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不会离开你的（赤黑）》樱琴海

6、chapter 5

　　“不对，黑子，这个角度传球手要再抬高十五度。”
　　“你是传球，不是打球，用掌心的摩擦去感觉球的位置，不要直接拍出去。”
　　“这个时候应该把球反弹给队友，而不是直接传，否则很容易会被对方的SF给截断。”
　　“没错，就是这个感觉，不要忘了。”
　　......

　　“哈......哈......呼哈.......”
　　不知道又练习了多久，终于那个表皮都已经磨损地有些破裂的篮球无力地落在地上小幅度地弹了几下向旁边滚去。
　　黑子弯腰低着头双手撑在膝上剧烈地喘息着，感觉有无数的汗落在他的手上和腿上，很烫。
　　“辛苦了。”
　　红发少年捡起滚落到他脚边的篮球，流畅地摆好姿势利落地起跳，进了一个三分。
　　“不......一直以来都麻烦赤司君了。”果然不管看多少次，赤司投篮的动作都是那么的标准完美，感觉，都可以去拍公式书上的示范图片了，“明明是放学后的个人时间，我却还要占用，真是非常抱歉。”
　　赤司摩挲着篮球上的裂纹，不难看出使用这个球的人一定练习地很用心努力，然后微一使力让那个有些毛躁的球在指尖旋转：“何必这么客气呢，你是我的队员，同时也是队友，帮这点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能不客气啊，因为不用这一贯客气的态度，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赤司，面对这个不知道何时就喜欢上的少年。
　　侧眸扫了一眼没有应答还是一脸面无表情的黑子，赤司又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篮球上，用手拨了几下，加快它已经有些减缓的旋转速度，道：“明天的练习赛，我会期待你这些天来特训的成果，黑子。”
　　闻言，黑子慢慢地握紧拳头。不能辜负赤司为了指导他而陪训的宝贵时间，但也不愿再看到这样温吞的自己了，反正特训到今天也差不多快结束了，再这样下去根本就找不到两人能独处的时候，还不如趁现在和他说清楚。
　　篮球还在无声地旋转，一如两人之间有些静默的气氛。最终，赤司开口道：“那么今天就......”
　　“赤司君。”
　　“......怎么？”
　　“我喜欢你。”
　　“......”
　　只是些微偏离了旋转重心的篮球颤了两下，有些不甘心地停止了流畅的动作掉落在地上，粗糙卷边的表皮硬生生地擦过赤司的指尖，一片涩然。
　　他先是转动视线，然后慢慢地偏头，一双赤红色双眸暗地吓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黑子，似乎希望就这样能看出他心中的真实想法，而对方也毫不回避地和他对视。
　　就好像是一场无声的对抗赛一样。半响，赤司才开口道：“是吗？”
　　“没错。”
　　“好，那就在一起吧。”
　　在听到这句话的这一瞬间这一秒，黑子知道自己完全不在状态，但在下一秒，红发少年走到他的面前微低头轻轻地贴上了他的唇，是那样的柔软与温暖。黑子微微睁大了眼睛，他觉得自己在做梦，如果是梦的话，那拜托神明大人，永远都不要让他醒来好了。
　　......
　　黑子慢慢撑开沉重的眼皮，光线一下子落入眼中有些难受，不适应地眨了两下眼，待视线聚焦后，再次入眼的是有些暗灰的白色天花板。
　　右手肘支着身体坐了起来，瞄到旁边墙上挂着的壁钟显示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不禁低叹了口气，先前赤司有说过到时间了会叫他，现在看来他根本一开始就做好了要让他睡到自然醒的打算。
　　“似乎睡了很长时间啊。”赤司轻轻合上已经不知道是看了第几本的杂志，这么说道。
　　“唔......练习赛已经结束了吧，不，我看根本连明辉高中的代表都回去了吧？”
　　赤司轻笑一声，并没有回答黑子这个语气根本就是笃定的问题，他探身撩开黑子额前短短的碎发抚上他的额头，停顿了几秒，才抬手离开道：“已经退烧了，这个药的药效很不错啊。”
　　“恩，确实好多了，现在感觉很精神。”
　　赤司看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的黑子，突然略有兴致地浅笑道：“黑子先前，应该做了个好梦吧，我看你刚才睡着时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穿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就恢复自然，黑子听见自己这么冷静地回答道：“不，恰好相反，那是个我永远都不想再记起来的噩梦。”
