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演技派男配》许慕

34、第三十四章 养殖场场主

　　改造过的后座容纳空间大了些，廖言趴倚着座椅靠背，前面是坐在驾驶位的季宁，附在耳边低声问道：“哥，你是不是厌恶我？”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你不是一个能够很好隐藏情绪的人。”廖言揉了揉季宁的头发，“如果我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及时指出来。”

　　季宁轻哼一声，拍开魔爪，小声嘟囔：“不尊重兄长。”

　　廖言身子一重，整个人仰掉到易牧凡怀里。
　　“这是？”

　　季宁伸手给他嘴里塞了颗药，了如指掌回答：“没事，精神力消耗过度，又困，休息一会就好。不过，易老知道你来这吗？”

　　“离开后我会告诉他，只是俩家死敌，免不得一顿训。”纵然末世，爷爷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恨意。

　　“其实……”季宁把两家的恩怨详细讲了一遍，“我没料到的是，你和渠言还能再聚到一块。”

　　廖言的意识有些涣散，模糊能感觉到身边人的接触，隐隐能一些熟悉的字眼，昏昏沉沉的脑袋一直没个消停，察觉到什么，忍不住咬住温热的来源——

　　“咬到我手指了！”季宁惨叫一声。

　　扶着廖言的易牧凡钳制他的下巴，松了口。
　　似在睡中的廖言闷笑，笑肌边是易牧凡的指尖，尤为敏感，微仰头就看到了那张冷峻疲惫的脸，忍不住蹭进他怀里，沉沉睡去。

　　对老一辈的恩怨总算有个清晰的了解后易牧凡摸着江渠言身上还湿着的衣服，动手解开。

　　“江博士！”
　　车门猛然被人拉开，娃娃脸守卫一眼就看到易牧凡正在扒江渠言的衣服！

　　即便是末世初期，像他这样长相稚嫩的男孩子也知晓了一些事……面皮本就又白又薄此时更是满面红潮，目光对向江宁时掺杂许多诧异和惊奇。

　　季宁没过多解释，问道：“发现了什么？”

　　“探测到七十公里处会有一个有人联络的正常养殖场，比原先圈定的落脚点更好，我们商量缩减一下休息时间，赶到那个养殖场看看。”

　　季宁有些意外，这个情况他并未预料：“联络记录给我看看。”

　　养殖场的联络对象是一个声音苍老的男人，他能够接受江宁一行人的寄宿，可是也有个要求：要基地提供满足他们一个月的物资。

　　几乎是漫天要价的说法，可看完记录了解到这个养殖场的情况之后，季宁也不免动容。

　　养殖场的地势较低，外圈严密巩固，所以里面的动物没有遭受到太严重的袭击，可是没有健康食物来源，养殖场内的动物就靠那点存粮很快都瘦骨嶙峋，逐渐病死，这个养殖场的人都是一些老农老妪，生产力不高，行动也不够便利，现在即便是顿顿吃肉，也是在坐吃山空，因而他们愿意用肉换取稳定的物资供给链。

　　他们的空间玉石可以放下整个养殖场，里面的物资也足够作为交换，季宁却起了招揽之意，也准确地表达了出去。

　　“你们能够搬走所有活禽？”

　　“对，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们早点搬家，毕竟这一片还不太平。”

　　“这我得想想。”

　　将近于背井离乡的建议，季宁不指望他们能够立刻做出决定，若是立刻反而让人有些怀疑……虽说忽然冒出个养殖场本就是惹人疑虑的事。

　　回到自己车上娃娃脸守卫跟人唠嗑：“江博士真够谨慎的，就算是要去养殖场也财不露白地讲。”

　　控水系的女生说：“现在的信息交流渠道不多，有些话自然要藏着点。”显然是很江宁的认可这种态度。

　　“也不知道养殖场有多少东西，这顿我们少吃点，到时候可以……”

　　几人都是基地的骨干，也混得上温饱，可跟末世之前的生活比起来还是天壤之别，想吃顿肉几近奢侈。

　　“也能让江少早点恢复，他的异能在这次损耗不少。”路过的邓明月忍不住插话。

　　控水系女生白了她一眼：“异能者的恢复力之强是无法预计的，江少这次之后或许会升级呢。”

