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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五十七章 人面桃花(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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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下意识的一看,童齐感觉好像是被人扒了衣服,尴尬的扭开脸,整个脸也是火烧火燎。徐老四倒是毫无察觉,小护士临走时他还大咧咧的说:“谢谢啊,回头哥哥请你吃饭。”
童齐对徐老四说:“四哥,咱们出去说行吗?”
徐老四瞅瞅床上的老太太,说:“成啊。”
站在走廊上,童齐四下张望,没有人。护士站也没看见人。
童齐绝望了。
徐老四贴上前,童齐一惊赶快转身往外推他,徐老四那能让她得逞,一把楼主童齐的腰,童齐闻到徐老四嘴里喷出来的酒气,胃里开始翻江倒海。童齐很想吐,徐老四也发现童齐想吐。不过他认为童齐的想吐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别的。他愣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个想法。童齐使劲的往外推着徐老四,徐老四却死死搂着不放手,半晌,徐老四讥讽的说:“原来是这么回事。童齐,你还真是......”
徐老四找不着好词来形容,说不下去。
童齐挣扎着说:“四哥,你放开我。”
徐老四讽刺的说:“妹妹,别清高了,你也不是什么雏儿了。难不成还想着乔湛呢?”
童齐躲避着徐老四的呼气,“别指望了,乔少爷现在在别处正快活着呢。就你那点事,难道你还指望人家一辈子都百吃不厌?”
童齐瞬间停止挣扎,不可置信的看着徐老四,徐老四呵呵一乐,“妹妹,你不纳闷我怎么来了?”
童齐跟着问:“怎么来的?”
徐老四得意的说:“当初有乔少爷,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现在不同了,少爷和小姐才是一路人,你也就是打个牙祭。”
“什么意思?”童齐的声音都破了。
徐老四摸着她的脸说:“轮到我了啊,妹妹。”童齐听着他说的话就先像自己身上泼冷水,徐老四的手移到童齐的屁股上揉着,童齐激灵的打个冷战,想要避开,徐老四语重心长的说:“妹妹,别想乔湛了。现在还有谁顾得上你?只有四哥还想着你,我不介意你跟乔湛的那些个事,我倒觉得这样反而更好,有经验比白纸一张强多了。另外你也可以看看你四哥到底行不行。别的我不敢说,那个,四哥肯定比少爷强。我知道一般人扛不住你。”
童齐拼命地挣扎,眼泪像洪水,一决堤就来势汹汹,徐老四胡乱的在童齐脸上脖子上亲着,童齐有一瞬间想:干脆就这样吧。还有什么可反抗的?早就成了别人的玩物。
徐老四一边亲还一边说:“这次还想找谁来啊?没人了。”
正当童齐想干脆一起死了算了时,徐老四却离开了童齐。
勃新日站在童齐和徐老四之间,一只手当着徐老四的身体,“四哥,”他说,“过年好。”
徐老四愤怒的吼:“你他妈的给我滚!”
勃新日镇定的说:“四哥,童齐是我老婆。您高抬贵手。”
徐老四看着勃新日好像在听个笑话,“你说什么?”
勃新日重复:“童齐是我老婆,请四哥高抬贵手。”
徐老四哈哈大笑,“勃新日,你他妈的算老几?就这么个烂货,被人家睡了几次了?我可怜她,想安慰安慰她,你还想横插一脚,你知道她是谁穿过的破鞋吗?”
勃新日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滴水成冰,“她不是谁的破鞋,她是我老婆。我不管你回去怎么跟人家说,但顺便帮着带句话过去,童齐以前的事我管不着,但从今后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徐老四盯童齐,童齐垂着头,谁也没看。最后徐老四讪讪的笑道:“那好啊,勃新日,那天办事啊?我一定到,可别放空炮,纸是包不住火的。”
勃新日冷笑:“年前事情多,没顾上告诉大家,本打算过完年就发请柬,但现在看来时不我允,今天四哥既然赶上了,就是我们第一个邀请的。请柬随后补上。”
徐老四哼笑着说:“那谢谢了。不过哥哥好心提醒你一句,虽然现在有人已经表明态度了,但不代表人家的东西就能随便给。该给谁的给不出去,还能再收回去,你信不信?”
