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浮尘》平方和

16、麻木

　　卫默出院，“四大花旦”前来祝贺，大家一起举杯庆祝。
　　卫婆：瞧这四个丫头，个个长得水灵水灵的。
　　子佩：上回林先生搞选美的时候，那才叫美女如云呢。
　　卫婆：对，你怎么没把田人昌和林钥笛请过来呢？
　　卫幽：这种小事，不麻烦他们。
　　李杜娟：这些天最辛苦的可是我呀。
　　马西西朝李杜娟碗里夹了块菜，笑得大家合不拢嘴。
　　没过几日，上海滩工人开始闹罢工，成批成批地举着要求涨工资的横幅在大街上闹。
　　报馆大楼。
　　张小叙：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消不了。
　　贾小梅：那怎么办，就这么闹呀？
　　张小叙：涨工资呗！
　　贾小梅：要涨早涨了，还等到工人都闹上街呀。
　　张小叙：找个说话有分量的人出面调解呀。
　　领事馆。
　　法国领事：让他们闹！不干活看他们吃什么！
　　男小秘：可是现在租界一片混乱，吃大亏的还是我们，要不，涨点工资？
　　法国领事：这么轻易就涨，以后他们会得寸进尺的！
　　男小秘：这事，可以找一个人商量。
　　于是，领事馆派了人去到林公馆。
　　法国领事：什么？！林先生拒绝了？
　　被派去林公馆的那人（以下简称派林人）：林先生说他也无能为力。
　　法国领事：这可如何是好？
　　派林人：说不定工人们闹了几天没反应就收敛了。
　　法国领事：也是，唉！
　　阿旺：工人罢工这件事，老爷为何不出面调解，好让法国人看看我们老爷的实力。
　　古童生：狗奴才多什么嘴，人家没来请你你就出面，自己掉身价呢！
　　阿旺：老爷说的是，那个··老爷可不可以把这个月的薪水先发给我，小女生病，家里实在是借不到钱了。
　　古童生：工人吵着要钱你也来跟着凑热闹啊！（走）
　　阿旺无语。
　　一天两天，工人罢工的势头一点没减，就连扫马路的清洁工也罢工了，路上的垃圾越积越多，越积越臭。
　　李杜娟买菜回来：这马路根本不能走，要么被堵死要么被熏死！
　　卫婆：看来这次，工人们是真急了。
　　卫幽：放心，马上就有人出面。
　　林公馆。
　　手下：老爷，世面上已经乱七八糟，不成人样了。
　　林钥笛：派手下人去打听一下，工人们要求涨多少工资。
　　手下：是！
　　就在法国领事焦头烂额的时候，男小秘：林先生约了几家公司的代表在外面吃饭。
　　法国领事一听估计是好事：哦？
　　林钥笛：这次工人们闹罢工的势头是不可遏制了，除了涨工资，别无他法。
　　公司A：涨，可以，涨多少合适呢林先生？
　　林钥笛：翻一番如何？
　　几家公司的代表都急了。
　　公司B：翻一番？林先生···
　　林钥笛：那工人们继续罢工，我也没办法。
　　公司C：林先生，这事你一定得帮，可是翻一番，是不是也太多了？
　　林钥笛想了想：那就只能75％了。
　　代表们一咬牙：行！
　　林钥笛葫芦里卖的药岂是那么简单（手下：报告老爷，工人们要求涨30％到50％的工资。
　　林钥笛若有所思）
　　咸亨酒楼，林钥笛摆了酒席款待各位工人领袖及工人代表。
　　林钥笛：这整天罢工呢也不是回事，租界臭气熏天不说，各位也得养活家里老婆孩子，所以，我林某人已和各大公司商量，给大家涨75％的工资，怎么样？
　　工人们心里一琢磨，本来只要求涨30％、50％，这一下，涨了75％。
　　工人们连连：好！好！感谢林老板！
　　听到消息的古童生：林钥笛，算你有能耐！
　　李杜娟：想不到这事儿最后是林先生给摆平的，真厉害！
　　卫婆：要说林钥笛，还是比古童生大度！
　　卫默：这就是为什么古童生比林叔叔年长，在上海滩的地位却不如林叔叔的原因。
　　卫幽：人家懂得吃好三碗面，多深奥的思想。
　　晚上，陆再然来找卫幽一起去看戏。
　　卫婆：在楼上。
　　陆再然边走边喊：卫幽？卫幽？
　　找了好几个房间，终于在走廊尽头的书房看到了正趴在桌上睡觉的卫幽。
　　卫幽感觉有人进来便醒了。
　　陆再然：怎么趴在这里睡？
　　卫幽：累了趴一会儿，没睡。
　　陆再然：今天有京城来的戏班子，我们一起去看看啊？
　　卫幽：好啊！叫上卫默。
　　陆再然：他已经过去了。
　　卫幽：哟！
　　陆再然：去接伊人小姐了，还说会帮我们留位子。
　　戏院里果然人潮攒动，陆再然顺势拉起卫幽的手往人群里钻。好不容易与卫默他们碰头了。
　　卫幽怪卫默：有好戏也不告诉我一声（顺对伊人抛了个媚眼，弄得伊人怪不好意思）
　　坐定，那边传来一个很明显的娇滴滴的声音：等一下嘛，人家裙子不好走。
　　卫幽往那一看，古晨箫拉着沈小姐，索性二人并没看到卫幽。
　　整场戏演了足足有两个多时辰，期间卫幽不慎瞄到那俩人，立刻轻蔑一笑。
　　散场，卫幽们撤，古晨箫终于看到了卫幽，有点慌，不过心想幸好卫幽没看到他，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散场吧，可是看到陆再然牵着卫幽，又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有一日卫幽匆匆回到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杜娟都快哭了：我就是带着马西西去买菜，一回头人就不见了。
