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颜杭

5、005 义无反顾

　　小桃半夜睡不着，自从答应了齐洛之后，小桃总觉得，有一丝的不安。

　　在这样的夜里，小桃听到了屋外树枝摇晃的声音，仿佛听到老桃树在叫她：“小桃，小桃……”

　　小桃披上衣服走出屋外，屋外的桃树无风而自动，小桃明白，是老桃树跟过来了。

　　小桃心里很感动：“你怎么跟来了。”

　　老桃树的精魄附在屋外的桃树上，听到它沉重地叹气道：“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小桃轻轻应道：“是的呢。”

　　老桃树叹气道：“你这样，会害了你自己的。”

　　“即使那样，我也不会后悔的。”小桃很坚定。

　　“罢了罢了，”老桃树长叹一声：“也许这是你命中的劫难，难道你注定，与姓齐的人，纠缠不清吗……”

　　“什么意思？”小桃不解。

　　“你真的忘记了，你为什么被罚吗？”

　　“我为什么会被罚，你能告诉我吗？”

　　“忘记了也好，我希望是我多心了，也许，那人真的是好人，真的是喜欢你愿意娶你也不一定呢……”老桃树不胜唏嘘。

　　“什么意思？”小桃还是不解。

　　“没什么意思，忘记了也好，你决定的事就去做吧……”老桃树长叹道：“不过，我暂时会在这里陪你，你不能离开桃林太久，我在你身边多多少少可以延长你在林外的时间。”

　　“谢谢你呢。”小桃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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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还是嫁了，而且嫁得这般义无反顾。

　　即使隔着喜帕，小桃还是感觉到了。周围有很多人，他们以各种各样的眼神看待自己，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挑剔。小桃可以感觉到旁人的指指点点：关于她的身份，关于她的来历不明。

　　我不在乎，我要嫁给齐洛。小桃在心里对自己说。

　　敬茶的时候，她与齐洛跪在齐夫人——不，现在应该是她的婆婆——面前，齐夫人眼里的恨意不再那么明显，可是，接她的茶杯的时候，齐夫人还是犹豫了。

　　周围人窃窃私语，齐洛轻咳了一声，声音小得，只有很少人听到。

　　齐夫人愣了一下，这才接过她手中的茶杯。

　　小桃如释重负，她感激地握住齐洛的手，而他亦反握住她的手，似在安慰她，又似在鼓励她。

　　他的手掌坚实而温暖，小桃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了，可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他一瞬间的眉头深锁，若有所思。

　　她也没有看到，齐夫人那一瞬间，看着她的眼神，恨意已经很少了，却多了一丝怜悯。

　　红烛昏罗帐，小桃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忽略了，齐洛眼里的不舍，以及，窗外，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而屋外，夜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