　　“邓明月你这就太低估江少了。”
　　邓明月露出一个匆忙的样子，保持礼貌的笑容，坐回了自己所跟车的位置。

　　控水女生继续八卦：“他要是升级的话……我们基地的掌权可能是他继承了。”

　　谁也没在提邓明月的事，几乎把她当空气处理。战斗时候大家也不是瞎子，口径一对就知道怎么回事，自然对她没好感，好在他们这车人眼不见心不烦。

　　继续热火朝天地聊：“只要他能啃下青柚镇的武器，就非他莫属。”

　　“我觉得新来的那个易牧凡有点喜欢江少……刚才还扒了江少的衣服……”
　　“看起来很不好接近，居然做出这种事！江少恐怕……不保了。”

　　“可是江少的异能比他更厉害，就算在一块也压不住。”
　　“前提是，这俩家……”

　　“都末世了，混一天少一天的……”提到这个话题，也不免感伤。他们这次出来几乎都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即便不是他们也会是亲友、其他同胞，没什么敢再挂念的，末世前的礼法约束甚至婚姻，都逐渐淡了。

　　一行人到达养殖场时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有些暗，睡了一路的廖言精神好多了，身上干燥的衣服也让人倍感舒适。

　　热腾腾的饭菜香勾起他们久违的回忆，就连满身的疲惫都被驱散了。

　　易牧凡不安于此：“这个养殖场似乎太过太平了些。”
　　对这一切有些知晓的廖言也起了疑惑，但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并无危险，只是对待未知事件所抱有的恐惧心让他忍不住问江宁：“难道有武力在保护他们？”

　　“这个地方距离青柚镇太近，不排除这种可能，可是按照青柚镇的做法，这个概率太小。”

　　一堆乐天的青年男女们可不管这些，直接冲上去跟场主们开始交易！
　　是的，交易！

　　掏出空间物资之后他们又各自换了不少活禽，拔了毛、控火系迅速控制温度烧烤，不过几分钟就出炉香喷喷的烧鸡、加上一点蜂蜜，味道引得众人垂涎不已，分食之前特地挑了一只给江渠言几人。

　　这个时候季宁的动手能力就迅速提现出来，狠狠地扒下两条鸡腿，递给……易牧凡？

　　另一只自己啃后才发现，廖言似乎眼巴巴地看着他——

　　吃得正高兴的季宁问：“怎么了吗？”

　　廖言眉眼温软，抽出匕首切开鸡胸：“哥啊，你什么时候跟牧凡关系这么好了？”
　　他的声音清清浅浅，吐字如珠玉般圆润，尾字带了点鼻音，重叠得韵律婉转得不像话，像调笑。

　　听在季宁耳中却像是挤兑。

　　“我就不能和别人深交吗？管得着吗小老弟？”

　　咬牙切齿的几个字让廖言笑意更深，他把鸡肉剔了骨，尝了一口：“自从你出来，脾气越来越直白了。”他把这种不经意透露出来的情绪归纳为直白。
　　直白地厌恶、直白的反驳和任性、直白地强调自己的身份。
　　有些可人。

　　就像被逗弄的猫，张牙舞爪地表现得很凶悍，最后不过是轻轻地在手背挠一道还不能破皮的痕迹，然后任人抚摸。

　　季宁懒得吱声，努力回想自己保持的高冷风格。

　　易牧凡没作解释，他吃完手中的鸡腿之后就继续拿，毫不客气。

　　“啊你吃慢一点！”季宁已经没心情纠结要怎么继续高冷了，美食面前一切抛开！

　　刻意压低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
　　“我怀疑江博士要跟江少抢人……”

　　“是的，江博士最近的行为真的很不对劲。”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他撕两半吧？”
　　“话说回来，就是他那小身板抢得过吗？”

　　江宁眼刀霍霍：居然敢说他是小身板！

　　易牧凡有些庆幸，这个基地的人还是很有眼力劲的。

　　对此长叹的廖言提醒他们：“看看蔬菜够不够，抓紧准备晚餐，争取早点休息。”