　　看门人拿着一卷小纸条：小姐，报童拿过来的。
　　卫幽赶紧卷开纸条（下午五点，西郊第二个拐弯仓库见）：是雷达。
　　李杜娟：五点？现在还早，要不要先带人去埋伏？
　　卫幽：不行，他现在肯定在那附近观察，我们要是提前过去被发现，那就完了。
　　李杜娟：他怎么会绑架马西西呢？
　　卫婆：当诱饵呗，是不是前几日你把他送进巡捕房他来报复的？
　　李杜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我就说算了，你偏要把他连同古少爷一起抓走。
　　卫幽：孩子在你手里丢的你少在这说风凉话，以我对雷达的了解，他暂时不会对马西西怎么样。
　　熬啊熬，一看时钟才三点半。卫默和陆再然嘻笑着回来，一进大厅发现气氛不对。
　　卫默：怎么了姐？
　　李杜娟：西西被绑架了。
　　卫默：啊？
　　陆再然：有线索了没？
　　卫婆：要卫幽五点钟去救人。
　　陆再然：我和你一起去。
　　卫默：在哪里？
　　卫婆：西郊什么仓库。
　　老马来报：小姐，可以出发了！
　　陆再然跟上，卫默：我也去！
　　卫幽：人多碍事，就我们俩去吧（拿起桌上备好的一支枪）这个给你。
　　陆再然：我不会开枪。
　　卫幽想了想，还是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其实，陆再然是会开枪的。
　　二人匆匆上车，正朝这边驶来的古晨箫不明就里，只是吩咐司机：老牛，跟上！
　　将近一个时辰的车程，卫幽大惊：古晨箫？你怎么在这里？
　　古晨箫：小两口这么有情调，跑这么偏远的地方来约会啊。
　　卫幽无语，吩咐老马：在车里等我们。
　　二人匆匆走进仓库，古晨箫也来掺和。
　　卫幽：我们是来救人的，你别瞎搅和了行不行？！
　　古晨箫：多个人多条力量，走吧！
　　天色渐暗，仓库里更是黑漆漆一片。
　　突然灯泡一闪，只见一张方桌，雷达往一边一坐，另一边是被捆绑在椅子上的马西西，嘴又被封了，旁边还站着几个“手下”。
　　古晨箫：西西？
　　马西西看到卫幽他们不禁开始挣扎。
　　卫幽：你哪雇来这么几个临时工？（对那些“手下”）雷先生给了你们多少好处？我出双倍。
　　雷达一听急了：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她是谁呀，奸诈地得很！
　　一临时工：我认识她！卫海天的孙女，跟他爷爷一样狡猾！
　　另一临时工：那男的我也认识！古童生的公子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再然噗嗤一笑，卫幽：你还笑？情况对我们不利耶！
　　陆再然：救人要紧。
　　雷达：可是我这边还剩两个位子，给你们一个选择，走一个，卫幽，你就别想了。
　　卫幽：陆再然你先走。
　　陆再然：为什么？！
　　卫幽：古晨箫比你能打，去外面找几个人来。
　　陆再然走了。
　　雷达：这么心疼那个人，过来坐吧！
　　二人慢慢往前挪步，古晨箫：万一他们有枪怎么办？
　　卫幽：你太高估你的情敌了。
　　古晨箫屁股还没碰到凳子，卫幽一脚踢翻了桌子，于是，一团人开始干架。
　　其实，卫幽还是有俩下子的，两个人差不多可以同时对付五六个。
　　雷达一看形势不妙，赶紧抱起马西西往仓库的最里头跑（最里头有小门），卫幽追上，雷达不依不饶，卫幽掏出那把枪，雷达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孩子也不要了。
　　这时，一人打算从背后突袭卫幽，被古晨箫一脚踢倒。卫幽再次加入战斗，这样马西西又落入了险境，一人抓起一袋仓库里堆得到处都是的熟石灰就要往马西西身上倒，幸好卫幽及时护住，石灰全扑在了卫幽身后，忍无可忍的卫幽朝着那人连开两枪，一脚一枪。
　　和古晨箫打斗的那些人也瞬间停止，古晨箫：带马西西走！
　　卫幽一手举枪一手抱着马西西，安全逃到了外面。
　　卫幽把马西西抱到后座，马西西：古叔叔还在里面。
　　卫幽：他能应付。
　　说着卫幽准备上副驾驶座，马西西：救古叔叔。
　　卫幽眼神迷离，迟疑之后还是返回了仓库。
　　古晨箫以一敌五，终于撑不住被摁打在地，就在他被打得神志不清的时候，一双熟悉的脚朝这边走来，卫幽朝天开了一枪，临时工们都逃走了。
　　卫幽冲过去：古晨箫！
　　古晨箫迷迷糊糊（卫幽凑近了耳朵）：你知道···当你让陆医生先走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
　　当卫幽让陆再然先行离开的时候，古晨箫在旁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卫幽：古晨箫，你再坚持一下，不要睡啊～
　　这附近全是乱七八糟的仓库，根本没有人家。
　　索性古晨箫命硬，被救了回来。
　　虞丽人：你这个不孝儿，什么时候能不让我操心～～
　　卫幽：对不起，他是和我一起去救人的。
　　古童生咳了一声，没有说话，手别在身后走出了病房。
　　一个星期后。卫幽喂古晨箫吃饭。
　　古晨箫：这伤受得真值！
　　卫幽的眼里噙满泪水但没有落下：对不起。
　　古晨箫略带调皮地：没关系！
　　站在走廊的陆再然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