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甜香》水的本色

13、同浴 每个人都是

　　她想先入浴缸，让他等待召唤，抽完第二支烟，仍无动静，他只好继续折磨内心。
　　因为一个龌龊的男人，女人会变得肮脏吗？当不堪入目的画面继续跟他纠缠，觉得这样想她很不公平，婚姻是无法回避的环境，最终她挣脱出来。
　　每个人都是一张扑克牌，正面是本人，内容差不多，背面是过去，图案千变万化，曾与一个放纵的女人相爱，在不自我放纵的前提下，自己堕落了吗？答案是否定的，背面没对正面造成影响，而那个男人同样只给她留下一段过去，她仍然是纯洁的，包括身体与心灵，尤其是后者。
　　承认她的某些行为异于常人，不是特立独行，更不算怪癖，有些匪夷所思，这需要零距离的了解和磨合，拿自己作药引子，华丽的幌子，也是真心愿望，希望通过一种方式来突破她的内心禁铟，能让两颗心紧紧的系在一起。
　　把烟头扔进咖啡杯，起身到卫生间门口，竟听见洗衣声，不禁大奇，轻轻敲门。
　　“等一下，马上洗完。”她大叫。
　　匪夷所思再次来袭，他推开门，见她蹲在喷头下搓洗牛仔裤：“多费劲啊！”
　　“热水，一点不费劲。”她回过头，“你再坐一会儿。”
　　“都坐傻了。”见浴缸只有小半缸水，他打开热水，“放满了才好。”
　　“怕水凉了。”她直起身，“还有其它裤子吧？忘了问你。”
　　“就一条。”他开玩笑。
　　“蒙我？你不可能不带别的裤子，没有也没事，放暖气片上，到晚上就干，热气挺足的。”她拧几下裤子，使劲抖动。
　　“那我先进去。”他暗笑，佯装脱帽衫。
　　“说好我先进的，再去玩会，把门带上。”她用衣架把裤子挂好，见他赖着不走，“两分钟就喊你。”
　　“千万别洗了。”他顺手拿起袜子出去，不想给她留下劳动借口。
　　第三支香烟刚抽一半，听见喊声，心说这次倒快，扔完烟头匆匆进去，一看之下顿时呆住，躺在水里的她满脸绯红，身上裹着浴巾，肩上还披着一条小毛巾，唯头上缺一块披巾。
　　“快关门。”她盯着水面，轻轻搅着水花。
　　“我也得裹浴巾吗？”他在浴缸边蹲下，感觉这样更有趣。
　　“你是男的，穿小裤就行，别盯着我，再盯，就把灯关了。”她朝他身上浇水。
　　他一下跳起来：“不可能只盯着水吧？那还有倒影呢。”
　　“哎呀，你就别挑剔了，这好不容易的。”她蒙上眼睛。
　　他脱去衣服和秋裤：“是对着坐，还是坐你后面？”
　　“后面怎么坐？我还想躺着呢。”她指对面。
　　“免得看到你的脸。”他慌忙坐进去。
　　“那我一直把脸蒙上吧？”她敞开指缝，接着露出眼睛。
　　“不如把浴缸搬到床上，再在上面盖条被子。”他按住她的小腿，怕她真去拿毛巾。
　　“又笑话我……”她的身子慢慢往下滑，直到小毛巾也浸入水里。
　　“没有，很喜欢，别有情调。”他心想裹什么都不要紧，反正会掉下来的。
　　“你说泡温泉时，男男女女挤一个池子里，真的不穿衣服？”她低头看胸前，见浴巾牢牢贴身。
　　“据说是啥都不穿，海边日光浴，也都不穿。”他帮她搓右脚脚丫。
　　“那可真不好，温泉和阳光再舒服，心里也别扭。”她任他动作，或许浸泡中的感觉不强烈，。
　　“人家心里美着呢，就像我这会一样。”他又搓左脚脚丫，一个接一个，仔细又认真。
　　“还美呢，是怪怪的感觉，你泡过温泉？”她把左脚稍微抬起，让他更方便。
　　“泡过，不过四周全是男的，就跟澡堂一样。”他宁可与她裹着浴巾同浴。
