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静谧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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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倾慕到家的时候，正逢冯姨出门。梁倾慕友好地朝冯姨笑笑，因为她做的饭菜很好吃。
冯姨却在身后喊住了她：“梁小姐，你能不能进去看看小焕，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屋里一阵碎响。
梁倾慕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拉过虚掩的门，走进了屋。
冯姨很喜欢她，让倾慕来安慰小焕似乎格外放心，于是安心地摁了电梯键。
梁倾慕一踏进客厅就看见顾珩焕躺在沙发里，胳膊蒙住了眼，头仰着，显得有些颓废。梁倾慕拾起地上的文件，放在茶几上码好，顾珩焕听到响声挪开了胳膊，睁眼后有些惊诧，直起身子有些慵懒地问：“你怎么来了？”
梁倾慕不理他，一屁股坐在他身旁，拿起遥控器开始看电视。她百无聊赖地换着频道，顾珩焕盯着她笑了，抬手把她的头发给撩到耳后，然后站起身，拿着茶几上的文件进了书房。
顾珩焕对于工期的延误非常恼火，潦草地解决了晚饭就坐在沙发上，他最近有些烦躁，很想撇下这些文件好好睡一觉，梁倾慕的到来让顾珩焕一下子就静下了心。不知道为什么，顾珩焕很享受她呆在他身边的感觉，即使不在一个房间，但是各自干各自的事，长时间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顾珩焕在书房把预算和企划重新过目了一遍，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水。
梁倾慕被电视上综艺节目里的主持人逗得哈哈大笑，银铃串的笑声让顾珩焕驻了足。
梁倾慕笑完后才发现顾珩焕。
她笑吟吟地问：“你偷看我？”
调皮的语气让顾珩焕的心情得到了缓解：“还不回家？还是，又想在我这过夜？”
暧昧的措辞让梁倾慕愣了愣，黑眼珠转了转：“说的也是。”
说完站起身来朝大门走去。
梁倾慕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停下来转过头对上顾珩焕的眼：“冯姨做菜很好吃的，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去看看今天的饭菜，全倒了多可惜。”
梁倾慕上厨房冰箱偷吃的时候发现垃圾桶里有今晚的饭菜，惋惜的语气让顾珩焕偷偷地笑开了。
“很少见你用这种语气说话。”顾珩焕走近她：“你要是乐意，晚上都来我这吃好了。我让冯姨给你做。”
梁倾慕几乎不假思索地答应，笑得格外动人：“好啊。”
“不准留饭碗。”
“我偏不。”
顾珩焕一大早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给吵醒了。他睡眼惺忪地开了门，眼前就被塑料袋给遮住了眼，一声俏皮传来：“Surprise~”顾珩焕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于是看都没有看梁倾慕一眼，转身走了几步就倒在了沙发里。
梁倾慕把早饭放在桌上，自娱自乐地招呼道：“过来吃早饭。我特意起早买的。”梁倾慕把热气腾腾的粥一碗碗端出来，抬头就见顾珩焕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己。
“有什么想说的？”
“你有些过于殷勤了。”顾珩焕毫不犹豫地指出。
梁倾慕不在意的笑笑；“我既然接了你的活，就得好好演啊。万一你母亲来个突击检查，我怕你不好过。”
冠冕堂皇而又虚假的理由。
顾珩焕不在意地拉开凳子，开始吃起来。
梁倾慕盯着电脑屏幕有一会了。昨天在整理顾珩焕的文件时才看见昌平城东的地被规划了起来。合作的开发商居然是中致。
梁倾慕的表情有些冷。
昌平城东里有栋老房子，是梁倾慕外婆生前住的。那栋房子留给了赵书龄，可是赵书龄常年不在国内，房子没人打扫，就一直搁置在那里。
如果房子被拆迁，那赵书龄又能多一笔可观的拆迁费，如果换成别的开发商来做，那梁倾慕也许还能将就着拿上钱然后从此在脑海里回忆她的外婆。
偏偏是中致。
梁倾慕五点多敲响顾珩焕的门时是冯姨开的门。
梁倾慕笑意盈盈地喊了声：“冯姨。”
“梁小姐，小焕还没回来呢，你先坐啊，饭菜一会儿就好。”冯纪如很喜欢梁倾慕，她清清爽爽的样子很讨人喜欢。顾珩焕告诉她以后饭菜都做两人份的时候，可把她高兴坏了，冯纪如看着顾珩焕长大，对他可是百般照顾，对他中意的女人自然爱屋及乌。
