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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姓名”
      “傅志凌”
      “你的呢”
      “郑怀南”
      ‘家庭住址“
      “XXX”
      “你呢”
      “XXXX”
      “现在好好说吧,谁先动的手?什么原因动的手”
      郑怀南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的把棉袄脱了下来:“私人原因,我不想说”
      警察侧过头问傅志凌“你呢”
      “我也不想说”
      警察冷笑了一声,把笔掷到桌上:“合着你们逗我玩儿呢?”
      谢茨把袋里子叶守云塞进来的两包烟拿出来:“大哥,抽根烟,压压火”
      谢茨天生一双圆眼睛,谄媚起来满脸堆笑,圆眼睛挤成了初一的弯月亮。警察没有拿她的烟。她麻利的把烟的包装撕开,抽出一根,双手敬给他:“来,您抽一根,抽一根,慢慢问,其实,我是公安大学的学生,将来也干这行,我知道,其实干警察挺幸苦,真的,有时候还不被人理解,受气”
      警官A审视了她一会儿,轻笑了一下:“你这小姑娘挺会来事儿”
      谢茨见势,把另一包烟放到警官B的手边,说:“要不这样,那个酒吧老板,我认识,还是挺好的朋友,弄破的那些东西,我们到时候跟他接洽,该赔多少钱就赔多少钱”
      警官B说:“你的意思是,你们想私下和解是么?”
      谢茨点了点头。
      傅志凌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也不表态。
      谢茨碰了碰他:“怎么样?”
      傅志凌说:“行,和解吧”
      郑怀南夸张的笑了两声:“嘿,你凭什么替我作主啊?你说私了就私了?”
      谢茨抱起手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今儿圣诞节,你就不能让警察大叔过个好节?你们纯粹就是点儿私人恩怨,犯得着在这儿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吗?”
      两个警官同时抬起头看着郑怀南。
      郑怀南将衣服穿上:“行,行,咱们外头说去。咱找个僻静地儿,好好说”
      警官A叮嘱:“可别再打架滋事了”
      谢茨又是鞠躬又是哈腰:“我看着他们,没事,谢谢您”

      走出门,谢茨瞬间变脸,面色冰冷,拽着傅志凌的手:“过来”郑怀南木头桩子般杵在派出所门口,没动。
      谢茨冲他喊了一声:“郑怀南,你也过来,我们今天把这事儿好好捋捋”
      “白纸黑字的,短信在那儿摆着,都什么好捋的?”
      仨人走了一会人,找到个僻静处。
      谢茨说:“把你们各自想说的都好好说出来”
      郑怀南缩着脖子说:“这事儿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男朋友连续几天,半夜发短信到我女朋友手机上,他想干什么?拉家常啊?”
      傅志凌十分平静:“你回家问问你女朋友,是她先给我发的短信,讨论第二天主任的那个手术方案,我们做医生的,半夜值班很正常,我头一个星期值夜班,后来家里出了点儿事,就跟同事换了个班。她不知道,以为我还在上班,所以问我点儿事情。”
      郑怀南梗着脖子“你别扯了,什么事情非得弄到那么晚讨论?”
      “你问你女朋友去啊,问我干什么?”
      “你以为我眼瞎啊?你发的那句‘晚安,KISS YOU’是什么意思?我没文化,你告诉我‘KISS YOU’是什么意思!”
      傅志凌看了一眼谢茨:“那是我发给我女朋友的,按错了,我女朋友也姓谢”
      谢茨说:“对,我也姓谢,你女朋友姓谢吗?”
      郑怀南将信将疑的来回打量谢茨:“你姓谢?”
      “是啊,我当然姓谢,不信,我拿学生证给你看”
      她从口袋里掏出学生证,给他看了看。郑怀南口气软了下来:“半夜三更发短信,你不会带点儿脑子啊?”
      傅志凌说:“我后来发了短信解释,说我发错了”
      郑怀南还是崩着脸,但是,已经没话说了。谢茨见状,说“既然一场误会,那就没事了,你要是有空,跟我们一块儿喝酒呗,哦对了,那打破的杯子盘子什么的,你们得赔,那就一人一半好了”
      郑怀南轻蔑的笑了笑:“那能花几个钱儿?我还需要跟你们对半儿分吗?”
      谢茨说:“那就更好了,那走吧,冰释前嫌,大家还是朋友,走走走”
      坐在的士上,谢茨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是叶守云问她事情怎么样了?
