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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饶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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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师傅去哪了吗?”心魁紧接着问。
果然不出冯文羽所料,莫萧没和他们在一起。
“知道…也不知道。有些事,你师父不想让你知道,他既不想,我也不便多说。”冯文羽自己都快以为自己说的是真的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有缘自会再见。”说的含含糊糊,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但是却想和面前这傻丫头玩下去,他想知道心魁到底什么时候才发现被骗。
“这样呀…”心魁失落的低着头,轻声叹了口气。
“你带着包裹,是要走么?”冯文羽这才想起来问心魁,要不是心魁出现,估计自己已经死在百首杀剑下了,看来百首杀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削骨剑也不是这么好到手。
“是,我还是在城内等我师弟吧,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我很不安。”心魁整理好包裹重新系在身上。
“哎…也罢也罢,我和你再进一趟城。”冯文羽摇摇头。
“公子你还受着伤,我自己去就好了。”
“不碍事,你的事就是莫萧的事,莫萧的事就是我的事。之前没有好的理由帮你,现在是没理由不帮你。”冯文羽说罢浅笑两声。
心魁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被冯文羽急忙打断道;“对了!以后别公子公子的叫我,就叫我文羽哥哥吧!”
‘文羽哥哥’感觉很亲切,心魁笑着点点头,带着羞涩的声音甜甜的叫了声:“文羽哥哥。”温柔可人的笑容在面纱下若隐若现,也是个好看的姑娘,只可惜命运弄人让她脸上留了两个难看的记号。
冯文羽看着眼前的心魁心中突然有一丝怜悯,但很快他又被自己突然闪现的怜悯之情给吓到,他忙把目光从心魁脸上移走,有些语不成调的说:“那个,我先换一身衣服,你在门外等我,我穿好就出来,咱们进城去。”
“好。”心魁应道,那一声‘好’酥软人心。
冯文羽有些慌乱的关上门。
“文羽哥哥,你自己方便吗?”心魁从破碎的窗户口探出脑袋问道。
冯文羽本来已经平静的内心被这突然出现的脑袋吓了一跳,忙说道:“啊!方,方便!你不许看哦!转过身去!”
“哈哈。”心魁被冯文羽的样子逗笑了出声,乖乖转过身。
心魁站在房门口手指转着自己的衣带,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刚才这么大动静,客栈没人发现呢?她好奇的向下走去,发现一楼一个人都没有了。
“咦,人都去哪了?”心魁疑惑,她记得刚来时楼下还有不少人呢。
“有没有人呐?小二?”心魁试探的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柜台好像在颤抖,那里面有什么?心魁大着胆子走近柜台,手里握着一个酒杯,以防有什么不测。
“什么东西在哪?”心魁喊道。
“哎呀,哎呀!”只听里面有人声,接着柜台开始摇摇晃晃,“咚”的一声,柜台向外倒了下去溅起一尘土,紧接着七,八个人从里面爬出来,心魁都惊呆了。
“你,你没事?”其中一个小二结结巴巴的问心魁,似乎有些惊吓过度。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心魁还不确定他们经历的事和自己刚经历的是否一样。
只见那小二拜拜手不说话,其他几人也都飞快的逃走了。
“姑娘的运气真好。”从角落里传出一个慵懒迷离的声音。
心魁回头向声源看去,才发现角落还坐着一人,正在悠闲的喝着酒,那人披头散发,深灰色的衣服快和黑暗的角落融为一体。
“在和我说话?”心魁问。
“姑娘可要提防小人呐。”那人又说了一句,黑暗的角落看不清他的五官。
“你是什么人?”心魁疑惑,为什么这个人会说这样的话?