即使这里面有些误会。
六点的时候，顾珩焕还没回来。梁倾慕拨弄着眼前的碗筷，耐心十足。冯姨劝道：“梁小姐要不你先吃吧。”
“冯姨要不你先回去。碗筷我来洗就好。”
冯姨有些犹豫，但看看外面的天色，最终还是答应了。
梁倾慕一直等到晚上六点四十，顾珩焕大门的钥匙孔才传来一声叩响。
梁倾慕正捧着手机在玩2048的APP，手肘抵着有些隐隐作痛的胃，看见顾珩焕进来，用命令地口吻说：“去把饭菜热热，我饿死了。”
顾珩焕皱了皱眉：“你怎么还不吃饭？”
“等你啊。”
梁倾慕漫不经心的语气减轻了顾珩焕的内疚感，端着盘子进厨房热菜去了。
作为第二顿晚饭，梁倾慕吃得是更加随心所欲。不过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目的性。
“你，是不是要盘下昌平城东那儿的地呀？”
顾珩焕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梁倾慕看在眼里，又接着说：“我外婆生前在那儿有栋房子。她去世好些年了，虽然房子空着，但我不希望它拆。”
梁倾慕的美眸盯着顾珩焕，顾珩焕放下了碗筷，十指交叉地讲给梁倾慕听：“只是有那个意向，还没完全谈拢。合作开发就有这点不好，既想实现互利共赢，又不想做吃亏的那一方。”
顾珩焕重新拾起碗筷，不紧不慢地说：“拆不拆也不是我说了算，是董事会讨论后才能决定的。”
“那这么说，是中致找你们开发的？”梁倾慕的语调有些晦暗不明。
顾珩焕给她夹了块鱼肉，没说话。
梁倾慕看着他给的鱼肉，一脸嫌弃：“这么多刺。”顾珩焕忍不住低低地笑出来。
顾珩焕喝了口汤，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一脸好奇地问：“你难道整天都呆在家里没事儿干的吗？不出去找份工作？”
“钢琴啊。梁国赫不是说过我是弹钢琴的吗？”梁倾慕笑着回答。
梁倾慕舀了一大勺蒸蛋，用筷子把葱挑了去，然后和饭拌在一起吃。
顾珩焕前几次就留意她这种不规矩的吃法了，总爱吃汤泡饭，还不吃完。
“这样吃对肠胃不好。”
梁倾慕不以为意：“我习惯了，在伦敦的时候这种吃法比啃汉堡快多了。”
顾珩焕转着手里的高脚杯，有些动容地骂她：“你真是懒。”
梁倾慕抬起头，笑得真是美：“我才不懒呢。我什么都靠自己，一点都不懒。”
梁倾慕吃饱了反而胃更疼了。都是被饿的。她轻轻地按了按胃，笑眯眯地对顾珩焕说：“你收拾桌子我洗碗，这样公平吗？”
十分钟后，当顾珩焕拿着抹过桌子的布头走进厨房的时候，还是怔了怔。他靠在门框上，很简单的眼神，看着梁倾慕擦干瓷碗，擦干碗筷，然后整整齐齐地放入消毒柜里码好。梁倾慕收拾好后一回头就跌入了顾珩焕的眼。
梁倾慕没说话，走近顾珩焕，语气低低的：“发什么呆？”然后一把抽过顾珩焕手里的抹布，转身去水龙头里搓洗起来。
顾珩焕不冷不热地对着她喊了声：“出门记得关灯。”
然后就回书房里窝着没出来过。
梁倾慕刚到家就倒了两粒胃药灌了下去。
随后洗完澡就盘腿坐在床上用笔在文件上圈圈划划，忙了好一阵才用邮件发到伦敦去。刚放下手头的工作，纽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梁倾慕拿起手机下了床站在落地窗前，容它响了几声才接起：“Hello,Mama.”
寡淡的招呼显得有些不上心。
赵书龄一大早刚起床就看见邮箱里的邮件，上面的内容让她有些窝火。
“昌平的老房子是中致说拆就能拆的？梁国赫居然打这个主意？你去告诉你爸，要拆也要问问我同不同意！”
赵书龄强硬的语气让梁倾慕有些嗤之以鼻：“凭什么都是我代劳？你要是真被气得不轻，就自己回来上他的办公室理论去，我不是传话筒我也很忙！”
“你在跟我犟什么？我跟梁国赫已经没有关系了，可你不一样。倾慕，不要让我觉得你小时候外婆白疼你了。这都是你应该做的。”
听到后面梁倾慕有些咬牙切齿，她看着窗外的繁华和黑暗中自己的眼睛，阴沉地说：“不要用过去来企图刺激我的良心，过去对我来说是什么？什么都不是。你在纽约过你的日子，那栋房子最后怎么处置都跟你没多大关系，拆了给你贴钱，不拆继续放在昌平等灰尘，你何乐而不为？不要装的你对那房子有多在乎，你只是气不过那房子是被梁国赫拆了。换成别人，你指不定有多乐见其成。”
“倾慕，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至少你不应该用外婆来压我。我一直都明白什么是我该做的。只为我自己的事，那才是我该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静谧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