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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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说好在这里留三天大家一起出去玩一下放松休整一番的，但是介于若水内心说不清的小心思，最后一天她谁也没带上，自己一个人就出去了。
一路上拒绝了无数小伙子或羞涩或豪爽地递上来的格桑花，若水堪称是逃一般的跑到了一个小湖边。“啊，还是这里清净一点！”疲惫的吐一口气，她席地坐下，抬头看着有白白云朵漂浮着的蓝天。
发了一会儿呆之后，若水才醒觉自己好像被嗣清传染了，怎么动不动的就望天发呆呢，自己是不是受他的影响太大了？说到底也就是自己胡思乱想的事情，也许人家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呢，大概只是自己自作多情吧。小嗣清可以说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哎，自己对他来说既是姐姐又是母亲，他怎么可能对自己这样一个老女人产生……的感情呢！啊啊啊——别想了，张若水你给我清醒一点！
若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终于有点镇定下来了，这才有空看看自己乱跑乱撞到底跑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这……这里是……”四周的景致简直是眼熟无比，可不就是昨天她与嗣清一起来的那个小湖泊么？跟着自己潜意识中所寻找的方向，竟然不知不觉中就走到这儿来了。湖泊边上一片片红色、粉白色、黄色的格桑花开的绚丽无比，惹人喜爱。可是一看到这种花，若水又不禁想到达娃卓玛对自己所讲的那个故事。
“张若水，你完了……”少女长长叹出一口气，干脆就地躺倒在长得柔绿色青青嫩嫩的草地上。一手无力的搭在额头，若水抬起头看着亮眼到近乎目眩的白昼日光，终于无奈的承认了一件事情——
大概我真的是喜欢上他了！
可是这是不被允许的啊，我的命运早在我出生的那一年就早已被注定。我这一生……都要被张家、被亲情所束缚。父亲深爱着张家，临行前最后一件事也是交代给我张家的使命；母亲长久地卧病在床，年年都盼望着我早日嫁给张家下一任族长；就连我自己，不也是早早就做好决定要坦然的接受自己的命运么？为什么现在却……
所谓嫁给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那不过是自我幻想出来的一场虚妄梦境。对于我来说，张家既是一个束缚着我的牢笼，也是我心甘情愿背上的一份责任。这样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求那所谓的幸福？
若水小心翼翼的从贴着胸口的口袋里拿出昨天少年送给自己的那朵红色小花。花瓣失去水分，已经有点儿变干了，但大抵是被珍惜保存的原因吧，这朵小花没有一点儿皱褶的地方，看起来还是十分完整。
格桑花，象征着爱与圣洁，藏族人将它作为祈愿幸福与爱情的象征。但看来，所谓的幸福，于我来说，便是无缘了吧。
若水将花轻轻放到湖泊边一块平整干燥的石头上，默默凝视了很久，才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也就只能这样了，因为张家，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嗣清，对不起……
……
若水回到老藏医家的时候，已经是亥时（注1）了。她也没有解释这一天自己到底是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只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仍是与达娃卓玛谈笑风生。最后说要收拾行李明天一早上路，才好不容易告别了那个过分热情的藏族少女。
看到那个少年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若水还是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她很好的将这一刹那的失态掩饰了过去。那一天仿佛一场幻觉似的，最后被若水压抑到了脑海深处。她尽力的忽视自己心中真实的情感，试着像以前姐姐对待弟弟那样自然地对待嗣清。事实上她也做得很好，不得不说张家的人天生就有很高的演艺天赋，若水的表现可谓是天衣无缝，差点就要将自己都骗过去了。
就是这样，要骗过别人首先就要骗过自己。时间久了，假的也就变成了真的。到时候，谁还会去关心你最初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呢。只要保持着这份平静的假象，生活就还能够继续下去。若水是这么严肃的告诉自己的，可是在看到少年那双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沉默的黑眸时，自己极力维持的表面上的平静差一点便要毁于一旦。
“嗣清，今天也有点晚了，把行李收拾一下之后就早点休息吧。明天不是一大早就要上路了么？”若水将微带着颤抖的指尖掩藏到过于宽大的藏袍衣袖中，强作镇定自然地说道。
