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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缘来有你。 ...

  •   梁倾慕翘着二郎腿坐在许恩令的婚床上。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许恩令一脸奸诈地推了推梁倾慕,问:“我今天看你跟阿焕情况不对头啊。”
      “有吗?”梁倾慕不以为意。
      许恩令撇撇嘴看她一脸不愿多谈的样子,说:“我和江允看你们俩猫腻太多了,果然住一起就是有八卦。”
      “有你许恩令的地方才有八卦。”梁倾慕语气欠扁。
      而此时楼下,江允也乘着空当盘问着顾珩焕:“诶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啊,今儿个你可不是主角。你俩腻歪过头了啊,昨天我说你你还装正经不承认。真有你的。”说着拳头捶了一下顾珩焕:“诶,跟兄弟讲讲,你跟她有没有戏啊?”
      顾珩焕斜睨他一眼,不屑地骂道:“八婆。”

      江氏夫妇愣是撬不开俩人的嘴。可能潜意识里梁倾慕和顾珩焕觉得还是彼此做朋友更合适。他们这种没有关系的关系相处起来才更随意和舒服。
      有时候,人就爱享受这种若即若离可有可无的暧昧,在不点破的情况下,暧昧似兄妹。好感是人最初的感官,是在惊鸿一瞥里最完整的保留。
      也许在梁倾慕心里,顾珩焕更为特殊。他是在她极为崩溃之际最先出现的盾,是她被现实打击的体无完肤之后唯一出现的救命稻草,她依赖他也是情有可原。
      而顾珩焕呢,他说不清自己对梁倾慕的感受。她是鹿,是猫,是刺猬。她是所有鲜明特征的综合体,是所有矛盾的结合。她的一颦一笑都能使他感觉到安宁。像这种既是玫瑰又是罂粟的女人,总是会让人忍不住靠近的。
      或许顾珩焕更多的是心疼,可那不是爱。
      这一点,顾珩焕无比清楚,所以才会无比迁就。

