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章 ...
-
“张瑞凌，你有把握么？在不破坏盒子内部保存的东西的条件下，强行破坏这个盒子的外壳？要是一不小心真弄坏了，后果可是很麻烦的啊……”张瑞松不无忧虑的打断道，对于这个盒子，他隐隐约约之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张瑞凌倒是丝毫没有自己的话被打断的恼怒，只是淡淡道：“这是个同步密码锁，应该还连通着别的什么。现阶段，我们所掌握的信息还不足以推测出那样东西是什么，但是打开这个盒子之后，应该就可以推知一二。这是唯一的一个突破口。”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刚刚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盒子，它内部所装的东西应该对盒子的打造者来说十分重要，所以设置的很严密。但是，唯一有一个缺陷，这个盒子并没有设置自我销毁装置——这一点我很确定。”
张瑞凌的话似乎是一个定心丸，让在场的人一时间充满了信心。
张瑞桐看了瑞凌一眼，知道瑞凌一向心思细腻不易冲动行事，再说瑞凌对于机关巧数之类的东西一直都很敏感。他说没有问题，那便一定不会出什么大事。
“既然如此，便强行将其打开吧。你们都退后一点。”张瑞桐权衡了一下利弊，发现把握已在九分以上，便准备挥退左右的族人，自己亲自动手破坏这个盒子。
“大哥你这是……这太危险了，还是我来吧！”张瑞松一看身为张家族长的哥哥竟然要亲自动手以身涉险，不禁急急阻止道。
“不用了，阿松，你退下。我是张家族长，这件事情也就是我的义务。”张瑞桐不顾自己弟弟的劝阻，有力的手指卡住盒子向斜上方一拧，就准备将盒子打开。
事实上，以张瑞桐的指力，全力而出的话就算是数寸厚的青石板也能震碎。即使是为了防止盒子被破坏的太过严重而收敛了几分力道，他所用的力气仍旧十分可观。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就算以他如此刚硬的力道，也就只是将盒子震裂了一个细微几不可见的裂缝。
虽然有点惊异于这个盒子的牢固程度，张瑞桐还是又一次使力，这次他使出了十分的力道，才终于将这个盒子破坏。
但是盒子中显露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张家人，在这一刻也是惊讶的头脑一片空白。
那是一个婴儿，一个活着的婴儿！
经过了三千多年的时间风霜，他竟然还活着！
三千年，足以让世间的一切都被时间掩埋，让一切物是人非，让沧海都变成桑田。人类的历史才总共几千年？这个盒子，可以说见证了几千年的人类历史衍变进程。
在这个盒子打开之前，所有人都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也许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也许是一个皇室极力想掩藏的秘密，甚至可能什么都没有。
但即使是穷尽了人类所有的想象力，他们也无法想到自己眼前竟然会是一个活生生的婴儿。
三千多年的世事变迁似乎对他毫无影响，这个还没有足月的婴儿，好像还在母亲的体内一般，安静的沉睡着，静静等待自己出生的那一天。
这也许已经超越了生命本来的意义。三千年的光阴流转在他们眼前呼啸而过，有关于整个人类的变迁史，有关于这个世界最本源的秘密，就这样在他们眼前显露。即使只是冰山一角，仍是令这群除了时间以外已经得到了世界上一切东西的男人全部震惊到无以复加。
这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放缓了呼吸，也许他们已经接近到了，一部分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事实上，张家在很多代以前就早已接触到过人类长生的秘密。但是这个秘密是不完全的，是有副作用的。张家代代族内通婚保持着血统的纯正，保持着自己远远超过一般人的悠久寿命，但他们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个代价就是离魂症。纵观整个家族史，因离魂症发作而死在斗里的人远远超过了寿终正寝的人的数量。由此可见，这个副作用对于张家人来说是有多么的可怕。
张家在经受着长生副作用折磨的同时，还必须守护住长白山下有关于世界终极的那个秘密。不管是凝聚力多么强大的家族，在这种长年累月不见尽头的痛苦折磨下，都会对自己的使命产生怀疑。这种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渐渐发芽成长、盘根错节，最后促使张家走向分崩离析的结局。
但是，这个活了三千年的婴儿似乎让他们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希望。有关于，真正的长生不老，一种没有副作用的完美的永生的希望。
一个完美的永生的可能性，是这个家族存续的核心，是家族凝聚力的保障。这个可能性，使得在场的人对于未来有了更深的期待。
