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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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轻拍安抚着惊慌失措，无助哭泣的林夕，过了好一会儿，林夕的嚎啕大哭才转为断断续续的抽泣，呜咽道：“昨日，霍哥哥喝醉了回来，我在一旁照料，谁知给他擦拭身体时，他一把拽住我，压我在床榻，口中还喃喃着清鸢姑娘的名字，我想挣脱，奈何拼尽全身气力也没能推开他，最后…….最后……”
到这里，林夕说不下去了，好不容易止住得泪水又开始泛滥，即使林夕不说了，灼华也料到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也了然为何只有林夕一人在屋内了。虽说荧霍与灼华比之一般官宦子弟情谊深厚，可毕竟同父异母，兴趣爱好、性格完全不同。
发生了这样的事，作为对女性无限憧憬喜爱、根正苗红的大直男荧霍醒来后定然接受无能，估计这会儿又去哪买醉了。灼华当即安顿林夕在院舍内待着，他则找来陌清一同去寻可能已经大脑滞涩的荧霍。
贯彻关心则乱中心原则的灼华一见到银发飘逸、素衣白衫、仙人之姿的陌清才忆起二人昨夜缠绵悱恻至今晨才离去，现不到半日自己就又来找他了，顿时红了脸颊。陌清见灼华本行色匆匆，这会儿却突然红晕丛丛，欲言又止，以为灼华一时冲动来找他却又羞恼于昨日之事，便先开了口：“你……身体还好吧？”
轻飘飘的话语落入耳中，本就羞臊的灼华粉嫩嫩的小脸儿瞬间红透了，如夕阳西下后天边血染的晚霞，娇艳欲滴，原是迎面而立也转为了侧身以对。见此状，性子清冷乖张的陌清倒是不明就里了，误认为是昨日太过，毕竟都是第一次还折腾了一夜未眠，也不便多言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一个伫立于门栏处，要出不出，一个侧身于房门前，要进不进，后者脸上还泛着可疑的红晕，尴尬的气氛无限蔓延。虽都非凡人之姿，甚至可以说若一直这么静谧下去倒也似一幅赏心悦目的水墨画，可羞臊终究还是在的，外人不懂，当事人心里还不明镜吗？
灼华头埋得更深了，恨不得自己没来这一趟，太难受了，感觉自己全身都烧起来了，再这么尴尬的保持静默，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窘迫下去。猛然间，灼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改之前的娇羞扭捏之态，神色肃穆地拽着不明就里的陌清就往学府外奔去。
陌清向来不喜多言，再者心里确信恋慕于他的灼华不会对自己怎样，也就任凭他拽着衣袖乱跑，默默观察他要做什么。挨个酒楼都转了一遍，陌清明白灼华这是拉着自己找人呢，还是他那个曾对二人言语讥讽的兄长。虽后面两人也一同救回过灼华，可荧霍那日嘲讽不屑的言语在陌清心中始终打下了结，想起那次去救灼华所见，陌清更是呼吸不畅。
“你不休息拽我出来找他做什么？”陌清心下不快，一把甩开了灼华一路摇拽着的衣袖，语调冰冷甚至带着几分怒气。一心找人的灼华忽的被甩开，当即一愣，以为是自己这一路的拉扯让陌清不快。心下凄凉，还是不行吗？即使两人有过肌肤之亲，行了禁忌之事，也从未听他说过喜欢自己啊。现在更是众目睽睽之下便嫌恶他了吗？
想到荧霍指不定在如何厌恶责备自身，灼华也顾不上心头的凄凄惨惨戚戚，赌气着说道：“兄长他出了些事，我以为，你，可以信任。若打扰了，还请阁下不予计较。”又是这句话，又是不予计较，灼华你为何总要为了旁人让我不计较？陌清心下气闷，面儿上则冷若冰霜，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走吧。”
“小二儿，麻烦问一下，你们这儿有来一个身着学子服、斯斯文文、个头儿比我稍高些的少年吗？”“诶哟~小爷，这店里进进出出的这类人多了去了，我哪儿能都记住啊~”灼华每进一家店定然迫不及待询问荧霍下落，可每店小二的回答都大同小异，只能自己进店内围桌绕圈寻人。
两人跑了一连数十家店里转也不见荧霍踪影，折腾找寻了一下午没有任何进展，眼看着天就要黑了，灼华打算先回学舍看看，说不定荧霍已经自己回去了，一转头，陌清却立于原地不动，灼华疑惑：“你不回吗？已经很晚了，学院就要门禁了。”
“不回”说着拉住灼华纤细的臂膀进了距离最近的一家客栈，“还有房吗？”“有的有的。”看两人气度不凡，店小二以为是哪两位大户人家的公子，殷勤得介绍着：“二位爷真是来对地方了，方圆十里就属咱这客栈最好，房间舒适雅致不说，价格那也是绝对的公道，童叟无欺。我们这儿的房间分天字，轩字，雅字三号房，房内摆设各不相同，无论哪间房都保准爷满意，如至归家。这天字啊又分……”
