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的黑巫师生活》名字就取这个好了

272、第二百七十章 无量之网

　　时间紧迫，决定下达后，罗伊娜立刻在宽敞安全的练习室内召见了戈德里克和赫尔加。
　　彼时两人正在实验室中进行新一轮的思路探讨，之前的看似可行的道路随着实验的证明又作废了，他们正与其余巫师展开激烈的头脑风暴，以探究崭新且有效的相关想法，此时仆人急匆匆地前来通知他们。众人感到了一丝诧异，但戈德里克和赫尔加却神情自若。他们心下早已有所猜测，多半是贸易集会的外族巫师名额定下了。
　　二人被引到全然陌生的练习室，戈德里克有些奇怪为何今日召见不是在书房，却是在这样一处全新的地方。见面后，罗伊娜果然同他们说了贸易盛会之事：“……安努若德冬日贸易集会你们已经知晓了吧？”她理所当然地说道，虽然拉文克劳尚未公开通知此事，但她相信以面前二人的聪明才智，肯定早已打探到了这个消息，“我们打算让一部分外族巫师参加，二位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所以我选中了你们。”
　　听到了预料之中的结果，戈德里克与赫尔加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眼神中察觉到那份果然如此的意味。
　　“有什么问题吗？”见两人一言不发，罗伊娜略作思虑，面带关切地开口。
　　“暂时没有。”戈德里克率先回答。
　　赫尔加也连连摇头：“这样也好。”她用颇为顺从的口吻回道。
　　“既然如此，本次贸易由我的丈夫——凯尔.拉文克劳全权负责，你们可以先跟他打个招呼，有什么事情也可找他商谈。”罗伊娜大大方方地为他们介绍了自己家那个专掌财政的另一半。
　　戈德里克和赫尔加立刻应下了。有所区别的是，戈德里克早就从蒙罗对拉文克劳的介绍中得知了这一讯息，而消息不畅的赫尔加则是第一次听到凯尔这个名字。
　　原来拉文克劳女士的丈夫是做这项工作的……赫尔加不由心中暗想。她本来以为能成为罗伊娜这般杰出女子的伴侣应当也是惊才绝艳之辈，不说堪比凤毛麟角，至少应当才华横溢，但眼下的情况来看，他似乎只是一位平平无奇之人，所以才以这样的身份，却被安排了这等事务。
　　拉文克劳的财政要事也算家族举足轻重的工作，但这项任务即使一位普通人，只要有足够的理财天赋，也能做的得心应手，它不需要任何魔法或魔力门槛。
　　戈德里克本来以为此次交谈已经到此结束了，未曾料到罗伊娜没有直接让他们离去，却是一改之前的和煦姿态，转而满脸郑重严肃地说起了新的要事。
　　“此次前去参加集会必然极度危险，圣徒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一谈及圣徒二字，房间内宽柔的氛围顿时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完全凝得出水来的千斤沉重。
　　“我们一定会足够小心谨慎。”戈德里克和赫尔加异口同声地承诺道。事实上，他们内心都十分清楚，仅仅只是面面俱到地谨小慎微，是远远不够的。圣徒的威胁，就像套在巫师脖颈上无形绞索，已经紧得直叫人喘不过气来。倘若在集会现场，圣徒突然发难，大开杀戒，他们也只有视死如归地全力反击，而最终的下场……难听点说，能不能留下全尸都不知道。
　　早在猜测拉文克劳将自己选入外族巫师名单之时，两人就先后预想过最坏的情况，但他们还是选择坦然接受了，不只是因为令人敬佩的勇气，也是由于刻骨铭心的仇恨。
　　“我能体会到你们那股坚定的决心。”罗伊娜说得不是场面话，她确实从二人明亮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忍不拔的意志，“但是众所周知，圣徒不但实力高强，还十分阴险狡诈，他们所具备的圣术版‘夺魂咒’，一直没有一个完全的解决之法，实在叫人防不胜防。我今日想说的就是这个，我从拉文克劳的藏书中找到一本古籍，里面详细阐述了一种全新的魔法大类，其中同常人的精神力密切相关，这当中就有可以在精神操控面前自保的防御魔法。”