“你在和谁说话?”冯文羽此时正从楼梯上下来。
心魁看了一眼冯文羽又看向角落回答道:“角落里有个…”还没说完,心魁就住嘴了,因为角落里空荡荡,什么人也没有,真是见了鬼了,心魁心里一惊。
“有什么?”冯文羽顺着心魁的目光看向角落。
“没,没什么。”难道刚才是幻觉?心魁疑惑。
“咱们走吧。”冯文羽用手轻轻按了一下心魁的头向外走去。
心魁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给羞红了脸。
马车上。
“文羽哥哥,你饿吗?要不要吃点儿点心?”心魁边说边打开包裹取出冯文羽给她包的点心小心翼翼的打开捧到冯文羽面前。
冯文羽看着那几块被心魁仔细捧着的糕点有些不自在。
“这些都硬了,不好吃了,等一会下车我请你吃好的。”
“这些很好呀,我吃这些就好了,可不能浪费这么好的点心,我师弟现在还不知道吃得上饭没。”心魁一想到阿绝说不定连点心都没得吃就难过。
师弟,师弟,冯文羽心里不痛快,他巴不得阿绝饿死,不然活着让他们相见自己就演不成好人了。
“你慢点!你慢点!没人和你抢!这些都是你的!”孟含之差点要跳起来了,因为眼前的独眼怪吃饭的样子太吓人了,恨不得把碗给吞了。
“天呀,这好几天没吃饭了吧?”刘三显然也被阿绝的吃相给惊住了。
阿绝突然停住,他想到心魁可能还饿着肚子就愁容满面。这一停让几人纳了闷。福子正要开口问时,只见阿绝表情突变,捂起嘴巴做要呕吐的样子。
“哎呀,妈呀!”刘三叫道。
只见阿绝跑到花坛里大口大口的吐着,空了两三天的胃被他这狼吞虎咽给刺激到有些不适应了。吐过之后阿绝淡定的接过福子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然后又淡定的回到桌前,十分认真的慢慢的开始吃东西。孟含之和刘三被阿绝的行为给惊的立马站到十米之外去了。
“不会,是个傻子吧?”刘三还在小声嘀咕。
“还有这样的怪人?”孟含之只觉得难以置信,这究竟救了个什么物种回来?
吃饱后阿绝擦干净嘴巴,看了看福子,又看了看站在一起的孟含之和刘三。大家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他这么看是要干什么。
“这个哥哥你能和他们俩站在一起么?”阿绝对福子说。
福子一脸迷茫但还是走过去和孟含之刘三站在了一起。只见那阿绝朝着他们‘噗通’一声跪下,给三人吓了一跳。
“谢三位的救命之恩,我阿绝感激不尽!只奈现在无力回报,来世定当为三位做牛做马!”
“也不必…”福子只觉得这孩子可怜。
“现在我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阿绝急急忙忙的说完便要走。
“你,这就要走了?”孟含之跳到阿绝面前。
“小姐,他既然有急事,就让他走吧。”福子说道,他从阿绝脸上看到超出同龄孩子的坚定和成熟,心中有些心疼。
阿绝不理会孟含之继续向前走。
“哎!!”孟含之又叫住他。
阿绝回头看孟含之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门在那边啦!”孟含之觉得好笑。
阿绝听她说完这句,一直严肃的脸也总算露出了笑容,他朝孟含之笑了笑,向大门的方向走去。孟含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笑给震的脑子一麻,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样的怪人,觉得好生有趣。
“可惜瞎了一只眼睛。”孟含之嘟了嘟嘴自言自语。
阿绝知道那些人不会放过自己,果不其然,到处都有可疑的人在寻找他。
‘怎么办?怎么找阿鬼呢?阿鬼一定就在他们手里,这些到底是什么人?’阿绝靠在小巷的墙上想着,突然闻到一股酒味,他警觉的看四周,只见一个大叔模样的人正坐在旁边地上喝着酒。
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阿绝觉得奇怪,忙想远离他,正走了两步,只听那个大叔开口道:“小朋友别怕,我不会发酒疯的。”
“小朋友?”在说我吗?阿绝对这个称呼很不满。
饶风月打着酒嗝继续说道;“过来,叔叔告诉你件事。”
阿绝感觉像见了神经病一样,管他说什么事,反正我也不认识他,能有什么事?
“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
阿绝听见这句话停下脚步,但又害怕像之前那样被骗,于是和饶风月保持着相当远的距离问他;“你说在哪?”
“小朋友,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你能不能走近点说话。照顾一下老人家嘛。”饶风月依旧慵懒的语气,声音伴着酒气从嘴里出来。
阿绝看他头发乱糟糟的还有些衣不遮体,感觉像个乞丐。于是向前一小步问道:“你难道是丐帮的?”
“丐,丐帮?!啊哈?”饶风月显然被阿绝的话给惊着了,他立马窜起来大声问道:“我这么英俊潇洒放荡不羁风流倜傥,干净…整,洁。我,我就那么像乞丐?安?!!!”