      “没事,全搞定了”
      “哦,那他们是为什么打架?”
      “没事儿,一场误会”
      “行,那你们赶紧过来”
      的士停在酒吧门前,王朝阳站在门口,拉住谢茨问:“怎么回事?怎么那人跟你们一起来了?”
      谢茨把围巾解下来:“嗨,没事儿!误会,就当新交个朋友呗,给你拉来个生意”
      台上的驻唱菲律宾男歌手唱起一首老歌。歌曲前奏刚刚响起,引得酒吧的老外们一片跟唱。是那首经典的《加里福利亚旅馆》
      酒吧的气氛一时达到高*潮,几首所有的人都站起来,举起手跟着旋律摇摆。
      谢茨拎着一瓶百威过来找叶守云。他站在角落里,仿佛看热闹一般的望着躁动的人群,声浪一阵盖过一阵。谢茨好不容易穿过人墙挤到他身边。叶守云见她过来,忙走上前来迎她,替她分开围在桌边的人群。酒吧里太吵,谢茨不得不把嘴贴在他耳边说话。她说:“今天你拿的那两包烟起了大作用”
      叶守云其实没听见她说什么。一来音响和人潮的声音太响,二来,谢茨伏在高桌上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时,他耳朵很痒,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妙的感觉。然后他也学着她的样子,将头凑近,把嘴贴在她耳边说:“派出所人的人没有难为你们吧?”
      谢茨摇了摇头。把酒瓶伸手来要跟他干杯。他举了举空掉的瓶子说:“我没有酒了,过去拿太费劲”
      谢茨把他的瓶子拿过来,对着自己的酒瓶口往里倒。
      叶守云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笑着说“这样很容易洒出来”
      但是谢茨没有听见。她固执的一点一点往里灌,倒完还比了一下,看是不是一样多。然后把瓶子给他说:“现在你跟我一样多了,干”
      叶守云跟她碰了碰瓶子:“别喝太猛,慢点儿喝”
      不知道秦小玲从哪里钻过来,她似乎有点醉了,脸上有些红,一手拎着酒,一手拉自己的高领毛衣。走到桌边说:“原来你们躲在这儿啊”
      谢茨大声说:“躲什么呀,我们就是在这儿,这儿还能稍微安静一点儿,外边儿声太大”
      秦小玲说:“刚刚傅志凌好像在找你”
      谢茨说“他在哪儿?”
      秦小玲指了指外间:“在外头,跟许文渊他们在一块儿”
      谢茨起身说:“那我过去找他们去”

      叶守云垂着眸子,盯着啤酒瓶口,神色难辨。头顶上的彩灯不时变幻色彩和方向。他的面孔在绚丽而暧*昧的色彩中时显时现。蓝光时显得忧虑,黄光时显得绚烂,紫色时显得深沉。
      秦小玲盯着他看了很久,他一直没有发觉。她慢慢靠到他身边,喝了一口啤酒,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你长得真帅”
      叶守云这才抬起眼皮,冷淡的问:“你跟我说话吗?”
      秦小玲借着酒壮胆:“是啊”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是吗?谢茨从小到大都笑话我长得像女的”
      秦小玲觉得离他这么近,他说话时的呼吸都洒在她的手背上。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她说:“谢茨不喜欢你这样的,不是你不好,是她眼光不行”
      叶守云有些愕然的看了看她。秦小玲说:“我知道你喜欢她,不是兄妹的喜欢,不是好朋友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可是你也看见了,这么多年,她跟傅志凌闹得最凶的时候,也没有想起过你。你以为你掩饰的很好,只是你自己以为罢了。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你的眼睛会情不自禁的跟着她。她高兴,你就想笑,她不高兴,你就难过。可是叶守云,你坚持了这么久,她也没有给你机会。她不懂你,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
      大概是真的说中了叶守云的心事。大概是在这个人人都高兴的圣诞夜里,他一个人的落寞显得格外明显。他垂着头,很久没有抬起来。
      秦小玲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秀挺的鼻子,还有他形状美好的嘴唇。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往前探去。
      她的吻落在叶守云左脸上时,叶守云像受惊的兔子般,猛的弹开。啤酒瓶子被带下去,‘啪’的一声在地上摔碎。周围的人纷纷转过头来。
      秦小玲在碎裂的声响中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叶守云的表情有些难测。
      先是震惊,然后是努力掩饰的尴尬,最后是愤怒。
      他冷冷的丢下一句:“你有什么资格?”他甚至都不屑将这句话说完。
      秦小玲嘴里小声喃喃自语,“你是不是想说,你有什么资格亲我?”
