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第二百五十五章 堪称逆天习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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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日之后，塔克和戈德里克的小分队在众人的担心忧虑中平安归来，也算是让城堡内的诸位松了一口气。两人将亲眼所见汇报给了拉文克劳高层，惨不忍睹的灾难现状令罗伊娜在内的所有人不免耳不忍闻，甚至有心软之人凄然泪下。
无论如何，不管戈德里克多么心情压抑，他毕竟是圆满地完成了任务。思绪飞扬的他脑子里不停闪现卡波迪蒙特天边火光直现的震撼之景，还有那数位失去家园的黑暗精灵深切哀恸的凄惨模样。戈德里克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一股隐隐绞痛，在这悲哀的一刻，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曾经养育他、呵护他、教导他……最终在他手中失去温度……
戈德里克停下机械的脚步，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一言不发。他能感受到胸口如寒冰般刺骨的悲痛，还有瞬间升起的，弥漫整个胸腔的复仇烈焰。
何时……究竟要等到何时……才能亲手为父亲报仇雪恨？
戈德里克的碧绿的眸子中照射出强烈的憎恨之意，他像是彻底沉浸在自己的极端情绪当中，驻足了足足一刻钟之久，才慢慢平复下波涛汹涌的心情，决定先去看望母亲艾薇丝。
母亲总是温和有爱的。在她的身边，任何困难都不复原先那样凶险异常，任何心绪的激烈震荡都能被抚慰成心如止水的平静。当面对她的时候，再多的痛楚、再多的烦恼也会短暂的消失不见，就像这世界总有雨过天晴、彩虹绚烂之际。
戈德里克来到了艾薇丝的房间，才发现母亲这里已经来了一位客人，正是曾经的金精灵王哈伊姆，他身后还带着小跟班——护卫米尔。
“经过这段时日的治疗和修养，”哈伊姆显然正在同艾薇丝商谈正事，他的表情郑重严肃，“这些伤员的状况都有了显著好转。大部分患者已在短短数日内睁开了眼睛，恢复了意识。经过半个月的精心调养，目前他们绝大多数已能下地走路了。”
哈伊姆口中所言伤员，俱是格兰芬多一战的重伤人员，他们被不离不弃地跨越千山万水，尽数带到拉文克劳城堡进行后续治疗。
“这可真是件激动人心的大好事。”艾薇丝听此，心情也倍感振奋，她的双手顿时紧握成拳。
“但需要注意的是，这些伤员的状况还需再稳固一段时间，因此距离他们上阵杀敌还有相当一段日子。”哈伊姆连忙指出这一特殊情况。
“我知道，我知道。”艾薇丝立刻说道，“这是当然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重伤势也是如此。他们大多有非常严重的伤口，能脱离危险已是梅菲斯特保佑，也是哈伊姆阁下您的功劳，我自然不会奢求时间的快速。”
艾薇丝这般说着，带着充满感激的眼神望向俊美非凡的哈伊姆，后者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普普通通的事。艾薇丝知道，这批伤员之所以能那么快大幅好转，而不是走向恶化，金精灵王的生命手杖居功至伟。
若不是这根神奇的生命树枝条，恐怕就在战争结束的第一时间，这些伤员当中至少得有三分之一直接因为失血过多或伤势严重而死。毫不夸张的说，正是哈伊姆拯救了他们的性命。
但是哈伊姆对此并无沾沾自喜之意，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值得称道的。艾薇丝因此暗暗敬佩哈伊姆，一个居功不自傲的人无疑是足以令人敬仰的。