“一间房。”陌清不胜其烦地打断店小二儿的滔滔不绝，“一间房？”店小二儿心下不解，直问出声，又看那开口的白衫男子眉头紧蹙，面色不善，立马改了口：“好嘞，客官您稍等，小的马上为您安排。”
两个大男人同住一室，莫不是这俩是落魄公子，哎……真是白白浪费我口舌。丝绸质子的服饰，腰间还佩着玉坠，怎么看也不像是落魄了啊。灵机一转，一间房就一间房，当我白白经商这么多年吗？店小二儿心里腹诽着，面儿上却不敢表露，笑脸盈盈推开一扇门：“公子，您看，这间房可还满意？”
灼华被陌清拽着，两人就这么别扭的跟着店小二上楼，七绕八绕到走廊尽头最里间的房门口，店小二推开门的瞬间，灼华心下了然，这间房想必是这店家最好的一间了，价格估计不菲，抬头一看：天字一号房。果然，店小二这是想着法子赚钱呢。
灼华有些气怒，反手拽着陌清衣袖：“走，趁天色还勉强能行，咱们回去。”谁知陌清只是冷冷道：“就这间了。”说着，拿出衣袖中的十两银子递予店小二：“够吗？”淡淡两个字却让店小二心花怒放：“够够够，这房一夜也就五两银子，客官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顿了一下，陌清瞟了眼身侧的呆愣住得灼华：“去备下今明两日的餐食，其余的，你便拿着吧。”“好呢，爷，小的这就去办。”直到店小二欢天喜地的离开了，灼华也无法消化那个清贫节俭的陌清竟能如此挥霍的一幕。
陌清见他如此也不解释，只一把将他拽入房内：“站在屋外做什么？”顺手插上房门。半晌，灼华才回神：“你疯了那可是十两！十两银子！都够交你学费了！”“我知道。”陌清淡漠的在竹藤桌边坐下，点燃蜡烛，斟了一杯茶，一套做来行云流水，动作优雅，才满不在乎的答道。
灼华见他没有解释之意，气闷着不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他。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是谁？！”陌清猛的吹熄屋内烛光，拽过还未消气的灼华，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提于左手，半搂着灼华的身子则紧靠门扉，警惕出声。
灼华不解但也悄然屏住呼吸，怕给陌清找麻烦。门外静置了一会儿没有回音，原以为是店小二的灼华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了，侧眼看上一直搂他在怀中的陌清，才发现他脸色不同以往的苍白，额上也渗出细细麻麻的汗珠，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紧张的灼华这才发觉覆于他腰间的手和以往的温凉不同，炙热、滚烫。
过了好一阵儿，有悉悉蹴蹴的脚步声上楼至门前：“客官，睡了吗？小的来给两位公子送些好酒好菜。”陌清这才放松一直紧绷的身子，但仍握剑于手，灼华再次点燃蜡烛：“进来吧。”店小二自顾自的热情着：“客官，这是附近最有名的醉香楼的酒菜，客官待小的不薄，小的自然不敢怠慢。”
“这一道是……”“行了，你出去吧。”摆放完的小二话还未出口，就被灼华给撵了回去。待店小二走后，一直立于一旁的陌清紧闭门扉，才把刚才背于身后的软剑重新系于腰间，坐回灼华对面翠绿竹椅上，一口气抿掉一杯酒，惨白的唇在酒的刺激下似乎恢复了些淡粉色泽。
陌清夹了一块儿芙蓉糕递予灼华碗中，示意他吃饭。低头默默进食的灼华却发现越发看不透对面的人，原以为自己对他的了解都只是皮毛吗？明明应该是最亲近之人才对啊。一顿美酒佳肴吃得索然无味。
“你先睡吧。”这是两人再次静默后陌清的第一句话，“那你呢？”“不必管我。”陌清冷淡疏离的语气终于惹恼了灼华，本打算赌气不再理会，便衣衫也不褪的背对着陌清卧于榻上，可回想到之前月光下陌清强自忍耐的模样始终放心不下，几次辗转反侧后，终还是起了身。
灼华脚步轻盈，慢慢靠前：“你没事吧？”一片死寂，无人应答，可明明这人就在眼前，却静的连呼吸声都不曾发出，灼华心下一凉，立即去抚端坐的陌清额头，刚一轻触，灼华的手就被烫的缩了回来。
“陌清？陌清？能听到我说话吗？”空旷的屋内灼华疼惜又无助的声音形单影只。抱着那全身滚烫的身躯，灼华忍不住眼泪簌簌地往下落，“陌清，你别吓我，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你说话啊！”最后一句几乎是灼华奋力喊出的，原清透甜美的嗓音都变得嘶哑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