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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四十七章 内有隐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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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展昭的毒有复发的危险,另一方面岳临风也不放心钟琴现在的状况,所以他暂时住在开封府,没有离开。钟琴虽然已经转醒,不过由于中毒很深,还要修养一段时间。跟展昭一样,他的毒也是被暂时压下,日后是否有解药能够救他,尚是未知之数。
钟琴住在开封府的客房里,身子很虚弱,还不能过多的走动。岳临风每日都要给他诊脉一次,而钟琴一直没有对岳临风说话的意思,可是这一天,他却突然开口了。
“主人,对不起。”
钟琴的声音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平静无波。
岳临风竟然没有意外,只是淡淡地说:“你终于舍得开口了?”
“对不起,”钟琴把头低下,不敢看岳临风,“小钟对不起主人。”
“你是对不起我,”岳临风一皱眉,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面沉似水。
“你以为你的那些小把戏能瞒得了我?”岳临风冷冷道,“先前你任由小文抓住月华,我没有追问。可是这次呢?你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为了可以名正言顺地违抗我的命令?”
“不是!”钟琴一时情急,想要坐起来,可是浑身无力,没有办法起身。
“躺好,还嫌死得慢是不是?”岳临风的语气也流露出一丝焦急,不像刚才那样冰冷。
“小钟,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都知道,可是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你却不知道。”岳临风叹道,“你和小文的身世差不多,你们两个从小在岳家一起长大。他心狠手辣,你温和善良,我对他纵容,对你却很苛刻,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主人对小钟很好,没有苛刻。”
钟琴的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平静,这些话岳临风从来没有对钟琴说过,让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的钟琴有些不知所措。
“我对你不好,”岳临风叹道,“我对小文也不好。你们小我几岁,而你又是最小的,当初父亲带你们回家的时候,我是很高兴的。因为我这个所谓的少主,除了对着那些虚情假意的岳家人之外,从来没有可以真心去关心,去照顾的人。父亲把你们交给我,让我保护你们,照顾你们。可惜,我不知道什么是保护,也不知道什么是照顾。”
“主人,你一直在照顾我,还有文少爷,我知道。”钟琴急道。
岳临风扯出一个苦笑,看了看很激动的钟琴,淡淡道:“开始的时候,你们都很怕生人,也怕我,我怕吓着你们,从来不对你们发脾气。等到后来小文变得越来越任性,越来越狠毒的时候,我发现已经没有办法约束他了。可能是怕你变成第二个小文吧,所以我对你才这样苛刻,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没有!”钟琴终于挣扎着起身,急道,“你从来没有让我们做任何违背心意的事情,岳家所有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宁可自己做也没有让我们做过一件,师兄你不用这么自责——”
岳临风身上一震,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钟琴。
“小钟,你叫我什么?!”
“我——”
“你叫我师兄,”岳临风笑了,看得出他有些激动,“我第一次惩罚你之后,你就不再叫我师兄了。小钟,哈哈,你这小子,我早就知道,你比小文那个臭小子还要倔。我不管,这次我听见了,你就不许改口了。”
“师兄——”钟琴也笑了,虽然眼睛里隐隐有些泪光。
“好,好,”岳临风笑道,“你还认我这个师兄就好,日后如果我不在了,还有你照顾岳家,照顾小文,我也就放心了。”
“师兄,你说什么?!”钟琴大吃一惊,“你说你不在了,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你别担心,我不会那么容易就不在的,岳家那些老家伙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我。不过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如果你有什么闪失,难道让我把岳家那么多人的身家性命交给小文那个疯小子?”
钟琴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可是见岳临风又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只好不再追问。
“小钟,”岳临风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严肃,“小文这次闯的祸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的,你听好了,有我在岳家的一天,他就别想回到岳家。你这次的举动无论是因为什么,我都不追究了。不过你要想清楚,襄阳王是没有好下场的,小文不懂事,你应该看得明白。所以,我要你帮展昭他们,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就算是救小文的命吧,这事我不强迫你,你自己拿主意。”
“师兄,我明白,”钟琴没有犹豫,“麻烦师兄请展兄和白兄进来,我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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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钟琴所说,自从离开展昭他们,他就暗自跟踪文敬德进了襄阳王府。不过文敬德早就料到岳临风不会放心他在这种时候一个人留在东京,一定会派钟琴继续监视他,所以很快就发现并识破了钟琴。但是文敬德一点也不生气,反倒大方地把襄阳王的很多秘密,他研制毒药的进展,甚至他准备对付展昭的计划都统统告诉了钟琴。
“可是小钟,”白玉堂疑道,“这些天你都住在襄阳王府里,难道王府里的人没有发现你吗?”
岳临风一笑,看了看钟琴,向展白二人道:“小钟的本事可是厉害的很,那些笨蛋怎么会识破?”
“哦?白某愿闻其详。”
白玉堂很感兴趣,钟琴的这个“本事”究竟是什么。
“白兄见笑,”钟琴道,“小钟没有师兄所说的什么大本事,不过会点简单的异容之术罢了。”
“异容之术?”白玉堂眼睛一亮,声音之中满含兴奋之情,“小钟,你竟然会异容术,这个我最感兴趣了,改天你一定要教教我。”
展昭看着他孩子气的举止,心里一暖,多久没有见到玉堂这样的表情了呢?让他跟着自己参与这些阴暗肮脏的事情,当真为难他了。
“我这点是雕虫小技,骗骗襄阳王还可以,瞒不了白兄这样的老江湖的。”钟琴脸上一红。
“对了!”白玉堂好像想起什么来似的,突然抬高了声音,“岳兄,那日在开封郊外的酒楼里,文敬德似乎也使用了异容之术来蒙骗我和丁二哥。莫非这异容也是岳家的绝技之一?”
“不是,”岳临风笑道,“这是小钟的本事,我不会,文敬德也不过学了一点皮毛而已。不是我夸口,小钟要是伪装起来,除了十分亲近的人,别人是根本不可能识破的。”
“也就是说小钟异容隐藏在王府,只要文敬德不揭穿,就不可能被认出来?”展昭道。
“不假,有时候连我都认不出,”岳临风道,“不过文敬德总能认出来,从小的时候就是这样。”
钟琴微微一笑,岳临风的话好像唤起了一些温暖的回忆,让钟琴苍白的脸上多了一点血色。人要是永远不长大,也许就会少了很多烦恼吧。
“小钟,除了冲霄楼之外,你在王府期间可曾有什么重要的发现?”展昭问道。
“有,”钟琴的眉头皱了起来,“展兄、白兄,你们很有可能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