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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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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让一年级上场？这也太过分了吧。”
“就是！是不是想赢想疯了，连这种不公平的条件都提出来了。”
“全中大会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听着底下队员们不满鄙视的抗议声，教练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道:“各位，稍安勿躁，其实从另一方面想想，这种苛责的条件不也变相地说明了我们帝光的实力吗？而且，我相信一年级的实力，所以到时候二三年级的加油声也得给我镇压全场，听清楚了没！”
“是！教练！”
整齐有力的回答声让教练满意地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我也知道这次的条件很不合理，所以我决定，若是这次全中大会能取得冠军，那么八月份我们就去海边合宿，好好庆祝一把。”
“万岁！”听到合宿，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海边合宿唉，海边！这意味着什么？阳光，沙滩，最主要是穿着比基尼的泳装美女在等着他们。简直不能更幸福啊。
等教练一宣布解散，黄濑就蹭到了黑子的旁边，兴奋的问道:“呐呐，小黑子，这次的合宿我们一定可以去的是不是？”
黑子回答道:“当然了黄濑君，不然你以为之后帝光全中三连霸的称号是怎么来的？”
“太棒了！”黄濑笑的一脸阳光灿烂，“小黑子呀，那次的海边合宿怎么样啊？是不是有很多大胸美眉？”
黑子微微皱眉:“黄濑君，你是不是和青峰君混久了，怎么也只关注这个方面？好歹也是模特吧，品味真是差劲。”
“我哪有？”黄濑郁闷道，“说到海边自然就想到泳装美女嘛，只是随便问一问，你居然把我和小青峰那个蠢货归为一类，真是太伤我心了啦~”
黑子一把打断黄濑接下来就要装出来的哭腔，道:“合宿那几天好像天天下雨，没有泳装美女。”
黄濑瞬间一副被雷劈到的模样，震惊道:“不是吧！？这么倒霉？好不容易遇到次合宿，居然还要下雨？”
说着，他看向窗外阴沉沉的天空，不满地抱怨道:“明明这两天天气预报已经说了要一直下大雨，合宿的时候还要下？真是过分哎。”
黑子走向更衣室，慢吞吞道:“黄濑君,你真是童真。”
“哈？”黄濑愣了一下，想起黑子一贯的吐槽风格，这才反应过来，大喊道，“童真？天真？难道到时候不会下雨吗？小黑子！你真是过分！恶趣味！”
“你现在才知道吗？看来黄濑君不仅是愚笨也迟钝得很啊。”
“呜呜呜，小黑子你少在口头上欺负我两句又不会怎么样。”
两人就这样闹着去了更衣室。等换好了衣服，黄濑将昨天黑子借给他的格子伞还给他时，黑子这才想起赤司的伞还在他这，抬眼瞄了一眼外面，雨势不算大但也说不上小，不确定今天赤司的司机会不会来接他，黑子还是从包里拿出那把黑色直筒伞，决定还给赤司。
今天是轮到赤司清理体育馆，这个时候他还没来更衣室，说明打扫还没结束。黑子背上包拿着伞往回走。
等到了体育馆门口，却意外地发现灰崎也在，正插着兜站在赤司的面前和他说着什么。
黑子硬生生地停住脚步闪到门后，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明明只是想进去还个伞就走人的，大概是觉得现在再见灰崎有些不自在，就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心底暗自嘲讽了自己一下，黑子拉了下领口就打算落落大方地走进去，可刚迈出了一步，灰崎接下去的话又将他给逼了回去。
“......何必呢赤司？难道你的眼里就只有他吗？你为什么......就是不愿停下脚步多看看周围，哪怕只有一眼。”
然后就听见赤司冷淡的声音响起:“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不要再谈这个话题。”
要不是亲耳听见，黑子真的不敢相信像灰崎那样不羁的人也会有这样失落的时候:“做不到啊......做不到啊赤司，就像你对他放不下，我对你的感情又怎么去割舍？”
