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番外A（2） ...
-
沈川泽一大清早起来就出门买菜。明明自己就是个吃货，但想到是要做饭和覃烜一起吃，沈川泽还是不可抑制地感到心情愉悦。再想到最近一段时间疯狂地困扰着自己的问题总算要做个了断，沈川泽心里还有那么一丝的轻松。他自己一个人想的时候焦虑得要命，黑眼圈都出来了，事到临头反而看开了。
怦然心动的感觉体验过一次就够了。沈川泽安慰自己。哪怕没有未来呢，吃个散伙饭也不错啊。
#
沈川泽买了能把冰箱填满那样多的菜，却只打算做个四菜一汤。时间还早得很，沈川泽用盐水清洗新杀的鱼，在鱼腹里涂抹料酒，塞进切丝的姜和干净的蒜。他们第一次约的时候覃烜点了清蒸鱼，这回沈川泽打算做个鱼汤。鱼稍微腌渍一下后，直接装进煲汤袋里，再在袋子里装上一小把药材，和杏鲍菇一起冷水入砂锅，直接开始炖。
他打算做清汤鱼丸、白灼虾、花枝茄子和炒生菜。都是简单的菜式，可以等到覃烜来的时候再做。他本来想做一桌子好菜，但最后还是觉得家常一点的好。好像这么削减工序之后，就能隐藏自己那接近狂热的心思似的。他忘了自己做了个多么费时间的汤。
#
沈川泽炖上了汤就收拾屋子去了。虽然沈川泽是独居，但他的东西多得不得了。作为一个厨男、器材党、驴友、掌机厨、书虫，沈川泽的厨房是满的，储物间是满的，书房是满的，客厅电视机前的各种数据线是乱的……沈川泽绝对不承认自己是不修边幅。他只是兴趣爱好有点多。
然后这一收拾，就收到了下午。覃烜发短信来，说他准备过来。
沈川泽拿着手机的手一抖，赶紧去做饭。
#
淘米烧上饭，沈川泽再去看汤。炖了一天，里头的鱼早就烂了。亏得是用了煲汤袋装了起来，否则现在的汤里得有小鱼刺在飘。沈川泽做的是清汤，而这汤水确实也清淡得几乎看不出颜色。沈川泽把上面飘着的一层浮沫撇掉，舀出两碗清汤，在另一边的灶台上点火，用这清汤煮起了鱼丸。
鱼丸是沈川泽在老字号买的，纯鱼丸，没有馅，吃起来很是鲜美，弹性十足。大家喜欢用牛骨汤煮牛肉丸，用鸡汤煮鱼肉丸，沈川泽却喜欢用鱼汤煮鱼丸。对他的舌头来说鸡和鱼的味道到底是不同的。沈川泽用小火慢慢煮那丸子，然后动作迅速地给早上买回来、一直养在水池里的两斤活虾剪前刺。沈川泽在出国前专门去厨师学校学了一个季度，处理食材娴熟得不行，十分钟便把两斤虾处理完了。他烧一锅开水，往里放了蒜和姜，加了点白酒，水开后淖了虾。这时节还没冷，沈川泽便用了冰水来泡淖好的虾。等覃烜来敲他的门，沈川泽刚好在给茄子划花刀。
#
沈川泽穿着围裙给覃烜开门。
然后看到覃烜明显呆了一下。
沈川泽就忍不住笑了：“噗，愣着干嘛？不进来？”
然后覃烜傻乎乎地顶了一句：“你挡在门口……”
于是沈川泽鼓着腮帮子回厨房了。
#
覃烜关好门，先往饭桌上看了一眼，然后也跟着进了厨房。沈川泽给茄子切段，心里还想着覃烜刚才那傻样，头也不抬：“客厅有茶，有电视，有游戏机。晚饭再等会。”
覃烜有点拘束：“呃，不要我帮忙吗？”
沈川泽把还在沥水的虾指给覃烜看：“要。去剥虾。”
覃烜又呆了一下，凑上来迅速在沈川泽的唇上啄了一下，这才把虾盛到碟子里，端了出去。
留下沈川泽一个人在厨房里发疯。
#
沈川泽：啊啊啊啊啊好喜欢覃烜！
沈川泽：覃烜好可爱！！！
沈川泽：怎么办好想拐他回家！！！
沈川泽：心跳一百二了！！！
#
厨房没有白开水，沈川泽尝了好几口还没放盐的鱼汤才把心中的激动压下去。他做好花枝茄子和生菜，这才给鱼汤和清汤鱼丸放盐，将菜一碟一碟拿出去。
然后往汤里撒一把葱花，也舀上两碗端出去。
饭已经好了。电饭锅自动跳了保温。
#
沈川泽偷摸看了一会儿剥虾壳的覃烜，在心里再次感叹一番覃烜的手指骨感得性感，然后催他洗手喝汤。
覃烜仰起脸看沈川泽，脸上仍是有点呆的表情：“还没剥完。”
沈川泽“咦”了一声，端了碗过来，举起勺子送到覃烜唇边：“尝尝？”
他装得淡定，其实很想摸摸覃烜。
覃烜就着沈川泽举着的勺子啜了一口鱼汤，那点温柔的力度压得沈川泽心都颤了。
偏偏覃烜还舔了一下自己嘴唇上的水渍，眨眨眼，赞道：“好喝。很鲜。”
#
沈川泽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想……霸……了……覃……烜……
但他心里怎么咆哮，面上都是个无赖样。他放下了碗擦了手和覃烜一起剥虾：“唉，看你剥个虾还弄半天，笨笨哒。”说罢，沈川泽一手捏着一只虾的身子，一只手捏住虾头，指甲灵巧地一划，便把整个虾头撕了下来。然后他拽住虾尾一扯，便把尾部的硬壳和最后一节虾壳剥了下来。剩下一排虾腿，沈川泽捏住露出的肉，随便撕撕便把腿和壳都撕了个干净。
很是简单粗暴没道理。
其实覃烜剥虾一点也不笨。不过覃烜习惯了斯文的吃相，即使面对自己爱吃的也慢条斯理，剥虾自然也快不起来。有了沈川泽的帮忙，倒是很快就把一大碟白灼虾都剥了个干净。沈川泽取一个小碟子，倒了一点酱油，摆好餐桌。这才算正式开饭。
#
现在已经不流行食不言寝不语了，沈川泽家里也不讲这套。但覃烜的家教甚严，若不是他还要应酬，似乎他这辈子都不会在饭桌上说话。沈川泽自觉自己不能随便就要覃烜改变他的个人习惯，吃饭的时候也就安安静静的。不知道为什么，向来闹腾的沈川泽没觉得这安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沈川泽给覃烜夹菜，加饭，做得很自然。覃烜第一次上门吃饭，对厨房不熟，沈川泽帮点小忙是应该的。沈川泽做的饭菜不算太多，覃烜吃了不少，和沈川泽一起把饭菜都吃了个干净。吃完饭，洗碗这个活便被覃烜抢了去。
覃烜憋不出什么客套话。这时的他还没跟沈川泽学坏呢，只再亲了口沈川泽，说：“我洗碗。”
可把沈川泽给感动坏了。
#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吃完饭主动洗碗更感人的日常吗？
对吃货沈川泽来说，答案是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番外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