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为什么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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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ra】酒吧是草薙的叔叔置办的产业。
可惜他本人不怎么花心思在上面，作风又向来散漫，只在心血来潮时开门迎营，没有固定时间自然也不存在熟客，名气打不起来，时间一长酒吧入不敷出也实属正常。看不过眼的草薙就主动过来帮忙，没事就打理一下，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慢慢变成了酒吧的半个负责人。
周末不用上课，他就过来收拾酒柜，正午时周防尊也来了。
当然指望这家伙帮忙打扫卫生或者是整理酒柜是不可能的，自从有人上门找茬被他打了个半死后，他存在的价值就是震慑酒吧附近的一些不良集团和会上门收保护费的小混混。脾气暴躁的一点就燃，根本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每次都是把人打到吐血，直到像凶案现场才会收手，这种单方面碾压的强势镇住不少在暗处观望的家伙。
随着Homra附近治安变好，酒吧的生意渐渐兴隆。
草薙花在这里的时间和心思越来越多，开始是替亲戚打工，现在却离接手不远了，继续下去也许成年后就会完全继承这家酒吧成为真正的老板。
吧台每天都要接触酒水，有污渍被磨损在所难免。
他仔细的擦拭着木质表面，连边边角角都不放过，作为这家店未来的老板，必须时刻注意清洁和保养。
周防尊眉头微皱的坐在高脚椅上发呆，气氛安静的有些过分。
“...透酱在的话至少还能帮忙整理后面的橱柜。”叹着气，不留情面的把他压在台面的胳膊推下去，草薙驱赶的意思很明显，“不想帮忙就坐到沙发那边去，别妨碍我。真是的，无聊的话就自己出去逛街。”
就算是脾气温和的草薙也受不了在自己忙的团团转的时候看到身边的人闲的发慌，以前尊坐着不动他还庆幸对方没有出去惹是生非，自从透加入后，现在再两人相处反而觉得他的安静不正常。
毕竟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算尊鲜少说话身边有透酱陪着也会不得不应两声，现在只剩他俩，才觉得寂静的可怕。
“......那家伙，这个星期都没出现。”
靠着吧台，周防尊低声道。
“诶？”草薙惊讶，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在他的记忆里，尊从来都不会在意别人的事，被畏惧也好被崇拜也罢，因为强大，所以时常被各种各样的目光关注也是理所当然。
从相识的第一天起，羽方寺透就每天都跑来跟他们待在一起，两人上课他就自己在校园随便游荡，一到下课就会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
年纪小长的又好，甜言蜜语更是张嘴就来，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每天定时报到的刷存在感，不光是班上的同学，连班主任都对他印象极好，水果和点心草薙代收的手都软了。不仅如此，午休时还会从食堂的大厨那里得到各种精心配制的食物，无聊时还能跟学校的社团借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打发时间。
也许正是因为出现的时间太过频繁，所以仅仅一个星期没见，就连周防尊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拿着干布擦拭着木质表面可能存在的水渍，草薙对至今都没能问出羽方寺透的联系方式有些挫败，“不是说忘记带就是丢了，问急了还会破罐子破摔直接说没有。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反而不像说谎。”
本来只是一件小事，朋友之间交换邮箱什么的，不是理所当然吗？
可是羽方寺透的反应却很反常，不要说终端机，连其他的通讯设备都没带过。
要说是用钱紧张倒也不像，现在酒吧里的一些价格不菲的工艺品都是他随手买下的，开始草薙以为他是买了自己玩也没多说什么，后来看他把东西摆在店里才知道他是觉得酒吧太空旷没特色专门买来做装饰。
沙发那边的窗户上极为漂亮的彩绘玻璃就是前几次来的时候羽方寺透亲手画的，自备工具趴在那画了整整一下午，在夕阳消失前完工，逆光下投射出绚烂的色彩，会让人想起蒂芙尼的华美潋滟。
原以为只是随便玩玩，没想到他绘画方面的才能堪称艺术，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