　　“我就说嘛，不可能像老外那样前卫。”她对他抚摸小腿浑然不觉。
　　“那不叫前卫，多少年来一直一起泡，内心干净，眼神自然就清澈。”他把她的腿放在膝盖上。
　　“你说有人趁机耍流氓吗？”
　　“凡是流氓，都不愿意去那里流氓，去了，也变成不穿衣服的绅士。”他抚弄她的膝盖。
　　“我可没觉得，你就在耍流氓。”她收腿沉入水底。
　　“在这种时候，我都不想或不能耍流氓，你还会要我吗？”他抓起她的另一条腿。
　　“什么意思……别乱讲。”她见他执拗，也不再动。
　　“女人，都需要一个只对自己耍流氓的流氓。”他的手指在腿上来回遛达。
　　“哈哈，越说越来劲。”她惊奇发现刚才的尴尬不见了，由衷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闲聊。
　　“这一辈子只对你耍流氓。”他突然低头轻咬大脚趾。
　　她吓得猛地坐直身：“快把嘴擦擦。”又被他按躺下，“不算山盟海誓，但你一定要遵守。”
　　“嗯，流氓也不全是坏人。”他把她的两条腿都放膝盖上。
　　“真逗。”她承认他说的是实话，“我的腿好看吗？”
　　“像带脂肪的圆规，可惜看不全。”他欲揭开浴巾。
　　她并拢双腿：“这下更像圆规了，规规矩矩的，你也得规矩。”
　　“我又不是圆规，我是痴情的浪子。”他觉得药引子不好当，把她的病治好，却把自己弄病了。
　　“那我是什么？”她奇怪平时最讨厌男人油腔滑调，就不讨厌他。
　　“是让浪子回头的女人。”他探身拉她的手，“坐过来，让我搂着你，反正浴巾隔着。”
　　她琢磨他的眼神：“那一定不能乱动。”
　　“虽然强人所难，我保证。”他拉住她的双手。
　　她笑着往前滑动，接着以臀为轴，借力原地转动，发现腿太长，只能紧靠他，立时感觉到异样。
　　“别动。”他拿掉小毛巾，双臂环绕她胸前，“还紧张吗？”
　　“现在紧张了。”她牢牢抓住胸前浴巾。
　　“闭上眼睛，相当于关灯。”他想只要她眼前漆黑一片，就可以动作了。
　　“不，我要按医生的要求，完成疗程。”她担心越来越发烫的身体能把水烧冒泡。
　　他用双手蒙住她的眼睛，轻轻按摩鼻梁、额头和太阳穴，听她发出轻轻的叹息，接着按摩双肩，稍一用力，她立即身体蜷缩，发出哼哼声。
　　“疼吗？”他改捏为挤压。
　　“疼，但好舒服！”她示意他继续。
　　“想一直这样舒服吗？”他琢磨怎么解开浴巾。
　　“嗯，永远都不离开你。”她终于体验到他的体贴温柔，绝不能把他还给那个坏女人。
　　“要是我调离，跟我一起闯江湖吧？”从来到宁城第一天起，他就有预感，西北呆不长。
　　“你到哪，我就到哪。”她摔摔头，“我好想哭！”
　　他拿过小毛巾打湿，按在她额前：“哭吧，看不出来了。”
　　“总觉得会失去你……”
　　“不会的，除非生命结束，你都是我的女人。”
　　“抱紧我，把我糅进你的身体，就不会弄丢你了！”她的右手紧紧抓住他的小腿。
　　“喃儿，知道吗？不仅仅是黑夜，还有白昼，你都是我的女人。”
　　“为了你，我会改的。”一阵啜泣后，她慢慢拉扯浴巾，“我也想变成一个坏女人！”
　　“会变的，会变成我的坏女人！”就在一瞬间，面对渺茫前景，他几乎想放弃让她改变的想法，真变“坏”了，说不定是对她的更大伤害，令她在残酷的现实中丢失一部分无忧无虑，相当于是自己让她迷失自我，就像原来那个女人曾让自己迷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