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暮雨后春风

85、第六十四章 人面桃花（16） 年初八，正

　　年初八，正式上班。童齐和楼嘉林对笑着坐在桌子后。童齐夸赞楼嘉林：“面色红润，气色不错，生机勃勃，这个年没白过。”
　　楼嘉林显摆着说：“那是，姐姐会保养，过年也不能落下。”
　　她瞅瞅童齐，惊异的说：“你这是怎么了？面黄肌瘦的。”
　　童齐苦笑了一下，把过年几天发生的事情的说给楼嘉林听，最后告诉她:“我元宵节那天结婚。请柬我就不给了，你必须得到啊。”
　　楼嘉林嘴长了老大，知道上班的铃声响起，她还没想到要把“暂停服务”的牌子挪开，童齐举着牌子笑着说：“开工了，有事中午说。”
　　楼嘉林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震傻了。
　　终于熬到了中午休息，楼嘉林急急忙忙的打完饭按着童齐坐下，迫不及待的问：“什么情况？”
　　童齐听着这个问题还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的涵盖信息量太庞大了，怎么说啊？她只好捡最简单最直白的说：“我元宵节那天要结婚，你是我伴娘，不能缺席。”
　　楼嘉林挥着手说：“这个我知道了。怎么过个年，还过结婚了呢？这发展太出人意料了，演电视剧啊？”
　　童齐想想也对，就说：“是有点快。算是闪婚吧。”
　　楼嘉林撇撇嘴，“还算闪婚？就是闪婚！真没想到，乔湛还真成！”
　　童齐知道她误会了，“不是和乔湛。是勃新日。”
　　楼嘉林眨巴着眼睛无意识的重复：“勃新日？勃新日？勃新日是谁？”
　　童齐说：“原来我爸的旧下属。现在自己给自己打工呢。”
　　楼嘉林认真在自己的大脑里搜索着，“想起来了，他是那个秘书。后来被判刑了。”
　　童齐点头，若无其事。楼嘉林紧张了，“又案底的！你怎么......”童齐耸耸肩，“谁干净啊？”
　　楼嘉林想都没想就答：“乔湛。”
　　童齐吃了几口饭，“谁也不干净。”
　　楼嘉林也不敢再深说些什么，勉强说道：“乔湛多好啊。”
　　童齐头也不抬，“我和他不可能。从什么角度想都不能可能。再说，他还有李云婷。”
　　楼嘉林彻底迷瞪了，“李云婷是谁？”
　　童齐不想多说，“以前我的同学，现在乔湛的准新娘。”
　　楼嘉林的最又张的老大，原来是暗潮汹涌。两人吃完饭往回走的途中楼嘉林说：“童齐，结婚不管是处于什么理由，都得往一辈子上考虑，要不然想过长过好很难。你跟那个勃新日，想必也相处几天，婚姻不是解决问题的武器，而是被解决的难题。”
　　童齐什么也没说，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扁舟遇岸滩，想拒绝靠上去不是不可以，只是时不我允。这个婚姻能走多长多远，听天由命吧。
　　童齐忽然想到楼嘉林过年前家里发生的事，就问：“蒋军和你怎么样了？”
　　楼嘉林平和的说：“我试过了，总觉得心里疙疙瘩瘩的，顺又顺不平，虽然蒋军不想走下一步，可是我想走一下步。我不能总这样生活。”
　　“那孩子呢？”
　　“唯一可怜的就是她，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她的人生路才刚开始，我不想因为孩子就勉强婚姻，那样对孩子更不好，懂事了就能看出来她父母貌合神离。”
　　“蒋军既然想回头，不很好吗？”
　　“我觉得恶心。”
　　童齐无话可说了，楼嘉林是投入了全部的感情在她的男人和婚姻上，不是这样也不会被伤害的如此彻底和直接，以至于再想回头已经为时已晚。
　　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事有些人，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间段里猝然出现眼前。一场大的变革紧随着童齐步入婚姻的脚步接踵而至。
