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君心》展眉书

14、第 14 章

　　凌退思坐上马车，手中抱着两人的女儿：“未明，你要不要抱抱咱们的孩子？”说着把手中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到白未明的怀中，没料到白未明对自己生下的小小婴儿也无动于衷，他看也没有看含筱一眼，只是独自不言不语，眼神空洞茫然，如同石像一般。
　　凌退思叹了口气，将孩子放在坐塌之上，自己搂住白未明，轻轻蹭了蹭他的面庞：“未明……无论你是否清醒，是否清白，我凌退思这一生，也不会负你半点……”
　　怀中的人虽然听不懂，但隐隐约约觉得退思对自己是极好的，本来呆板的眼神也微微灵动，似含着一丝微笑。
　　两人一路回到边疆城中将军府，凌退思不用家丁动手，自己扶着白未明下了马车：“未明，咱们回家了，还记得么？”他不管白未明没有回应，自己又轻柔地理了理他的头发：“奔波一路，累了吧，我这就帮你梳洗一番。”说完便吩咐下人去准备沐浴的东西。
　　白未明至失常之后，越来越抗拒别人靠近，穿衣沐浴等等一切生活琐事都得凌退思亲自动手。凌退思本来笨手笨脚的，平日全是白未明在照顾他，但现在却如有神助般能干了不少，白未明平日里总是清爽洁净，乌发纹丝不乱的样子，除了那空洞的眼神，以及不见凌退思就会哭闹外，与常人毫无区别。
　　温暖的水中，白未明趴在浴盆边沿，乖乖地让凌退思细心地为他擦洗着，凌退思一边擦一边道：“好好养了两个月，未明你身上总算有点肉了，你知道吗，我刚醒来时，看到你比我还憔悴，不知道有多心疼呢……对了，咱们女儿可能吃了，我此次带了两个奶娘上路，这小东西每日把两个奶娘的奶水都喝光了，一天比一天抱着沉，也一天比一天漂亮，未明，你知道么……”凌退思伏在的背脊上，泪水温柔地从白未明细腻光滑的皮肤上滚落，滴入浴水之中，泛起点点涟漪……
　　白未明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喃喃自语：“退思……”
　　“未明乖，把这药喝下去。”凌退思端着一碗颜色味道都颇为诡异的药劝白未明服下。这些日子，各种名医偏方甚至神方他都一一试过了，希望能让白未明恢复神智，但是似乎从未见效。
　　白未明苦着脸喝完药汤后，难受得吐了出来：“退思……”
　　“我也不想你这么难受”凌退思心疼地为他擦了擦嘴角，“未明，就算你永远也无法恢复，我也会一直爱你。可是从前的你是那样的聪明骄傲，我知道你一定不愿意糊里糊涂地度过一生……”说完又在他的面庞轻轻吻了吻。
　　白未明似乎很享受凌退思的温柔，有些期待地微微仰起了头：“退思……”
　　凌退思目光闪动，又顺着他白皙的脖颈一路吻了下去。白未明身子渐渐发热，主动地迎合着凌退思，他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情，只是凭着本能回应着，顺从地任凌退思在他身上驰骋……
　　情事过后，凌退思吩咐下人打好洗澡水，将已经软倒在自己怀中的白未明放了进去，把他身体里的液体洗的干干净净，他知道未明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再有孩子。在温水中，白未明沉沉地睡了过去，凌退思凝视着他，只觉得心都揪成了一团。
　　一晃三年过去，白未明的病情没有大的起色，但凌退思却不厌其烦地细心照顾着他，每天都陪他说许多的话。白未明原先呆若木鸡的样子也微微有了改变，不仅眼神灵动了许多，并且会用一些简单的话语和动作表达自己的意思了。只是，他对过去的事情已经没有记忆，正在发生的事情也转瞬即忘，他的世界，只剩下了凌退思一个人。
　　凌含筱也渐渐长大了，可爱的小东西整天也围着自己爹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在爹爹身边自己玩得很开心。虽然爹爹从不会对她说话也不会和她玩，但是父亲告诉他，爹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现在这样只是因为生病了，笑笑要很乖很乖，爹爹的病才会好，才会像父亲一样疼爱她，陪着她玩。
　　也许是父女天性，白未明虽然完全不认得自己的女儿，但是却不抗拒笑笑的靠近。小东西如果在他身边的话，他就可以忍受凌退思就可以多离开一会儿而不会哭闹。
　　凌退思练完兵赶回家后，便看到了笑笑正在捣乱，自己拿着两串大大的冰糖葫芦吃着，还热情地想要喂给爹爹吃些。她数次把糖葫芦伸到白未明的嘴边，白未明自然没有反应，但也安安静静地任小东西把糖稀糊得自己满脸都是，还被长长的签子戳了好几下。
　　凌退思见了忙把这个小调皮抱起来，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父亲不是说过，和爹爹玩的时候不能淘气么，瞧你把爹爹身上弄得多脏。”
　　笑笑委屈地嘟着小嘴：“笑笑想给爹爹和小弟弟吃糖嘛……”
　　凌退思莞尔一笑，自从上次自己给这小家伙说了爹爹肚子里有了个小弟弟以后，笑笑就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分给小弟弟一份。
　　“算你贴心，这次就饶了你！”凌退思在笑笑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放下她道：“去找奶娘玩一会儿，父亲要帮爹爹洗澡。”
　　笑笑出去后，下人将大大的浴盆放满温水，凌退思方才屏退其他人，自己给白未明解了衣服，将他放入浴盆中。他自己练了一天的兵，此时也是满身大汗，便也脱了衣衫，自己进了浴盆和白未明一起沐浴。
　　“未明，咱们的女儿真是越来越鬼灵精的，虽然你还是不认得她，但是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是极疼爱这个小家伙的。”凌退思相信骨肉亲情是无法割断的，白未明虽然好像对这个女儿毫无印象，但是一直抗拒别人靠近的他却可以由着这个小家伙任意在身边调皮折腾，若是未明清醒，还不知道要怎么疼女儿呢。
　　“待这个小东西出生后，两个孩子就可以一起玩了，真好。”凌退思将手轻轻放在白未明平坦的小腹上，虽然现在孩子只有两个月大还看不出什么，但他却知道有个小小的新生命正在爱人的腹中悄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