仁喇嘛听到自己意料之中的回答，便点了点头。在看过了张海潮的伤势，又重新仔细包扎了一遍之后，老喇嘛有点凝重的道：“这位贵客的伤势十分严重，内腑被擦伤，之后没有得到较好的处理，又经由长途跋涉……看来得好生休养一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内切不可进行剧烈运动！”

　　“恩，知道了，真是麻烦大师了。”若水行了个礼，将德仁喇嘛送出门之后，就准备回房洗漱休息去了，毕竟这一天确实是太累了。临走之前若水交待张海潮好生休息，明天她与嗣清出门查探汪家的情况，之后才离开。

　　第二天天朗气清的，暖阳斜斜的透过窗棱晒进来，细微的灰尘在金色的光线下舞动，好像一个个小精灵似的。若水一觉醒来就看到这犹如伦勃朗光线一般的美景，不禁心情大好。

　　可是这个好心情并没有保持太久，因为汪家行事隐秘，若水与嗣清在各处探寻查访了一整天也没有什么收获，最后还是在傍晚的时候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看着身边蔫头耷脑的少女，嗣清静静的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拉住少女的手腕。

　　“哎？嗣清你要带我去哪儿？”感受着手腕上隔着衣服传递过来的少年的体温，若水暗暗红了红脸。但她立刻就将一瞬间的心绪不稳压了下去，用镇定的语气问道。

　　嗣清没有回答，只是一路将少女往一个方向上拉着走。若水也只能无奈的顺着那道牵引的力，一路走过去。

　　两边的风景越来越陌生，虽然早上在德仁喇嘛的带领下，若水已大致掌握了寺庙的构造。但实际上因为喇嘛庙实在是太大了，有许多地方若水还是没有去过的。这一会儿的七拐八绕就已经将若水转晕了头，索性跟着嗣清走，看看他到底要将自己带往何处。

　　连自己也没有发现的，心底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希望这一条路能一直延续下去……

　　不过再怎么样，路终是有尽头的。嗣清带着若水走到了一个香烟袅袅的房间，便松开了自己的手。

　　忽略掉心中那因为少年的手松开而产生的一瞬间的失落感，若水仔细打量起这个房间来。这是一个传统的藏式房间，摆放着许多小型的菩萨、佛祖之类的像，还有一些不认识的神明，若水也没有在意。让她在意的是天花板上垂挂下来的许多细线，长长短短高高低低的，每根细线的尽头都垂挂着一个小木牌。仔细看的话，小木牌上写了许多细小的字，但是因为距离过于遥远，看不清具体写了些什么。只是视线所及之处，都能够望见许许多多的小木牌，在袅袅青烟之中透出一种古雅的风韵。

　　“这里是……”若水难以压抑心中的惊奇，忍不住疑问道。

　　“祈愿室。”嗣清语气淡然的回答，“将心愿写在木牌上然后挂上去，佛会聆听你的心愿。”

　　若水这次是真的有点诧异了，嗣清为人处世一向淡然无比，没想到竟然还会相信佛前许愿这种有点儿虚幻的事情？不过诧异归诧异，在心底里，若水还是有着小小的高兴的。他能够带自己到这个地方来，说明嗣清还是想着她的。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亲情也好，友情也罢，就算仅仅只是顺便带她来到这里，若水也是欢喜万分。

　　大概自己真的是有点儿魔怔了吧。若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一瞬间就被压下，转而被欣喜所盈满：“嗣清，我可以许愿么？还是要有什么特定的步骤，比如说要有大师在现场念经什么的？”

　　嗣清看着少女一脸喜悦的表情，不见一丝刚刚的萎~靡不振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也有点高兴起来。不过即使心中十分愉悦，脸上还是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只是一脸清冷地点了点头：“在木牌上写下愿望，然后挂上去就好了。”少年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弄得若水倒是有点迷茫：“嗣清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张嗣清淡淡看了若水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耳根微不可见的带上了点儿薄红。

　　一看也问不出什么了，若水就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从一边的供桌上取下一块带着长长细绳的檀木牌，一笔一划专心地写了起来。写完了之后，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花板，一脸深思的样子：“挂的越高就越接近上天，愿望就更容易被实现了吧？”说完转过头来，一看少年还是默然的站在原地，不禁有点儿不满道：“嗣清，你怎么不许愿呢？快写快写，要是只有我的愿望被实现了，岂不是太狡猾了嘛！”一边说一边把小木板和笔递上来，“我不会偷看的啦，愿望被看见的话就不灵了。所以你放心的快点写吧，到时候一起挂上去，就挑一根最高的房梁吧。”

　　嗣清愣愣的看了一眼手中被硬塞进来的东西，颇有些无奈。本来就是看她心情不好才带她到这儿来放松一下的，她不是一向对这种东西喜欢得很么，在塔尔寺那时候就是这样。但怎么会把自己也算进去了？明明自己向来不信奉这种东西的啊，愿望什么的，他不需要向神灵祈求，他只会自己努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即使这很困难，即使这需要承担万分沉重的责任……虽然内心无奈，但还是不想驳了若水的兴致，终是提笔写下了一行字。

　　一边若水已经选定了一处地方，招呼着嗣清一起把小木牌挂上去：“嗣清，好了没？好了就一起挂上去吧，就那儿，你身手比较好就你去挂吧。对了，千万不要偷看姐姐写的东西哦，许愿望这种事情要是除了自己和神明以外被第三个人看见可就不灵了啊！”

　　张嗣清认命地接过少女不由分说递过来的木牌，动作轻巧的顺着梁柱爬上那根房梁，把少女所写的那块木牌和自己所写的一起小心地系在了上面。

　　这样，就行了吧。嗣清低头看去，只见少女正站在底下，抬头冲着自己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衬着一室袅袅的青烟，一如澄净的佛香一般涤净了自己整个的心灵。

　　少年不由得淡化了一脸清冷的表情，嘴角勾起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

　　只是谁都没有发现室外那悄无声息一闪而过的紫色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