“我们的性质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明明是他的性质不一样吧！”灰崎似乎有些恼火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哼，那家伙什么也不懂还真以为自己受得伤害有多大，还在那里自说自话，你赤司他妈付出的还不够吗可换来的又是什么？”灰崎顿了一下，似乎是极力克制暴怒的情绪，然后突然突兀道，“赤司，我喜欢你，在一起试试吧。”
其实前面黑子听的迷迷糊糊并不了解情况，灰崎刚才那番愤怒的话也是加深他的疑惑，但是之后的表白却让黑子傻在了原地，灰崎......喜欢赤司？
倒吸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握紧手中的伞柄，屏息凝神地去听赤司的回答，等来的却是一片无声的沉默。
心下一紧，赤司他......在犹豫吗？还是他已经回答了，只是距离太远没听见？
忐忑不安地侧头想去看看里面的情况，然后映在骤然缩小的瞳孔上的，是两人双唇相贴的画面，但由于灰崎身影的阻挡，看不清此时赤司的表情。但......就算看清了又能如何？看清了就能改变眼前的事实了吗？
黑子脸色苍白地后退了一步，转身就想逃离这个画面，手上的伞一下子敲到右腿，钝痛感让慌乱不知所措的他稍稍清醒了些，垂眸记起此行的目的，伸手想把伞柄挂在体育馆门口的门把上。
但因为不停颤抖的双手怎么也无法准确对焦，扣了好几次都错开了，等好不容易挂上了，已经过了好几秒，也许那两人现在已经分开了，也许刚刚只是他的错觉，黑子不知道答案是哪一个，因为他实在没有勇气再去看里面一眼。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般撑着伞走在回家的路上，此时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在黑子的脑中穿插着，他想起以前绿间对他说过：“黑子，你是最典型的水瓶座的人，本质上喜欢孤独，其实隐藏着顽固的一面，而且顽固得不容易改变自己的意见或主张，但另一方面却又极端厌倦和别人争执。而我是纯粹的巨蟹座，所以我们俩最相性不合。”
又想起青峰对他说：“哲，我们的默契还真全砸在篮球上了，有些时候你的固执真是让我头疼的没办法啊。”
片刻又闪过黄濑的话：“小黑子~香草奶昔你都喝不腻的吗？你还真能坚持啊。”
然后是紫原：“黑仔......你在投篮上没天赋啦，不要坚持了~”
最后在一片纷纷杂杂中，脱颖而出的是赤司的话：“哲也，相信自己，也相信我，不要放手。”
不要放手？他吗？还是赤司？
——“赤司，我喜欢你，在一起试试吧。”
——“赤司，我喜欢你......”
——“赤司......”
不要再说了。
——“我喜欢你，哲也。”
不要再说了！
像是身后有魔鬼在追赶，黑子的脚步越来越快，耳边急促的风声呼啸而过，路上行人吵杂的说话声却还是驱散不了心中的恐惧感，他想要逃避的不是脑中那些杂乱的东西，而是有一个清晰的念头正一点点地浮现出来：其实，赤司还是和灰崎在一起比较好。
怎么会这样？明明知道如果这一次赤司和灰崎在一起，那他们两人就不再会有纠葛，也就不再会痛苦了，明明这是他下定决心想要看到的结果，可是真当目睹了那个画面，心痛还是无法遏制地在胸口留恋。
黑子，你就是个骗子，明明决定了不再和这一次的赤司有交集，其实哪一次不是盼着和他见面，盼着和他重头再来？承认吧，黑子，就算知道赤司和灰崎那样主动干脆的人在一起会比较轻松，你还是放不下他，你就是这样一个......
“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
那两个字眼狠狠地戳进黑子的心里，他硬生生地停下脚步扭头看去，就发现一个三十岁左右上下的女人正在训斥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妈妈交代过你要看好妹妹，结果妹妹摔跤了正在哭，你却好，一个人在旁边吃着买来的棒棒糖，妈妈怎么会有你这样自私的孩子？”
“自私......”黑子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对不起，阿征，他总是这样自私地考虑自己的事情，却忽略你的感受，这一次，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