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童话》Yokujitsu

85、河边画手（4） 大艺术家

　　马克使劲按着快门。

　　这两人刷牙，拍。

　　这两人刮胡子，拍。

　　这两人亲脸颊，拍。

　　这两人要换衣服，被轰出去了。

　　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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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从两人出门开始接着拍。

　　这两人手拉手，拍。

　　这两人点了对方喜欢的食物，拍。

　　这两人从对方的餐盘里拿食物，拍。

　　马克觉得才这么几小时自己就要被亮瞎了。

　　覃烜起先是不太愿意自己跟着他们的。他动作和表情都有些僵硬，马克善于观察，这一点很容易发现。大多数人在被跟踪拍摄的初期都会僵硬。马克发现了这一点，但并不打算放弃这个机会。

　　哄情人这种事还是留给沈先生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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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人吃个早（午）餐就又甜蜜蜜了一番，马克忙得都没怎么吃。幸好这两人还是有良心的，还知道等他吃完自己那份。

　　但在马克叉着自己的意面狼吞虎咽的时候，这两人还在那边调情。

　　覃烜的手放在桌面上，沈川泽就把自己的手探过去，用指尖点点覃烜的指尖。

　　覃烜手一动，又戳回去。

　　沈川泽就缠住他的手指，大拇指一下一下地摸他手背。

　　覃烜手一翻，挣脱了沈川泽，又把他的手拢在了自己的掌心。

　　沈川泽就挠他手心。

　　覃烜又捉沈川泽的手腕。

　　沈川泽不甘示弱，也捉覃烜的手腕，按他脉搏。

　　马克丢下刀叉拿相机。

　　昨天的画风又回来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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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马克的加入，沈川泽和覃烜放弃了转一圈这个城市的计划，改道去看马克的画室。横竖这座老城已经被千万人拍过，自己再拍也拍不出新鲜来。沈川泽发话，覃烜也没有意见。

　　马克的画室在城市边缘的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马克虽然不富裕，但并未穷到租不起公寓的地步。但他除了是个画家，平常还会做些手工来换心情，找灵感。仓库适合他，地方宽敞，天花板极高，租金低廉，远离市区，很安静。

　　真到了那里看，仓库果然很大，也很乱。画板和画具放了小半个仓库，到处都是马克做手工剩下的垃圾，工具也乱糟糟的，这里放一把，那里放一把，还有一堆，全部丢在箱子里。靠近通风口的地方搭了个架子，拉两条绳子，一条挂着干燥的衣服，一条挂着还没干的衣服。在仓库里张望半天，终于在重重障碍物后面看到一张床。

　　马克一点也不尴尬。大多数搞艺术的人都不修边幅，乃是因为他们实在没有时间关心这些事情。

　　画画、做手工都很容易把自己弄得脏兮兮。颜料和灰尘沾满外套。若是关系那件外套能不能洗干净，就得在上面耗费数小时乃至于数日的时间：耗费时间去超市买性能优良的洗涤剂、消毒剂、柔顺剂，耗费时间一点一点把污渍搓干净。浪费这么多的时间之后，那件外套也不过只能保持不到半日的清洁。衣服洗多了还会坏——何必呢。

　　头发、胡子和鞋子，都是同理。至于扫地——那也是万万不能的。大多数时候马克都只把真正的垃圾捡到垃圾袋里拿去丢掉。只有一件一件全部过手，马克才能确保自己没有把有价值的东西丢掉。

　　仓库里通风不错，没有奇怪的味道。靠近画板时能闻到一点颜料的味道，靠近马克的手工制品时又只能闻到木板的气味。沈川泽拉着覃烜穿过重重垃圾，去看马克的画。

　　马克却开了颜料盒：“要来画几笔试试吗？”

作者有话说

　　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