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颜杭

7、007 你……舍不

　　小桃做了个梦。

　　梦里，她一个人在桃花林里漫步，周围是一阵阵的雾气，一切都看不真切。

　　突然有人闯到她梦中，他急切地拉着她的手，嘴里不停地道：“姑娘，你是仙子吗？怎会生的如此的美……姑娘，你可愿意随我归去？”

　　即使在梦里，她也感到如此的厌烦，她恼怒地挣开他的手，随手给了那人一巴掌，然后施了个法术让自己消失，而男子仍伫立在那里，捂着被她打的地方，却似乎很高兴。

　　再继续，却是她坐在老桃树枝桠上，冷眼看那人在林中穿梭找她，口中不停地唤着：“姑娘……姑娘……”她看得到他，但是，他无法看到她，她感觉到了梦中的自己的厌烦吧。

　　再来，却是男子手持长剑，架在脖子上：“姑娘，我知道你是林中的仙子，你出来见见我吧……”

　　半晌没回应，男子道：“你若不见我，那我变死在这里，这样，就能见到你了吧？”

　　她看到她就坐在不远处的树上，眼里还是烦躁，还是不愿意被他这般纠缠。

　　于是，男子持剑的手稍一使力，剑刃割破皮肤，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落在男子的白衫上，艳若桃花……

　　小桃难过地醒来，齐洛在身旁睡得正沉，小桃抱着膝坐在床上，回想梦中的场景，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看清那人的样子。这让她很不安。

　　这时，听到老桃树的声音：“小桃，你终于记起来了吗？”

　　“记起什么？”小桃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在颤抖着。

　　“记起，你为什么受罚，记起，你曾犯下的罪过。”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小桃害怕地蜷缩至角落，却把齐洛惊醒。

　　“怎么了，做噩梦了？”齐洛抱住她：“没事了，好好睡吧。”

　　小桃靠着齐洛，心里安定下来，听着外边老桃树叹气的声音，渐渐入睡，临睡前感叹：还好，别人，尤其是齐洛，听不到她与老桃树的交流。

　　齐洛一直拍着她的背直到确信她已经睡着了，才睁开眼睛，黑暗中，看着她，神情复杂。

　　书房内，烛火摇曳，灯光不是很明亮。

　　齐洛坐在书桌旁，他面前是那幅画，已经展开，他的手指反复抚着那幅画的落款处，那里有一个印鉴，却不是他的印鉴，而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齐远。

　　而落款的时间，却是十年前。小桃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只听得那个声音冷冷地道：“好了，最多到明年桃花再开的时候，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齐洛看向他，那人躲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见齐洛并不回答，那人又道：“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毕竟，她现在是你妻子了，不是吗？”

　　齐洛并不答，心里百味杂陈。

　　“你……舍不得她，是吗？”那声音继续道。

　　“我……不会……舍不得，有什么……舍不得的……毕竟，人妖殊途……”齐洛喃喃道。

　　那人轻笑，似乎有一丝鄙夷：“真的吗？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齐洛还想说些什么，那人却起身道：“嘘，你不用再说，我知道了……好了，我该走了，她快过来找你了……”说罢，那人凭空从齐洛眼前消失了。

　　齐洛却似乎看习惯了似地，见怪不怪，他在书房里呆了一会儿，想些什么却没有想清楚一般有一丝烦躁。摇摇头，他起身走到门前，拉开门，正好见小桃正准备推开门的样子，因为没想到门被他拉开了，还有一丝的错愕。

　　小桃却很快调整过来：“你看完了账本吗？”

　　齐洛应了一声，又道：“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齐洛走在小桃旁边，小桃手里提着灯，天气有一点点冷，小桃轻轻地咳了一声。

　　齐洛看着她，突然发现，她比刚来时，瘦了很多。

　　看到这个情形，他自然知道是什么回事，鼻子里有点酸，齐洛把头转向另外一边，心里默念道：“不能心软……”

　　只是，心里有点难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