　　初十中午，童齐和楼嘉琳吃完饭在医院附近瞎转，勃新日的电话就来了。童齐接起来，勃新日没有什么预警直接就告诉童齐下班后去试婚纱。没等童齐说话，就挂了，童齐望着手机和楼嘉琳商量:“下班跟我试婚纱去。”
　　楼嘉琳没犹豫就答应了，前提条件是先接大宝，童齐也没犹豫就答应了。
　　下了班，俩大人加一个小孩向童齐手机里的地址进发。楼嘉琳拉着大宝站在婚纱店的门前，一个劲的啧舌，童齐在手机里听着勃新日说:晚上过不去了让她先看看，明天或后天一定陪童齐过去订好款式。童齐安慰着说:“你忙吧，没关系，我和楼嘉琳一起来的，她给我当参谋。”
　　于是第一次试婚纱就在新郎缺席的情况下进行了。这家婚纱店是本城最好也是最贵的婚纱店，婚纱的样式全部是根据新娘具体情况由老板自己设计的。店里有的样式如果新娘身材正合适可以先试穿看看。童齐翻着架子上的婚纱脑子里想到却是很久以前的一段往事。那天她和乔湛路过这家店，童齐在玻璃窗前久久徘徊，乔湛问她怎么了，童齐说：“我的婚纱一定要在这家做。”
　　乔湛呵呵笑着说：“怎么着，这就恨嫁了？”
　　如今童齐是要穿上这家店的婚纱了，但两一个穿西服的人却不是乔湛。
　　楼嘉林和大宝兴奋的对每一件婚纱大呼小叫，童齐但是平静的出奇。一个中年女人从里间走了出来，童齐身边的迎宾员就笑着说：“童小姐，我们老板来了。”
　　童齐循声望去，看见那个中年妇女还有她身后的李云婷和另一个女孩。童齐只觉得晦气，李云婷也看见了童齐，她对傍边的女孩使了个眼色，越过老板向童齐走过来。避无可避，只得迎战。
　　童齐没有理会李云婷，而是对着她后面的女老板点点头，问：“贵姓？”
　　女老板说：“秋。”
　　李云婷已经来到童齐跟前，迎着灯光仰着脸对童齐说：“动作够快了的了，这种事你童齐做起来真是驾轻就熟啊。”
　　童齐知道她的意思是指自己脚踩两条船。楼嘉林站在稍远的地方回身看着童齐这边，童齐也不急于说什么，而是等着秋老板走近了，对她说：“这边没有我想要的款式，还有别的选择吗？”
　　秋老板说有，指了指桌子上的两本图集，说：“那里面有，童小姐可以选出样式我们来做。”
　　李云婷讽刺的摇摇头，“童齐，终于找着有钱人的感觉了？应该是重回有钱人的世界，......”
　　她还想再说，身后那个女孩拽着她的手将手机塞给她，说：“电话，找你的。”
　　李云婷的眼睛喷火，女孩语重心长的说：“接吧，要紧的事。”
　　李云婷刚“喂”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童齐看见来电人的名字是侯钟。
　　楼嘉林凑过来小声问：“没什么吧。”
　　童齐摇摇头，楼嘉林用下巴指着李云婷问：“谁啊？”
　　童齐说：“李云婷。”
　　接完电话的李云婷只恨恨的看了一眼童齐便走出婚纱店，童齐的心思全部转到李云婷刚接的电上，为什么是侯钟？李云婷会这么听侯钟的话？接下来的时间里童齐很是心不在焉，楼嘉林担心的问童齐：“你就这样去结婚？这是你的婚礼吗？”
　　童齐苦笑，“反正也没有实物，下次再说吧。”
　　回去的路上，楼嘉林皱着眉说：“童齐要不要再想想？”
　　“不用。”
　　楼嘉林不无担心，“童齐，你和乔湛是不是有点误会？因为那个李云婷？”
　　童齐没回答，楼嘉林更确信是因为这个，“你没问问乔湛？不因为赌气就搭上婚姻啊。”
　　童齐谈谈的说：“没什么误会，我和乔湛本来就是不应该，我们俩就是茅和盾。”
　　楼嘉林不理解她说的话，又不好再继续问，只能作罢。
　　童齐有一种感觉，李云婷和侯钟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关系简单。那么乔湛呢？乔湛也知道吗？还是他始终就知道？也许他不知道，因为那个电话是侯钟的，是那个女孩先打给侯钟知道的。手里的线头有长出一些，可是还没有长到把所有的事情都连在一起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