　　罗伊娜是第一次将隐者之书的内容公之于众，虽然是假托不存在的古籍之名义。她一面缓慢清晰地介绍，一面密切关注两人的神情变化。果不其然，从中观察到了自面色平平到略有惊讶再到震惊不已的全过程。
　　此时，赫尔加作为淑女至少稍稍遏制了自己的表情，戈德里克完全就是一副目瞪口呆、大吃一惊的神色。不能责怪他如此失态，实在是罗伊娜轻飘飘的话语过于令人咋舌。
　　要知道，找到了应对圣徒操控之法尚在其次，重中之重是前半句话语——“一种全新的魔法大类”，这听着就十分令人如在梦中，不敢置信。戈德里克宁可相信自己出现了幻听，也不敢接受这是真实不虚的消息。因为这实在太过离谱，巫师的魔法发展了数千年，才初步形成现有的魔法体系，并因此分出若干大类，典型的譬如变形术、黑魔法等等。
　　所以罗伊娜话音未落，戈德里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她是在开玩笑吗？定睛一看，罗伊娜的神色平静而肃穆，根本是一脸认真、诉说正事的模样，于是戈德里克忍不住又开始怀疑：她说的这个“魔法大类”，是我理解的“魔法大类”吗？
　　戈德里克严重怀疑，要么是罗伊娜搞错了什么，要么是他自己误会了什么。
　　倒是赫尔加面露迷茫之色，迟疑片刻后问道：“不知能否详细解释一下，这个新的魔咒类别是怎样的？应该是魔咒吧？”
　　“放心。”罗伊娜立刻说道，“我这里有关于此类魔法的详细注解。但是目前时间短暂，即使给予你们足够充分的资料，也无法在短短不到两周内消化吸收完毕，所以我对比自己预估了一番速度，先教与你们两道基础咒语。如果再有充裕的时间，到时候在传授其余的知识。”
　　“我可以先简单说明一下。”罗伊娜继续解释，“这两道咒语都与人类的精神力高度关联……”
　　“圣徒的圣术，其核心可能就是精神力的运作！”戈德里克连忙说道，这是他们巫师最近提出的猜测之一，深陷瓶颈的魔法研究也不是一无是处，依然取得了些许成果。本来他还觉得罗伊娜好似在忽悠他们，但如今这般一讲，倒是直击重心了。这让他觉得，这个不切实际的梦幻泡影似乎也有了几分真实度。原谅他一直对此抱有高度怀疑，实在是目前发生的一切太过不可思议。
　　赫尔加倒是比戈德里克更先恢复过来。她认为罗伊娜作为拉文克劳之主，绝不会拿自己的名誉当玩笑。所以她当下在深刻思考，这本出人意料的古籍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以前拉文克劳无数光阴，均未找到此书的影子，待到圣徒出世，巫师陷入困境之际，它又横空出世……又为何罗伊娜对它的来历语焉不详，直接略过？
　　赫尔加产生了强烈的渴望，她想要好好问问罗伊娜，这本珍贵古籍之事。但她的理智将自身冲动压抑回去，她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一点，这里头一定潜藏着重大机密，而显而易见，罗伊娜是绝对不会对自己这个外人实话实说的。
　　赫尔加想至此处，转头看向身侧的戈德里克，后者的神色还停留在难以置信的表情上。但她相信，戈德里克亦将马上发现这方面的问题，或者说他也早已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是冲击过大，一时将它埋藏在意识深处。
　　就在此时，罗伊娜又公布了一个重磅消息：“……最为关键的是，这个魔法同一个我们此前一无所知的概念有关，它叫魔法网络，简称魔网。魔网是一种特殊的能量维管群体，连接诸多无形之物，作用是管理法术和无数元素。它高度复杂，因此形成了巨型网络，而我们巫师通常的法术就是在魔网节点上进行操作。它的存在，使得巫师和魔法生物的施法规范化、可重复化。”她说至此处，微微一顿，不顾面前人再度瞠目结舌的模样，继续讲解说道，“但是只有具备某些极高力量的人才得以肉眼窥视魔网，所以这两种魔法当中，有一种是特别的转换魔法，其作用是达成魔力与精神力之间的互相转换。如此一来，我们巫师也得以一探魔网之究竟了。”