但是越这样，草薙越无法理解。
“前天的邮件也是用别人的终端发来的。”喷完液蜡，草薙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周防尊，“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刚认识的时候，他觉得羽方寺透像白纸一样，有什么画什么，让人看的一清二楚，从来不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就这一点来说，连草薙都自愧不如，毕竟谁都有无法袒露的一面，暴露了它们就等同于把弱点公开。
可是羽方寺透不一样，他连拒绝的方式都直白的让人生不起气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没有终端，也没有自己的通讯地址。’就算别人真想知道什么，这下也问不出口了。
等草薙拖完地板再整理好酒柜，太阳也快下山了。
——叮铃。
灯光感应的铃声清脆响起。
一星期没露面的羽方寺透抱着白色包装盒，声音欢快的走进酒吧，“出云~我找到了好东西，可以放在店里做装饰品哦~”
见到吧台边的人，他快步走近献宝一样把盒子打开，拿出一个微型复古摩托车模型，“尊，快看~快看~这个超——漂亮的！”
小心的捧着铁艺摩托车模型，开心的跟两人展示，“这个车灯会亮的哦，只要按一下这里...车轮也会动，看...很灵活对不对，这个所有机车该有的部件一个都不少，从手工上来看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哦！不错吧——”
向来少言寡语的周防尊显然没有被他转移注意力，反而眉头越皱越紧。吧台后的草薙倒是认真的打量了一下他手中的模型，“那么，你准备把放哪？看那边...”
他指着吧台左侧，“已经快被摆满了哦！”小到五厘米的微景观罩，大到三十厘米的腰型酒杯架，各种别致精美的装饰品琳琅满目的摆了整整一排，不算中间的间隙，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腾出来了。
“诶！”羽方寺失望的来回打量，又看看手里的模型，“真的都是我拿过来的吗？这么多？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他可疑的一个个盯着打量，试图从它们中间找出一个间谍，“要不然随便挑几件放地下室，后面不是还有一间休息室？”
“...算了，过段时间我看看能不能在旁边多做一个壁橱，到时候就能全部放下了。”草薙无奈妥协，他的酒吧美学到了羽方寺透的面前根本毫无意义，“不过，就算再多个壁橱也不能再往里面不停的往里塞东西了。我说你啊，什么时候能改改这种奇怪的收藏癖好。”
“嗨嗨~”毫无诚意的答应着，他把模型重新装回盒子里，又打量了一下酒吧，终于在吧台左侧和沙发中间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放下，站起身左看看右看看。
正研究该哪儿开壁橱满足他的特殊癖好，草薙突然发现对方望着墙强踱步沉思，心一跳，不确定的问，“...你...不会又想买什么了吧？”
“我有一个建议。”
这个开场...总觉得说不什么好听的话，草薙叹气。但是看他那么有兴致又不想让他失望，只能保守的先试探，“你先说出来听听。”
羽方寺让出位置，
“我觉得这个空白的地方可以添一台三七机。”
原本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的草薙愣了一下，顺着方向看过去，那里确实空着。
“这个提议不错，但是...”他招招手，羽方寺听话的凑近，刚过去就被压住肩膀被迫伏低下来，草薙在他耳边意味深长的说，“偶尔玩玩也无伤大雅，太过放纵的话...”
他示意羽方寺透看旁边低气压的周防尊，
“...会有什么下场你知道的吧。”
周防尊的武力镇压确实很可怕。
不过羽方寺透本身对游戏就没多少兴趣，见他用好像在看网瘾少年的眼神不放心的盯着自己，反而被逗笑了，“安心啦！我对游戏一向都是点到为止，绝对不会到那种程度。”
草薙松开手，“那就好。”
得到解放羽方寺透在周防尊身边坐下，对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凶悍沉默，但是将近有一星期没见面的他却觉得尊似乎对他的‘失踪’有点...生气？
他知道出云不问，是因为觉得他有隐情所以希望等到合适的时候让他自己坦白。
可是尊介意，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他明明不是会忍耐的人，羽方寺疑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为什么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