勃新日冷冰冰的说:“东西是东西,人是人。”
徐老四举起大拇指,朝着勃新日比了比,转身绝尘而去。勃新日扶着童齐的肩膀,问:“你怎么样?”这句问好像敲破了童齐所有的防御外衣,她双手捂住脸,痛哭失声。
勃新日架着她的身体,靠向自己,搂着童齐随着她的每一次颤动而颤动着。
病房里传来齐老的声音,童齐感激擦干眼泪,清清嗓子走回病房。齐老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掀开被要下床,童齐问:“妈,你想怎么?”
齐老说:“我要上厕所。”
童齐上去想帮着齐老支起身子,但是经历刚才那一顿折腾童齐已经精疲力尽,试了两下根本使不上力气,勃新日来到齐老的另一边帮着齐老轻松的从床上坐起来,齐老问:“是小勃吗?”
勃新日答应着,童齐把鞋给齐老穿上,勃新日一直半扶半架的把齐老送到厕所才交给童齐。童齐仔细的听着齐老的小便的声音,可是什么都没听见,童齐的心像跌进了无底的深渊。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齐老在里面喊童齐,童齐进去后架着齐老站起来,又把衣服整理好,问:“妈,尿出来了吗?”
齐老说:“没有多少。”
童齐怀疑齐老是安慰她,也没再说什么。齐老回到病房对童齐说:“拿个体温计去。”童齐去了护士站。
病房里齐老靠在床头,有气无力说:“小勃,大过年的还麻烦你跑医院,我真过意不去。”
勃新日说:“阿姨,这样的话别再说了。这没什么。”
齐老缓了缓:“小勃,还是要谢谢你。”
勃新日考虑了一下说:“阿姨,我很喜欢童齐。”
这时童齐拿着体温计回来了,齐老夹着体温计对童齐说:“童齐,我想吃个苹果。”
童齐马上说:“我下去买。”
勃新日知道这是齐老像个他继续刚才的话题。果然童齐走后,齐老对他说:“这就是你的目的?”
勃新日陈恳的说:“阿姨,这是两码事。就算没有这的想法,知道您生病,我也是应该来的,更何况这种情况不能有童齐一个,她自己应付不了。”
齐老叹着气说:“是我拖累她了。”
勃新日再次表达自己的感情:“阿姨,其实即便没有这事,我也想有个机会获得你的同意。”
齐老半晌没说话,勃新日目光灼灼的盯着齐老,“小勃,你问过童齐吗?我没听童齐提过。”
勃新日心中略有惊喜,这句话说明老太太没有反对,他说:“她知道。”
齐老问:“你们见面多长时间了?”
勃新日回答:“一个多月。”
齐老显然还想再继续说话,但是她觉得头疼,而且好像身上出了汗感觉有点冷。她拿出体温计说:“你看看是多少度了?”
勃新日接过来一看说:“三十八度。”
齐老慢慢躺下,嘀咕着:“温度降得也太慢了。”
勃新日把体温计送到护士站,正迎面看见童齐拎着一兜苹果和一兜橘子回来。她看见勃新日站在护士站小跑过来问:“怎么了?”
勃新日笑笑说:“量了一下温度。”
“多少?”“三十八度。”
童齐紧张的心情松了松,“降了。”
勃新日点点头:“这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是。”童齐也笑了笑。
齐老吃了四分之一的苹果,又开始睡觉,连说话的精神都没有。童齐和勃新日站在走廊上,童齐想到刚才的情景,想到勃新日最后说的话,面对勃新日有些尴尬,她垂着头,看着地面。
勃新日先打破沉默:“童齐,之前我跟你提过的事情,你考虑过了吗?”
童齐没有回答,勃新日也不急慢悠悠的说:“再考虑一下吧。”
童齐几不可闻的说了声:“嗯。”
勃新日说:“今天是年三十,虽然在医院,也不能当一般的日子过。”
童齐抬起头狐疑的问:“不然呢?”
勃新日说:“也得有年夜饭和饺子。”
童齐苦笑下,“我妈这样是回不了家的。”
勃新日说:“不回家也没关系。这样,你先进去休息一下,下午还要打针,昨天你肯定也没怎么睡。”
童齐确实觉得自己剩余精神已经全部被徐老四给耗尽了,此刻她确实需要休息一下。于是没有反驳,刚想回病房,忽然问勃新日:“你呢?”
勃新日站在穿窗而来的阳光下,带着恬淡的表情说:“我出去一下。”
童齐有种错觉,他们仿佛是经历多年的老夫老妻在最需依靠时永远会在时间的固定地点找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