　　八卦小分队默默地自我面壁：他们真是飘了居然当着高阶异能者说他们的八卦……但是快乐的时候讲八卦真的很快乐啊！

　　廖言转向跟他们交易的其中一位场主：“方便的话，带个路吧。”

　　那个场主身子有些佝偻，闻言，饱经风霜的脸露出一丝和善，伸出两根手指。
　　只能来两个人。

　　廖言拆了身上的利刃，侧眸，默契地看到易牧凡的武器整整齐齐地卸了下来。
　　像是演练过上千次，却又是寥寥几次的同步。

　　真正的场主不是他，而是一个难得的年轻人。年轻的男人坐在一辆轮椅上，没其他人照顾，好在屋内的路足够平坦，并不算太麻烦。

　　听到人声时候，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进来。
　　似是迎接，却又像是打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易牧凡先反应过来：“明老师。”
　　他是他们学校助教，也是前几届的博士生，在这个地方能碰到……有些事反而容易得多了。

　　“这个养殖场是我爷爷家的……”明启示意他们坐下，轻描淡写地讲了他离开学校的后续。

　　明启爷爷的养殖场在他们家乡算是规模最大的养殖场，异变之前的征兆感应也特别强，明启虽然行动不便，却也提前请假回来，针对受到感染的动物做研究。他们从晶核中提取，熔炼、反复试验，抑制住了扩散。

　　季宁对这成果很赶兴趣，也被启发出了一些灵感。

　　明启对江宁问起他的腿的事并未避而不谈，简单明了地说了几个点。他大学毕业之后受了伤，休整治疗之后成了现在这样，对工作学习保持热忱，最后在母校教学。

　　廖言直言：“基地针对变异成僵尸的研究刚开始，这个抑制能再改良吗？”

　　“最好的方法是，再下一剂猛药，承受得住的反而是拥有异能的那些傀儡。”

　　明启听到这，眼中焕发出晶亮的神采，嚅动嘴唇：“我这……有一位傀儡。”

　　养殖场的地下室改成了研究室，也关着一个安静躺在病床上的傀儡。

　　傀儡的样貌并无太多变化，身体的磨损痕迹很小，肩头有圆圆的柚子的印记，不易察觉。看起来像正常人一样，依靠点滴输送营养，管子排泄。

　　他是明启的哥哥，明易。

　　其他的一切，也不用再多说。

　　季宁用自己的异能去探索床上的明易：控木系二级初期。

　　明易的异能和廖言如出一辙，因而季宁和易牧凡的目光都微掠过了他一眼，见他出手，将自己的能量倾注指尖，一点点地接触到明易身上。

　　却恍若隔离。

　　不知什么时候跟上的小团子快乐地吐出自己的能量，这股能量和廖言的融合在一块，冲开隔离的力量，一点点地渗透进了明易的体内。

　　两股相似的能量在明易体能翻涌，一边入侵一边抵抗，丝丝细小的抵抗力量开始被吸收，抵抗的力量开始变弱，肉眼可见的是廖言的能量一点点变成清淡的颜色。

　　“够了！”易牧凡上前制止他。

　　季宁按捺住心神，转头对明启说：“渠言和AG小队的能量可以让改良的药物发挥得更好，我们可以进一步着手研制了。”

　　明启点了点头，没有避讳几人，直接调出详细的研究记录。

　　廖言对研究知晓得不多，告辞之后就和易牧凡一同出了地下室。

　　“你这次的试探法有点不要命了。”

　　廖言没否认他是试探江宁：“你倒是看得懂。”

　　“江宁有时候很在乎你，有时候却爱藏拙，”易牧凡抬眸看他，“所以你孤注一掷，让他用精神力召唤AG小队给你解围，毕竟你们也猜到了，明易和青柚镇关系匪浅，靠明易的恩情去获得青柚镇的通关牌。”
　　“但我好奇的是，你怎么有江宁能够研制成功的底气。”

　　“因为你，”廖言拍了拍他的肩，“自从你来了之后，他的心神有些变化，在期待什么，或者说在知晓什么。”以前江宁似乎什么也不在乎，对任何事都无动于衷。

　　“所以我相信，没有人比他更希望这一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