      应女方家要求,酒店里的午宴改成了晚宴。
      江允和许恩令站在门口欢迎来宾,而梁倾慕站在他们身边无所事事。顾珩焕倒是在一边跟发小交谈甚欢。
      梁倾慕一直很随意,直到符嘉卫大咧咧地跑进来,拍了一下许恩令的肩就抱住了梁倾慕,喜滋滋地说:“姐!有没有想我?”
      顾珩焕停止了交谈,眼神直直地看了过来。梁倾慕跟符嘉卫和符叔说着话呢,根本没注意到顾珩焕毫无遮挡的视线。
      但是顾珩焕只停顿了五秒,然后不留痕迹地收回了视线,再也没看梁倾慕一眼。
      赵书龄跟梁国赫一家是前脚后脚一起到的。
      梁倾慕脑中的弦唰一下就绷紧了,她站在许恩令身后,目光游离,手悄悄地摸索到了顾珩焕的袖口,一下子拽紧。
      顾珩焕余光看了一眼强装淡定的梁倾慕,感觉她在努力克制自己不挑衅。
      他任由她拽着他的袖口,没挣脱没揶揄,安静地让她拽着。
      婚礼上自然不会有人先惹事端。梁倾慕也不会,她要给许恩令一个美好的回忆。所以梁国赫陈思芸他们跟江家一起说话,赵书龄跟许阿姨寒暄,互不理睬,形同陌路。
      自己的父母各站一边,而自己,只能躲在许恩令身后,像个弱者一样抓住浮萍,从顾珩焕身上寻找慰藉。想想也真是可悲。梁倾慕盯着许恩令发髻上的绾花,突然想到,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像许恩令这样风光地出嫁了。
      直到宾客陆陆续续地入席,梁倾慕才舒了口气。接下来没她什么事儿了,剩余的事都由大梨和欧洋她们去做。许恩令知道她胃不好,提前让她坐主桌放开了吃。
      这点梁倾慕还是知道的,因为主桌通常没什么人吃饭。梁倾慕经过侧桌的时候,看见孔闵琳在努力地说服顾珩焕跟她坐一起。因为叶眉也坐那里。
      梁倾慕一个人孤单地坐在主桌上,尽管许阿姨就站在她身边,却没有坐下来,而是还在忙活着细节。
      也是,许恩令生平第一次出嫁,不仅要风风光光,更应该尽善尽美。
      身边的椅子突然被抽开,梁倾慕不用抬头也知道谁坐了下来。她笑吟吟地抬头问顾珩焕:“你怎么不坐那桌?”
      “哪桌?”
      “拒绝女士的邀请可不是绅士所为。”
      “我是伴郎。”伴郎理应坐主桌。
      梁倾慕哦了一声。
      顺便督促你吃饭。顾珩焕勾唇,这话没说出口,否则又会惹来她的白眼。
      接下来的一切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梁倾慕撑着下巴,面带笑容地看着许伯将恩令的手交给了江允,当婚戒套入许恩令的无名指时,底下一片叫好与掌声。
      年少时的场景忽然间在倾慕脑中无比清晰,那些片段在这么多年后是那么可贵,一眨眼,她已嫁做人妇。
      耳畔顾珩焕的呼吸非常清浅,他就坐在她身边。梁倾慕特别想转头看清顾珩焕现在的表情,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大厅里的灯还没全部打开来,舞台上的灯光映在顾珩焕眸子里,是一汪深潭。台上的司仪还在说着些什么,可梁倾慕就这么跟顾珩焕对视着,旁若无人。
      良久,顾珩焕挑眉,伸出手放在梁倾慕耳畔,扳过她的头,低低地嗓音让梁倾慕的脊梁一阵麻痒:“我有那么好看?”
      梁倾慕顽劣地扯掉顾珩焕的手,却被顾珩焕反握住,她本能地有些轻微地挣扎想挣脱,顾珩焕圈住她,用胳膊卡在她脖子那儿,冷静地说:“别闹。”
      梁倾慕撇撇嘴,她被顾珩焕圈着动弹不得,索性后背后仰,靠在了顾珩焕的胸膛上。
      梁倾慕就是要他不好过,要他不自在,而她也成功做到了。顾珩焕突然间的僵硬让梁倾慕心里乐开了花。这样还不算,梁倾慕又把自己漂亮的下巴搁置在了顾珩焕的小臂上。
      这一切顾珩焕都没有阻止,他也没有说话。看似没反应地圈着梁倾慕一起看着台上的新人,而事实上,顾珩焕的鼻尖上环绕的都是梁倾慕的发香。
      直到大厅里的灯火再次升腾亮起,顾珩焕才若无其事地抽回胳膊。维持这种姿势看完整场婚礼过程,成功地使顾珩焕的胳膊麻了。两人丝毫看不出有什么脸红心跳的迹象,权当是单纯地打闹,不过,仅仅是看不出而已。
      主桌上的人大部分都走光了。这种虚伪又虚荣的客套梁倾慕从来都是嗤之以鼻,所以她一个人在桌上吃的不亦乐乎。除了顾珩焕,没人跟她抢菜。
      顾珩焕夹了几只对虾给她,也不说话,自己抿了抿口红酒。
      梁倾慕一边剥虾还一边频频转头想听清台上的司仪在讲些什么。顾珩焕把温热的湿巾递过去,说:“吃饭还不专心点。”
      梁倾慕接过湿巾擦了擦手,笑嘻嘻地说:“我好奇啊。”结果,刚放下湿巾后眼睛就扫了遍桌子,然后,开始,毫无形象地啃起了红烧鸡爪。
      顾珩焕失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你顾点形象行不行?”
      梁倾慕毫不在意,继续啃。
      顾珩焕也不说她了,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她啃鸡爪。
      直到许恩令的声音通过话筒高分贝地传来,惊得梁倾慕手里的鸡爪一个不稳,骨碌碌地滚到了地毯上,在餐布上留下了一串痕迹。
      “来宾们。我今天非常幸福,不仅是因为我出嫁了,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时常牵挂的女孩,最终回到了我身边,参加了我的婚礼。现在的我,觉得非常圆满。我有一个愿望,希望她能为了我做到。”许恩令突然转向梁倾慕的方向,看着梁倾慕开口:“倾慕,为我弹首曲子好吗?”
      梁倾慕的鸡爪掉到了地上,手却还维持着拿的动作。梁倾慕的眨了眨眼,重新回想了一下许恩令的话,好像她说她要她重拾黑白键来着。
      许恩令看梁倾慕坐在椅子上不动,突然有些紧张。还是让她觉得为难了吗。

      邻桌的人都看着梁倾慕,都以为梁倾慕是拒绝的意思。其实梁倾慕是压根还没从鸡爪的惊吓中缓过神来。顾珩焕直起身子叹了口气,拿起湿毛巾给她擦起手指,顾珩焕擦得很仔细,他发现梁倾慕的手指很漂亮,他笑了一下,把酱汁都擦干净了,还不忘把湿巾翻个面给梁倾慕擦了擦嘴。
      “她是要我上去弹琴吗?”梁倾慕问。
      “嗯。”顾珩焕应声。
      “钢琴?”
      “嗯。”
      梁倾慕炸毛了:“许恩令玩我呢,好歹提前说一声啊,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弹什么弹”
      顾珩焕把她的脸和手都收拾妥当了以后,坏坏地损她:“不会弹?还是忘了怎么弹?你也会有不自信的事情。”
      梁倾慕眯着眼抽回了手,负气地哼了一声,然后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对他说了一句:“可别忘了鼓掌。”
      顾珩焕点了点头,痞气地回:“一定洗耳恭听。”
      梁倾慕走上舞台,嗔了一眼许恩令,接过话筒,说:“Luv Letter.献给许恩令。”
      随后她便迈开步子坐上了琴凳,手指抚上了黑白键。
      当跌宕缠绵的旋律贯彻大厅的时候,有三个人不同于别人严重的惊艳,相反,都是鼻子一酸,泪水入眶。
      一个是许恩令,一个是赵书龄,一个是梁国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缘来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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