少年一语不发的，只是静静看着眼前情绪有点不稳定的少女。
这种沉默让若水更加难受，急匆匆地说了一句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就准备越过少年回房间去了。哪知道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手腕就被一把握住。
“你在不安。”嗣清感受着手底下那带着轻微颤抖的纤腕，不禁更加紧了紧力道：“你在掩饰什么？”
被少年一针见血的问题问的哑口无言，准备好的说辞在这一刻全数从脑海中遗忘，若水一瞬间竟无言以对。她只能微带着控诉地看着那个人，那个此刻将她逼到快要无路可退的人——求你，不要再继续问下去了，我真的不能……
少女眼睛一直都是清澈的、温柔的，有时候会带着点点喜悦的活泼，但嗣清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少女露出这种哀婉的样子。那种仿佛已被逼到绝路的伤感，那种无声的祈求，在一瞬间直击到他的灵魂。嗣清忍不住松开了手上的力道，等他回过神来，若水早已离去多时了。
对，嗣清，就是这样。
到此为止吧，到这里就该结束了，让我们都忘了吧。
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一点点就可以。到时候，我就会彻底放下，就可以像以前那样坦然的面对你，我们就可以再一次重新回到那个简单纯粹的时光中去。
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
第二天，东边的天空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若水一行就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了。告别了早早起来为他们送行的达娃卓玛以及老藏医，又捎带上一堆拒绝也拒绝不了的人家热情送上的特产礼品，三人背着大包小包的上路了。
“若水啊，东西沉不沉，我来帮你拿一点怎么样。”张海潮用温柔的语气说道。弄得若水不由得微带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这个脾气一向就暴躁的不行一点就炸的人竟然也有这么温和的时候？不过惊讶归惊讶，若水还是婉言拒绝了他的帮助：“不用了，就算是个女子，但我再怎么说也是张家人，这么点东西我还是拿得动的……哎？”说到最后句尾却变成了一个疑问词。
只见张嗣清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动作强硬的把若水身上最重的那个包裹一把提过来挂在自己肩膀上，自顾自的走到前面去了。
这个行为弄得若水心里微微一颤，只是她立刻就掩饰了过去，无奈地摇头笑道：“嗣清这孩子真是……不过这下就不用麻烦你了，张海潮。你看——”若水晃悠了一下手中那个小小的包裹，“我就只有这么点东西要拿了，所以完全没问题了。”
“哈哈，是嘛，那这样我就放心了。”张海潮讪讪的干笑了两声，顺便不忘阴狠的瞪了前面那个屡次坏自己好事的小鬼的背影几眼。
臭小鬼，又是你！这次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
墨脱位于西藏东南部，地处雅鲁藏布江下游，位于喜马拉雅山脉东端南麓。气候严寒，高原日晒比较强，人口稀疏，以门巴人的后裔为主。墨脱，在藏传佛教经典中称“博隅白玛岗”，译成汉文的意思为“隐藏着的莲花”。有一个传说，相传九世纪时莲花生大师受吐蕃赞普赤松德赞之请遍访仙山圣地，到了这里后，发现这里的地形像一朵盛开的莲花，有圣地之象，遂在此修行宏法，并取名“白玛岗”。这就是墨脱名字的由来。
这时候，西藏的噶厦政府正与波密王之间爆发战争，局部地区炮火连天的，时不时也会看到一些难民倒在路边。
按若水的一向行为处事，只能是看见的、能救的就搭把手，但力量也是微乎其微。这种俗世政府间大规模的战争，就算是单兵作战能力强大的张家人也是插手不了，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力帮助更多的人了。这样一来，一路上耽误的时间就有点长了，张海潮倒是没有说什么，最后还是张嗣清看不过去了。每次若水一想要停下来救治路人的时候，少年就抢先一步为难民留下一点食物就拖着若水走了。毕竟他们这次来是有正事的，耽误的太久要是造成什么不好挽回的结果那可也是十分麻烦的。毕竟这次西藏之行还关系到……嗣清沉静的想道，又一次把若水拎回来。
不过这样一来，若水跟嗣清的关系倒没有前几天那么紧张了。两人好像心照不宣的都没有提起那次的事情，只是维持着表面上良好的姐弟关系相处着，这也让若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在几天的赶路后，一行三人终于到达了墨脱。一开始，因为有点不适应高原的气候条件以及低气压，若水出现了轻微的高原反应，头一直就晕乎乎的。不过好在短暂的休息了一段时间后，这种反应就渐渐变轻微了。几天来，三人都有点适应了高原环境下的急行军，可以在充分保持着自己精力的情况下进行一些高强度运动。进了这里，就等于是近距离接触危险了。据张家在西藏这边的眼线回报，墨脱附近时常有可疑的黑衣人出没，大概就是这附近了，也许他们会在离青铜门近一点的地方进行活动。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