戈德里克推门进来，跟哈伊姆打了一声招呼。他伫立一旁，听了一点谈话内容，大致也听明白了是在说些什么。他望着金精灵王那身姿笔挺、神采英拔的精灵样貌，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好奇问道：“哈伊姆阁下，之前拯救卡波迪蒙特的黑暗精灵幸存者一事，怎么没见你们主动参与？我是说，毕竟你们也是精灵，大家都是同族嘛。”
这是令戈德里克深感奇怪的一点，当日的会议之上，蒙多和自己自告奋勇，反观同为精灵族的哈伊姆，竟然像个木头人一样毫无动静。
“格兰芬多阁下有所不知。”哈伊姆不紧不慢地解释，“不同的精灵种族之间，其来往的紧密程度也是有所不同的。自古以来，黑暗精灵就只与高精灵较好，而不愿同我们金精灵和木精灵接触。上古时期，英格兰尚有黑暗精灵聚落的时候，我族曾经的精灵王埃尔梅德曾试图与黑暗精灵结盟，结果惨遭严词拒绝，埃尔梅德因此立下族规，叫后人不要再与黑暗精灵有所往来。”事到如今，他也不过是在忠实地遵守族规而已——虽然，他们金精灵这英格兰南部的一支已经随着圣徒的袭击彻底覆灭了。
“这是为何？”戈德里克不了解精灵种族的恩怨，他对此感到疑惑不解，“为何黑暗精灵会排斥你们一族与木精灵？”
“说来原因十分可笑。”哈伊姆微微嗤笑道，“据说是嫌弃我族的耳朵太长。”众所周知，金精灵的尖耳长度至少是其他精灵的两倍，与其余精灵只是耳朵尖尖不同，金精灵的长耳会一直延伸，直至脑后。这也是金精灵全身上下最为显著的标志。万万没想到，放到黑暗精灵眼中，这都能成为一种歧视，哈伊姆对此深表佩服。
“竟然是这么扯淡的理由？”这下连戈德里克都不忍直视了，他真心替金精灵感到冤屈——不就是两只耳朵的细微区别，竟然都能分化出种族歧视来，这也未免太奇葩了吧？
“那木精灵呢？”戈德里克又想到这个，心道别又是什么神奇理由。
“至于木精灵，”哈伊姆默默回想，“据说是反感他们的一种特有风俗。”
“哦？什么风俗？”戈德里克感到十万分好奇，他在脑中反复思索，回忆自家边上的那群绿皮肤究竟有什么奇特习俗……咦？莫非是……
“格兰芬多阁下应该曾经听闻过。”哈伊姆这下也想起格兰芬多家族的地理位置了，他语调平平地说道，“木精灵会食用同族的尸体。”
“啊！”戈德里克没想到真是这道十分奇特、令人难以接受的习俗。
“这我也听说过。”艾薇丝皱着张脸，补充说明，“一旦有木精灵战士战死，他的战友就会将尸体带走，与其他战友分食。一家人中，如果有一人离世，其他家属也会分食他的尸体。这是有一个专门仪式的，叫作……”
“叫作库勒普莱-伊戴勒，意为与同胞永远在一起。”哈伊姆如是说道。他虽然觉得木精灵的这道习俗十分神奇，但也不歧视他们就是了。
“所以……他们是真的会吃自己亲人的尸体？”戈德里克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毫无疑问，这种行为非常恶心，应该遭人摒弃。戈德里克很早以前就听说过木精灵有这样的习俗，但那也仅限于听说罢了，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天真地以为这不过是以讹传讹。万万没想到，木精灵是来真格的。
“虽然对常人来讲是令人作呕的行为，但木精灵并不这样认为。”哈伊姆谨慎地用词，“木精灵觉得通过这种方式，成功地让死者的灵魂永远与生者在一起了。他们通过这种特殊的仪式纪念并留住死者。”
“但说来说去，这不还是在——”戈德里克张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将那个词语大声说出来，但众人皆看懂了他的口型——“吃人”。
戈德里克现在感到黑暗精灵歧视金精灵固然离谱，可歧视木精灵倒却像是有正当理由的。但他又觉得，这样想似乎也不太好。木精灵的习俗虽然令人难以直视，但他们毕竟是在格兰芬多一战之中成功救了巫师一命的，甚至自己也因此损失惨重。
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该这么去想巫师的救命恩人。