“昭告全族，张家发现了真正永生的可能！但是你们对外不可过多透露，这件事情毕竟干系重大。我们要秘密的，把这个孩子养大。”张瑞桐严肃的下令。
“是，族长大人！”在场的人都难以抑制心中的狂喜，眼中不再是一片沉寂，而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渴盼。
……
1914年
“族长大人，这是我的孩子，我希望您能准许将他的名字写入族谱。”张瑞凌单膝跪在张瑞桐的面前，用没有起伏的语气说道。
张瑞桐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即使表面上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他仍旧能从张瑞凌的眼中读出一种被压抑的极深的哀痛。
“他不是你的孩子吧？”张瑞桐长长叹出一口气，“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晓瑶与……的孩子吧？”
对于晓瑶的事情，他也十分的惋惜。就算他是族长，有些规矩他也不得不遵守。不、应该说，就因为他是族长，他才更应该遵守张家的规矩。不然，整个张家千百年来所延续下来的体系，必然会崩溃散乱成一盘散沙。
张瑞凌沉默了几秒，语气带上了一丝急切：“请族长成全！”
“哎——就这样吧，我答应你，但是有一个条件。”张瑞桐想了想，还是将他曾经深思熟虑的那个方案说出：“你知不知道，当年盒子里的那个孩子，前不久死了。”
那个婴儿，不管如何悉心照料，在这几十年间仍是没有长大一分。不过就算没有长大，他也一直维持着生命。只是前不久，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那婴儿突然之间就死了。
这件事情，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所以张家高层还没有一个人知道。因为如果这件事情被传出去了，凝聚张家的核心也就不在了。自从清政府倒台以后，张家对时局的掌控力度已经明显减弱。而分家近几年也是蠢蠢欲动，宗家的影响力早已是大不如前了。要是让张家人知道宗家已经失去了有关于完美永生的希望的话，到时候，张家一定会乱成一片。
现在算上张瑞凌，也就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此事。
“族长大人，你的意思是……”瑞凌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想。
“就是你所想的那样，让你手中的这个孩子，替换那个婴儿的地位。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你万不可说出去。我会跟高层知会一下，就说这孩子是那个盒子中的婴儿，以后放在明面上来养，让那时候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安定下来。不过对于族内那些不知情的人来说，你还是可以把他作为你的儿子来抚养。”
张瑞凌迟疑片刻，觉得此事也只能这样了，便就此应下。
此后，不知情的张家高层，便将完美长生的希望，尽皆寄托在那一个小小的孩子身上。
……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些人对我的态度，那么奇怪。”张嗣清想到家族里那些高层人物在自己小时候对自己总是青眼有加，后来却突然转变态度。那时候他不了解为什么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憎恨，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来龙去脉了。
“后来，张瑞凌知道了张家所守护的那个秘密的具体细节，便决定掌控张家权利。我不知道那孩子到底在策划什么，只知道他在想一些什么危险的事情，便交待阿松注意一下瑞凌。没想到最后他们竟然都死在了泗州古城里。”说到这个，张瑞桐的眼里透出了一丝痛心。
“前因后果你都知道了，现在张家就是一个烂摊子。有关于完美的永生这个希望完全破灭之后，家族就隐隐之中动荡不安。起灵的位子，估计是没有什么人想坐的了。即使是这样，你还是想要接任族长之位么？”张瑞桐想到这么小的孩子，要肩负起整个张家的一切，不由得有点儿不忍。况且，这孩子以前过的那么艰难，说到底还是张家欠他的。而把他送到晓芸名下抚养，也不过是他出于自己的私心，在能力范围以内尽力所作出的一些弥补而已。
就算听到了这些隐秘旧事，张嗣清仍然没有一点儿动摇，只是用平淡如水的声音回答道：“是，我愿承担张家的一切，所以请让我成为起灵。”
少年的语气虽然是淡淡的，但却透出一丝斩钉截铁。张瑞桐看着眼前身形单薄的少年，冥冥中产生了一种感觉。
也许，这个少年，可以改变一切……
呵~大概是自己真的已经老了吧，接下来，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啊。
“我会交给你几个任务，你需要完美的完成它们，这样你才能被族中的人所承认。”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