　　黑子不知道刚才自己怎么就梦到了以前向赤司表白的事情，可能真的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记得那时候和赤司在一起已经是国中二年级的事情了，结果刚在一起没多久就被黄濑嗅到了点端倪。
　　那天放学，那个万人迷帅气模特一反往常没有急急忙忙地赶场子反而拉着他去了快餐店请他喝奶昔。两人刚落座没多久，黄濑就切入正题了：“呐呐，我说小黑子，你最近是不是恋~爱~了~啊~”
　　黑子倒也没否认，依然淡定地喝着奶昔：“黄濑君怎么知道？”
　　“哼哼，那必须的，我是谁啊~”黄濑自恋地甩了下刘海，再冲黑子眨了眨右眼，咧嘴笑得阳光灿烂，“我可是模特界的新星，万人迷黄濑大人！”
　　不可否认，黄濑的那张脸确实完美地无法挑剔，就算是再做作的动作放在他的身上那也是赏心悦目的。黑子自动无视黄濑周围那些自带的亮闪闪的星星：“然后呢？”
　　“然后？”正沉浸在自己的小宇宙里无法自拔的黄濑一下子被他问懵了，才反应过来道，“然后当然是老实交代啊，说，那个秘密小情人是谁！”
　　“你猜啊。”
　　“呜呜呜......小黑子欺负人~”黄濑摆出一张受伤的哭泣脸......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别以为你今天还能欺负我了，哼，我聪明无敌的凉太大人怎么可能猜不到那个人......是小赤司吧？”
　　见黑子没反驳，黄濑更加得意了：“果然是这样啊，啧啧，民众们的目光可是雪亮的啊。”
　　黑子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关键词：“民众......们？还有谁？”
　　“嗯，我数数啊，”黄濑故作烦恼地皱眉扳手指，“有小绿间，小青峰，小紫原，小桃，小......”
　　黑子面无表情地把奶昔喝完最后一口，拉过还在装腔作势的黄濑的领子就要把剩下的冰块给倒进去，吓得黄濑连忙急声讨饶道：“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啦小黑子，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求你快住手！”
　　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的领子，黄濑哀怨道：“小黑子总是这样，一生气就喜欢把冰的东西倒进别人的衣服里，可真是恶趣味。”
　　“有用就好。”这样说着的黑子起身离开，回来时手上又拿着两杯冰镇饮料。
　　黄濑不禁抚额道：“小黑子啊，就算香草奶昔再好喝，一天这么多杯下去也对身体不好的。”
　　闻言，黑子伸手想把原来放在黄濑面前的一个杯子给撤回来：“我本以为你会因为有一杯好不容易可以撤离经纪人的监视下的奶咖而欣喜若狂的。”
　　“......我错了小黑子，我现在欣喜若狂地快哭了，其实香草奶昔什么的确实是好东西啊。”黄濑终于在奶咖的面前投降了，默许黑子进行第二杯奶昔的行为。
　　“说起来，小黑子，你和小赤司在一起有多久了？”
　　“唔，一个星期多吧。”
　　“欸！居然这么长时间了？我到现在才发现......”黄濑有些扼腕地拿着装着奶咖的纸杯，咬住吸管哀怨地左右嚼了两下，然后松口，把杯子放在桌上，用手捏着吸管漫不经心地搅合着饮料，“呐，小黑子，如果不是喜欢地无法自拔，劝你们还是早点分手吧，这样以后也少痛苦点。”
　　黑子知道黄濑一向是外热内冷的人，虽然平时面上一直一副没心没肺地犯二模样，其实看事情比谁都清楚，比赛时也都是很认真地去全力以赴。现在既然他对他说这番话，就一定是有根据地，也是因为他拿他当朋友看才会劝他。
　　尽管如此，但他还是想知道：“为什么？”
　　“你们啊，一个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一个眼神淡漠什么都不让看穿；一个耀眼宛如太阳，一个浅淡仿若星辰；一个一直胜利，一个从不认输。这样相似却又充满矛盾的两个人在一起若是谁也不愿意让谁的话，会很痛苦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黄濑君。”黑子垂眸这么说道。要是这番话是黄濑在他表白前说的，那她也许会犹豫然后放弃，但很可惜，黄濑也说了，若是想要放手的前提条件是，没有爱的无法自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