      叶守云极快的分开人群,走了出去。

      秦小玲垂头站在桌子旁,心一点点往下沉去。她觉得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堪过。这样被人急于摆脱。这样被人嫌弃。她一直以为自己自信。但其实,只是自己把自卑掩饰得很好。真正自信的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
      就像谢茨那样。
      而只有自卑的人,才会时时刻刻在意别人的目光。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仿佛是对自己的嘲弄。
      就像自己这样。
      人们常说,人贵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的位置很重要。痴心妄想,自己难受。别人也会笑话。
      可悲的是,不是自己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而是,即使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却毫无对策。即使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却还是将心给了他。

      这一次聚会大家都很尽兴。以至于散场时大家都有曲终人散,依依不舍的感受。王朝阳最先发现秦小玲不在。她望了望已经安静下来的酒吧,说:“怎么不见小玲呢?上厕所去了吗?”
      谢茨向四周看了看,说:“给她打个电话吧”
      王朝阳拨通她的号码,接通了问她:“你在哪儿?大家都在找你”
      秦小玲说:“我回来了,突然觉得头有点晕,可能感冒了,就先走了,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一声”
      王朝阳说:“哦,我正摸不着头脑呢,怎么人就一下不见了。没事就好,回见”
      嘴里虽这样应着,但王朝阳从秦小玲低落的情绪中似乎猜到些什么。
      她合上手机盖说:“谢茨,秦小玲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呀?”
      谢茨握着一把飞镖正往盘上扔:“我没觉得啊,今天大家不都挺高兴的吗?”
      “你不觉得她今天下半场都没怎么说话吗?”
      “她一直不都是那样的吗?”
      王朝阳没能从谢茨那儿得到共鸣,推了她一把:“你真是一头猪”
      不打不相识的郑怀南开了车过来。说可以送一送大家。
      傅志凌本来不愿意和叶守云坐同一辆车。可是夜深了,车不好打。男主人许文渊又走不开。
      谢茨没看明白这两个男人心里的小九九,兴高采烈地对郑怀南说:“我回宿舍,傅志凌回家。叶守云你回哪儿?”
      郑怀南接过谢茨的话头,问他“你住哪儿?”
      叶守云想了想:“明天上午没课,我回家吧,我住城市花园”
      “嘿,巧了,我也住那儿”
      “真的?”
      “骗你孙子”
      “那就方便了,先送傅志凌吧,他比较近,然后再送谢茨。”
      凌晨的北京城已脱下绚丽的外衣。霓虹已经熄灭,人群早已散去。树木临风肃立,孤独的路灯立在街角,只有飘雪为伴。车里的人也沉默,热情在持续近五个小时的狂欢里已经消耗殆尽。谢茨坐在后排,窝在角落里怀里抱了个抱枕打瞌睡。傅志凌到家时她都没有醒。
      车子刚刚离开傅志凌家,郑怀南说:“谢茨学校在哪儿?我不知道,你知道吗?”
      叶守云看了看表,扭头望了望后排的谢茨,她已经睡成了一团泥。稀里糊涂,什么也不知道。半个身子歪在后坐上,一只手压在胸前,一只手垂落在边上。他说,你等一下。
      他本坐在副驾驶座上。傅志凌与谢茨同坐在后排。现在傅志凌走了,后座只坐谢茨一个人。
      他打开车门,拉开后门,坐到谢茨旁边,将她扶起来。把抱枕放在自己大腿上,再把她的头轻轻放在抱枕上。
      郑怀南嘴里都能放下一个鸡蛋,目瞪口呆的看着叶守云,好半天,说出一句:“哥们儿,你们什么关系?”
      叶守云把大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随口说:“我发小”
      郑怀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她学校在哪里?”
      叶守云望了望车窗外,风转急,雪转大,已经快两点半了。他说:“这个点儿,宿舍肯定进不去了,回家吧”
      “一起去城市花园?”
      “是啊”
      郑怀南挠了挠头“妥当吗?她不是傅志凌的女朋友吗?”
      叶守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我认识她16年了,她在我们家不知道过过多少夜,你放心,她明天不会找你麻烦的”
      郑怀南哦了一声,加快速度往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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