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许君一世情》执棋布语

18、第十八章 吊唁 公孙图的唁

　　“咳咳，她…咳咳”犹疑着该怎么称呼，这当儿又咳嗽起来。皇姐吗？不，他再也不姓雪了。
　　“八殿下回来了么？”她将他安顿好后便离开了，他担忧着，本想等她回来的，终因身体太弱昏了过去。

　　“殿下晌午便出去了，尚未回来。”李环瞧着殿下带回来的男子素手执巾，黛眉微拢不由心中赞叹，果真是娇滴滴的玉人。

　　她心中思忖着，虽不知是哪家儿郎，但凭着这是殿下头一回带男人回来，殿下临走前还严明嘱咐要好生伺候着，这位啊，极有可能便是要收了的。

　　她脸上堆满笑容，“公子，我是府中管家李环，公子但有吩咐，只要支会一声就成。殿下吩咐我们定要照顾好公子，公子只要安心养好身体，殿下回来看见也会高兴的。”

　　她这一番话下来，西施般娇弱似水的男子抿了抿唇，似有触动。

　　“那麻烦你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再备些清淡的饭菜。”说完两句话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气力，他声音明显低沉起来，微低着头，似在压抑什么。

　　李环显然看出了不同，急忙问：“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你出去吧，不要随意让我进来打扰。”他快速地说完这句，便将被子盖至头顶，催人离开。

　　李环虽然疑惑，但也不得不照办。

　　听得门开合的声响，他在被子中再也忍不住闷哼出声，他那又巧夺天工的青葱玉指正一点点泛出黑紫色。他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大，不，不可以是现在，不。

　　“你是说他现在跟八皇女在一起？”嗜血红裙饱饮鲜血蛰伏在暗处，猩红丹寇正是死神之镰上的红缨，但这些都比不如她阴寒的声音带给人更多颤栗。

　　“是的。”控制不住地身体和声音都颤抖起来，伏于地上的女子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哼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一连串恐怖的笑声突兀响起，周围的人咬紧牙关才不至于叫出来。

　　“真是天助我也。我的好弟弟，你会带给我怎样的惊喜呢？”似想到了有什么有趣的场景，杀气四溢的笑声再次回荡在昏暗的密室内。

　　今日是公孙家唁礼，雪千苡专门坐了一辆四乘马车。本来就没做亏心事，她也不怕被人砸臭鸡蛋什么的。

　　接近丞相府的路上停满了前去吊唁宾客的车辆轿子，但见八皇女前来纷纷避让。

　　“八皇女殿下到。”一声唱喝，还未走到堂前的雪千苡便见其中所有宾客向她望过来，她左右瞟一眼，大部分是丞相的门生故吏，及与其交好的大臣。

　　她施施然进了礼堂，众人不管好恶都过来见了礼。

　　接过三根香插上，并不管身后谁瞪了她一眼，谁在摇头叹息。

　　做完这一切她便可以走了，但有小仆言丞相有请。话说她对这丞相请她来吊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不清楚，走一趟又何妨。

　　穿游廊，过洞门，来到一处幽静的院子。小仆立于院外，作了个请的手势。她也止了随从跟着，一个人进了院子。

　　故弄玄虚，但丞相引她来这里总不至于是为了报仇吧。虽不认为有这样的可能性，但她还是暗暗戒备着。

　　院落布置得小巧精致，小池塘中睡莲朵朵含羞，各种鲜围着池塘竞放，这里住的应是位男子。

　　“进来吧。”正中一扇门中传出丞相苍老的声音，似这两日她又老了十岁。

　　行走间她感受了一下屋内的气息，只有一道如风中残烛般微弱的气息，这应该是丞相的，屋中只有一个人。

　　刚抬步入内，一股男儿的脂粉香即刻萦绕身侧，味道不那么浓烈，反而带着些恬静。

　　室内不甚华丽，最显眼的是窗边的一盆兰花，静静绽放。而丞相便坐在靠窗的凳子上。

　　“参见八皇女殿下。”

　　“请起。”但她并没有起身，雪千苡看在眼里，没有客套，径直落坐。

　　丞相因着与五皇女的联姻，一直与雪千苡处在对立阵营，而今长跪不起，所求必定不同寻常。

　　雪语霜啊，雪语霜，你看到这一幕有何感想？

　　“本皇女不明白，丞相可能为吾解惑？”两人都不愿先开口，半晌，还是雪千苡先问出声。

　　“老臣愿为殿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只求殿下为小儿…报仇雪恨。”说完已是涕泪交加，哽咽不能。

　　“丞相说笑了，本皇女不就是凶手么，您老…”她一边唇角勾起，似在嘲讽。

　　“不，凶手另有其人，只恨老臣误信奸人，以为给小儿寻了良配，哪知是狼子野心，竟然…竟然害了小儿，是老臣的错啊～”一直作为朝臣表率的丞相一脸的老泪纵横，死命捶打着胸膛，再无朝堂上的意气风发，似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好受些。

　　“老臣悔不当初听信那人之言，不仅棒打鸳鸯，更害他丢了性命，老臣恨不能以死相抵…可惜换不回小儿性命…”雪千苡第一次见这样的情景，丞相虽只四十余岁，但已两鬓斑白，伏在地上掩面失声痛哭，其状凄惨。

　　她却没有多大触动，不是说她冷血，而是经历过比这更加残酷的现实，她已不能给予这位丧子的女人更多的同情。

　　“你想怎么做？”这才是关键。

　　她用袖子简单擦了擦眼睛，从怀中掏出一层折得整整齐齐的信。

　　信中所言皆是雪语霜做过的部署安排，一部分是她知道的，一部分她不知道。表面看来丞相没有撒谎，但是“你怎么知道是五皇女下的手，要知世人皆赞颂她们俩琴瑟生萧，这似乎…”

　　丞相的面容是她从未见过的狰狞，从骨子里透出的黑暗完完全全地呈现在了脸上。

　　“别人不知道，可图儿是老臣的儿子，他过的怎样老臣比谁都清楚。她们刚成亲时老臣也为她们高兴，可几个月后他回娘家，提到五皇女的时候他从来一次笑过，老臣就知道事情不对，虽然他从来不说，可为娘的知道他心里的苦，老臣…”她不得不深吸几口气，缓和再次涌上的泪意。

　　“老臣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图儿也说过要和离，但被老臣严辞拒绝，不准他再说此事，否则再不认他这个儿子。哪知，哪知一失足成千古恨！”如决堤般，她再也无法抑制感情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