　　在此之前，没有魔法可以高度稳定地显著加强魔力，但圣书却指出一道行之有效的途径，创造奇迹的魔法书——当之无愧。
　　罗伊娜吐字清晰地说完，房间内鸦雀无声。她拿起了准备好的写满魔法知识的纸张，手指碰触之际，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在静谧的空间内，悄然可闻。
　　台下二人尚在持续地呆若木鸡中。这段信息量实在过于庞大，他们需要花上漫长的时间好好消化。
　　良久之后，还是赫尔加最先反应过来。她直截了当地提出了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圣徒之中……有人能看到魔网吗？我是说，既然精神力极高就可以窥见它……”
　　“这个问题问得好。”罗伊娜略带赞许地说道，“我们没有证据，也无法确认，只能说我们严重怀疑极可能有这种情况。”
　　这个回答令赫尔加眉心宫锁，面色凝重。
　　戈德里克也回过神来，他有千万问题想要咨询，但决定先抛出自己最关心的：“就算圣徒也有此能力，但魔网之所以为魔法网络，应当是只与魔法密切相关的，而魔法只能由魔力操控……既然如此，圣徒的这项本事又有何用呢？难道说……”他对此不甚明白。
　　“格兰芬多先生，”赫尔加对此提出不同意见，“既然拉文克劳女士方才说了，只有具备某些极高力量的人才能肉眼窥视魔网，那见到魔网之后，能否再以这种极高力量影响干涉之呢？”赫尔加是个十分聪明的女孩，她当即猜到了这一点关键。
　　“你真的非常敏锐。”罗伊娜深深地赞赏，“确实，无论魔力还是精神力，强盛到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就可以具备直接操控魔网的能力。”
　　“这……”戈德里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语。
　　“所以，我们的敌人，是这样操作的……”赫尔加深吸一口气，以平复激动的心境。
　　“这听上去真是匪夷所思。”戈德里克困惑不解地挠了挠头顶闪耀的金发，“假设你所言为真，那魔网该是无可取代的魔法基石，我们巫师漫长的岁月中却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研究……甚至连个名词都没有留下过……而且从古至今都没有人的魔力能突破此界限吗？”
　　“这点也确实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罗伊娜对此深有同感，“我个人猜测，可能还是观察魔网的条件过于苛刻的缘故。”见两人还是面露明显的困惑疑虑，又肯定说道，“魔网确实是真实不虚的，我已亲眼见证。而转换魔法就在这份笔记里，难点疑点都已写清，你们照常学习掌握，便能亲身验证是真是假了。”
　　罗伊娜将两份单薄的笔记分发给二人，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自从接纳外族巫师以来，伴随严峻的形势不断升级，拉文克劳的用纸量也陡然猛增。这确实一定程度加重了城堡的财政负担，但罗伊娜认为智者应当在需要的时机舍得下血本，更何况拉文克劳本就财大气粗，储备有余。倘若纸张紧缺了，大可以在即将来临的集会上多进点货。
　　“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在12月1日之前，学会上面书写的两道魔法，这可用来提升你们一定的自保之力。”不只是防范自己被操控，还可一定程度检测他人是否有被操控。
　　“但是注意，请暂时不要将今日之事，魔网之密诉说给他人。请暂时守住这个秘密。”罗伊娜颇为细致地叮嘱道，“还有，这间练习室已被施加了足够结实的防御法术，如果你们不想在凛凛严冬的野外练习，可以在这间练习室里练习，从今天开始。”
　　强行压下满腹疑问，戈德里克和赫尔加带着数分好奇接过虽然轻薄却万分珍重的手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