“噗——。”阿绝被这个大叔给逗笑了,感觉他不像什么坏人。
饶风月这么一喊,有些惹人注意,那站在街口的眼线立马察觉到阿绝,目露凶光招了招手,几个人一同向小巷走来。
“快走!”饶风月见状几步飞到阿绝旁边抓着他的腰一个步子跳到墙檐上,步履如飞,转眼间就到了一户人家的后门口。
“这位大叔,你到底是什么人?”阿绝揉着被抓疼的腰。
饶风月表情夸张的说道:“哈!我就是,鼎鼎大名的美男!饶!风!月!”
阿绝尴尬的看着面前披头散发,胡子拉碴的大叔不大忍心的说道;“大叔,你喝醉了。”
“我,喝喝喝醉?我饶风月从来没醉过!”说罢他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
“恩呵呵呵,大叔,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阿绝干笑几声,想快点离这个人远点,他哪怕不是坏人也一定是个疯子,居然会认为自己是鼎鼎大名的美男,怎么我没听说过?
饶风月见状故作无奈道;“哎…呀。你这是,不想听关于你师姐的事了呀!”
“那你说说看。”阿绝还是有些不信。
“小朋友,听叔的话,你先不要去找你师姐了。”
“为什么?”
“你现在找她,就算找到了,也是必死无疑。”
“就算我死,也要找到她!”
“好好好,你可以不要命,但是你师姐总要吧!”
“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去找她,她就会很安全,而且人家好吃好喝给她养着,你去找她,可能没见到她就已经被杀了,说白了,有人不想让你们见面。”
“那我们总不能永远不见面吧?!”
“没说永远,只是暂时,你现在孟家待着,那些人不会找到孟家的,等到时机成熟你们自然有机会相见。”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到底是谁?”
“哎你这孩子,都说了我是美男子饶风月!你记性是不是不好?”
“我才不会相信你!”
“行行行,你不相信我是美男可以,但是你总要听一下我这个善良大叔的善意提醒吧!我可不想莫萧他徒弟还没等到约定的见面日期就死了。”饶风月边说边摇头,又小声嘀咕;“现在小孩都不好骗了啊,居然不相信我是美男?呵呵…”
“你认识我师父?!!”阿绝惊呼。
“不和你多说了,你信叔一回,叔不会骗你的,你仔细想想叔说的。”
“叔走了!”饶风月随手把酒壶扔到人家院子里,然后向阿绝指了指院子。
‘他这是干什么呢?’阿绝觉得这大叔很奇怪,但又觉得他说的没有骗自己。
“谁啊谁啊!找事呢!竟然敢往孟家后院扔酒壶?不想活了啊!”刘三拿个扫把气呼呼的打开院子后门。
阿绝立马指着饶风月背影尴尬的朝刘三笑笑,饶风月见状忙扭着屁股笑哈哈的跑了。
“这人有病吧!”刘三冲着饶风月背影骂了一声,又扭头对阿绝说:“哎,你怎么回来了?事办完了?”
阿绝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恩,暂时办完了。”
刘三‘恩’了一声,也懒得和阿绝多说什么就要进院关门。
“哎哎哎,大哥大哥哥!”阿绝忙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刘三不耐烦道。
“我能不能在孟家住一段时间?”阿绝试探性的问道。
“不行!”刘三果断的答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让我干什么都行,我给您当跟班,伺候您行吗?哥哥。”阿绝这套嘴皮子的功夫早在遇到心魁前都熟的很。
刘三没想到这早上还硬气十足的倔强少年现在嬉皮笑脸的说出这样的话。刘三心想;‘但!我做人是有底线的!’
他‘砰’的一声关上门,在门后面想了片刻,又打开了门,一开门就被阿绝的笑脸迎接,刘三斜着眼睛说;“你先进来吧,我问问老爷。”
“谢谢大哥!”阿绝乐滋滋的进了院子。
孟老爷虽说不乐意家里来个独眼小工,但是终究败给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同意了阿绝留在孟家。
刘三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被叫大哥也该有个大哥风范,于是用鼻孔对着阿绝说道;“你的第一个活就是倒夜香。”
“夜香是什么?”阿绝不解。
“就是屎啊!怎么能让他倒屎呢?倒也是你倒!”孟含之气圆了眼睛。
“啊?小姐,那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谁说他什么都不干呢,他的任务就是陪我玩啊!”
刘三一脸绝望的表情,福子则在一旁哈哈的笑着。阿绝也咧个嘴应和他们,心里却乱的很。
‘什么时候能再见呢?阿鬼。’阿绝有些想哭,但是眼睛很疼,他失去了一个眼睛,世界也随之少了一半。‘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他捏紧拳头坚定的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