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番外B 【B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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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铭是沈川泽表哥。李芳华是沈川泽表嫂。
他们结婚好多年，孩子还小，家里老人多病，要用钱的地方很多。
而王铭终于失业的时候，他们家已经欠亲戚好多钱了。
如果他们是做生意的，十万二十万不算个事。今天花出去，下月就能挣回来。可惜他们两个都是拿工资的人。王铭在的那家公司早几年还不错，但终究没发展起来，资金周转不上，要倒了。王铭作为元老一级人物，履历写起来有些太辉煌，再就业就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王铭每周用五天时间去找工作，辗转了一个月没找到新工作，王铭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失业了。
李芳华不是多有野心的人，她比较喜欢带孩子，是一家大公司的基层员工，工作稳定，不需要出差，工资一般，福利不错。如果家里用钱的地方不是这么多，她的小日子本应该挺优哉游哉的。可惜王铭又失业，家里靠她那一点死工资撑着，她也没办法心情愉悦地上班。
日子越过越难，家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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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铭是个要强的，从来不肯向任何困难低头。他出国那几年，为了自己挣够生活费，省吃俭用早出晚归，多苦多累愣是一声不吭，没向父母要过钱。不过一切磨难都在他回国后过去了。他顺风顺水，加入一个创业团队，作为元老一级成员，责任大，职位高，工资高，前途无量；又顺利地和李芳华结婚，有个健康可爱的小女儿；自家老人自然是和美的，岳父早年去世，岳母虽然身体不好，但尚能自己照顾自己，对他这个女婿也没有不满的地方。这一切发生变化还是在两年前。先是公司的财政状况日益糟糕，然后岳母住院，小女儿到了上学的年龄，又报了几个兴趣班，挣的钱越来越少，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直到如今两个人只有一份工资可拿。所幸的是他们至少不用供房：结婚那会儿，他那可爱的经济学博士表弟给他分析过房价的走向之后，拉着一帮亲戚凑钱给他付清了房款，权当结婚礼物。这笔钱不是小钱，王铭自然记着要还。但不管怎样，至少他们现在不用担心自己有一天要露宿街头。
王铭恨自己无能，脾气就变得有些糟糕。
他想要给妻女一个好的生活，不能如意便罢，偏偏上天开他玩笑，让他要靠妻子的收入生活。王铭心里烦躁，但下意识地拒绝烟酒，憋疯了也只和妻子吵几句嘴，又或者出门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暴走数小时。
这天他又和李芳华又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一架，心中颇不平，便又一声不吭地出门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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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电话给沈川泽：
“阿泽。”
沈川泽似乎是在打游戏，电话那边隐约传来活泼的电子音乐，但很快便消失了：“嗯？表哥？”
王铭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他那已经组织过无数遍的语言：“一个人开工作室的感觉怎么样？”
沈川泽：“挺好的呀，工作时间很自由。不过工作时间太自由了有时会影响订单，客户会比较担心我中途跑路什么的。唔，有时也会有客户问我‘别人都是一个团队在工作，你一个人搞的定吗’这样。”
王铭：“我看你订单也不少的嘛。”
沈川泽：“是啊。因为大一点的公司就会知道，外援么请一个专家就够了，大多数工作他们自己能处理。顾问有一个够专业的就好，不用听专家团队扯皮，还省钱。”
王铭：“……你看我一个IT男能单飞么？”
沈川泽：“……你不是已经单飞了么？”
王铭被沈川泽的语气逗笑了：“对，我已经单飞了。”
王铭笑出来之后莫名地轻松了许多，他换只手拿电话：“你刚开始的时候呢，有订单吗？”
沈川泽：“有，都是小单。我用博客做推广，有人跑来跟我说单干不赚钱要不要去他公司做专职什么的。”
王铭：“后来呢？”
沈川泽：“后来我就放弃那个博客了，做大事的管理层谁有空逛博客还来看我打广告。我上门去毛遂自荐的，留点资料和名片，跟人家说‘我一周可以工作六十小时，有需要请联系我’。我的名片人家一般都收，谁会打包票绝对没有要找顾问的时候。虽然我资历浅，但我不是野鸡学校出来的呀。”
王铭觉得自己心里有个结慢慢被解开了，似乎又有了当年那种不顾一切的勇气：“那你一开始的时候一定很穷。”
沈川泽突然开始嘤嘤嘤：“穷！穷得裤子都掉了！简直想傍大款！”
王铭跟沈川泽插科打诨地聊了一会儿，心里轻松不少。他找不到工作，那就不找了，自己做老板也不错。做完这个决定后他心里那点烦躁就消失了。
我还有路可以走。他安慰自己。有办法的。
他转头回家，慢慢走，默默地想了一路。
王铭回到小区，发现家里灯黑着。
最近家里气氛不好，王铭不想让小女儿看到父母吵架，便让她到爷爷奶奶家住一段时间，因此小女儿是不在的。但……妻子也不在？
王铭心里困惑，却还是径自开了家门。
黑魆魆的客厅里有个人影。
她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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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铭心头一紧，啪一下亮了灯，三两下换了鞋冲过去。
李芳华已经拿纸巾擦上了脸。她两眼通红，却装得若无其事：“我去热饭。”
王铭拽住她。
王铭看到李芳华的样子，心里堵得慌。多少年都没见过她哭。李芳华虽然是个小女子，但从不用哭作为威胁男人的武器。她这一哭并不梨花带雨，反而丑极了，狼狈又难看。
王铭却看得心疼，捏了李芳华的手臂，垂着脑袋道：“对不起。”
听到这句道歉，李芳华又止不住地往下掉泪，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闹得她不能说话，一张嘴就要大哭。
王铭看到这样的李芳华，胸膛里似乎被挖空了一样空虚得难受。他抱住李芳华，把她按到自己怀里：“我不好。”
李芳华“呜呜呜”地哭出了声。
王铭拍着李芳华的背安慰她：“我刚才和阿泽聊了一下，我不找工作了，我自己干。会好的，你很快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结果李芳华哭得更凶了。
王铭愧疚得自己的眼睛也热了：“我应该早些想通的，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李芳华奋力地捶他。
李芳华抽抽搭搭地：“你……你想通个屁！”
李芳华：“你和阿泽商量，都不和我商量！”
李芳华：“我知道你心烦……你……你有事不和我商量，你和我吵架……”
李芳华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你有一群好亲戚，你有事找他们聊，我理解……你一个字不跟我谈……我这么没用吗！”
王铭：“……我……”
李芳华抹一把眼睛：“我是没用了，学历低，见识浅。我不能给你建议，可是我会支持你！”
王铭的眼泪也哗啦一下掉了下来。
王铭紧紧地抱着李芳华，好像心脏缺了想把她填进去把空虚补上一样：“我错了。我本来是不想让这些事烦你……我错了……”
李芳华哭湿王铭的衬衫：“我是你老婆！”
王铭垂下头来把脸埋到李芳华的肩上：“嗯，老婆……”
王铭鼻音浓重：“我们一起撑……会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番外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