但是不管怎么说，吃同类尸体这件事，放哪儿都是严令禁止、违背人伦的行为。木精灵的这项习俗，也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咱们别谈这件事了。”关键时刻，艾薇丝及时站出来点到为止，她将目光转向哈伊姆，“萨拉查身上最近发生了一件怪事，我对此十分在意。我专门询问过杰尔德，但他对此毫无经验。所以我想来问问你，你毕竟也曾用生命手杖治疗过多名病人，或许你碰见过类似病情。”
“萨拉查病了？”戈德里克听出来了，他连忙一脸关切。
“哦？是什么状况？”哈伊姆认真倾听。
“这几日我在给萨拉查治疗魔力回路的时候，他总会出现一股非常奇怪的幻觉。”艾薇丝认真描述，“每次幻觉非常短暂，不会超过两秒。但眼前会凭空出现许许多多半透明的奇形怪状的东西，他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图像。”
萨拉查的幻觉并没有消失，它再度出现了。
“这样吗……”哈伊姆若有所思，他询问道，“在他平时的时候，也会产生这种幻觉吗？”
“没有。”艾薇丝困惑地说道，“这就是我感到十分疑惑的地方。”
“会不会是近期服用了某种有毒食物出现的幻觉？”哈伊姆又问道，“我以前遇到了一名族人，是服用了有毒蘑菇出现的幻觉，他先是躺在房间里看见房梁变成了一根根绿油油的触手，然后又瞧见四周的角落里跑出密密麻麻的小人。”
“也不是。”艾薇丝缓缓摇头，“他最近一日二餐都是由拉文克劳提供的，他也没有吃别的东西。”
“嗯？……”哈伊姆困惑地皱起了眉，他面带歉意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还真不清楚了。我也只遇过食物中毒的情况而已。”
“好吧。”见哈伊姆无法提供有用的帮助，艾薇丝也只能自己研究这个问题。不过方才哈伊姆所言，她倒是发现了一处与自己认知不太一样的地方，好奇问道：“原来你们精灵也会蘑菇中毒，我还以为……我是说精灵天生亲近自然，应该能很好地辨别毒物……”
“确实如此。”哈伊姆承认说道，“我们精灵是大部分自然毒素都能分辨的。”
“那为什么？……”艾薇丝对此感到不解。
“事实上，那名族人是知道这种蘑菇有毒，依然采来吃的。”哈伊姆实话实说。
“什么？”这下艾薇丝真的惊异了。
戈德里克也十分诧异：“那种蘑菇是什么山珍海味，竟然有毒还要冒死摘来吃？这也太离谱了吧。”再好吃也没自己的命重要啊。
“格兰芬多阁下有所不知，”哈伊姆缓缓道来，“这种蘑菇只要烧至熟透，就会变成无毒。我的这名族人之所以中毒，纯粹是因为他没烧熟。这种蘑菇味道分外鲜美，每当雨季来临时，总有不少族人会上山采摘……当然，这都是过去的事了。”讲至最后，哈伊姆轻轻阖上嘴巴，陷入长久的沉默。
“竟然有如此美味的蘑菇，说得我都想去摘来吃了。”戈德里克为哈伊姆的描述而明显感到嘴馋。
“戈尔，你胡闹什么呢？”艾薇丝连忙训斥道，“到时候一个不好中了毒，你能给自己解毒吗？又要我来给你擦屁股。”
“这……”戈德里克被自家母亲骂得一时哑口无言。
艾薇丝显然还不过瘾，再接再厉道：“我以前给你上医学课，你总共认真听过几回？”
“母亲……”戈德里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的志向不在于此……”
“那在于什么？练剑吗？”艾薇丝好笑道。
戈德里克不再说话了。他知道是绝对不能同母亲争辩剑术这个话题的，他辩不过她。
于是他连忙生硬地转移话题：“母亲既然已经写信给厄林迪尔夫人了，等她过来后，萨拉查这个问题可以也请她看一下。”
“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艾薇丝对此发表看法。一侧的哈伊姆也默默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57章 第二百五十五章 堪称逆天习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