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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逃离青城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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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七见他误会了,这才说出了这背后的事。
原来那日赵小七回去得早,刚好碰见同门的唐师伯正在教习一段他最近专心研习出来的剑招。
唐师伯是宇文及的同门师兄,可以说比宇文及的武学天分更高,只可惜他脑子一根筋,常常因为一些小事顶撞师祖,又曾犯过大错,因此最后才没当上青城派的掌门人。
但要说到青城派的功夫,还要数他传承发扬得更多,而且宇文峦青这一辈的优秀弟子,几乎都是由唐师伯带出来的。
宇文及自从成为了青城派的掌门人之后便是三天两头的闭关修炼,除了江湖中有重大事件或集会他才肯现身,平时派中的弟子很少见到他的人影,更不用说由他来亲自教育了。
唐师伯虽一力承担起了派中所有弟子的武功教习,平日里劳心劳力,但却从没有一句怨言。对待弟子也是细致入微不吝赐教,很有耐心。
那日他路过校场,却破天荒地发现唐师伯在对着弟子们发火,原因是他所研习出来的那一套新的剑招没有一个弟子能够完整地做出来,更不用说做出神韵和精髓。
一向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唐师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着下面的弟子破口大骂,吓得路过的赵小七都呆住了不敢乱动。
偏偏平日里见着赵小七都把他当空气的唐师伯,那日里五感被无限放大,于是闯入他视线的赵小七就成了他怒火余威下的炮灰。
唐师伯像提小鸡似的一把将他提到众兄弟的面前,对他说道:“虽说你只是个半路出家的,但好歹也算是我青城派的正式弟子,怎的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来,你来把我那日所教授的剑招演示一遍!”
底下以宇文青峦为首的全是一群等着看好戏的。
赵小七面露难色地说:“师伯,师父一直让我跟着师母练习玉女剑法,并未要求我到校场来跟着师兄弟们练剑,所以那日您教授了什么,弟子实在是不清楚……”
“胡说!既是我青城派的弟子,当然就要修习我青城派的君子剑!”还不等赵小七说完唐师伯就严厉地喝断了他的话。
“你既说不清楚那日我教授了什么,那我便再演示一遍,你若做不出来,今日必定要重重罚你!”
这要求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但看到满脸怒容的唐师伯,赵小七也不敢反对,只好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哧!”宇文青峦似是无意却又十分故意地笑了一声,一脸幸灾乐祸。
唐师伯扔给赵小七一把剑,然后就拿起自己的剑开始为赵小七演示起来。
赵小七瞪大眼睛看着,一戳一刺一劈一砍,生怕放过了一个细节。
唐师伯演示完,一个漂亮的收势回身,将剑插进了剑鞘里,然后指着赵小七说:“你来!”
赵小七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仔细回忆了一遍唐师伯的一招一式,然后深吸一口气,拔剑出鞘。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都在等着他出丑。
然而当他像唐师伯一样也是一个漂亮的收势回身将剑插进剑鞘的时候,恐怕那些人心里已经很清楚出丑的到底是谁。
一时间校场上很安静,
赵小七心里七上八下地很忐忑。
他紧张地看着唐师伯,生怕唐师伯下一秒就拿剑把他砍了。
然而没有想象中的狂风骤雨。
唐师伯脸上仍怒气未消,但他看向赵小七的眼神却在一瞬间由严厉变为了平和,甚至还有一丝丝的赞许。
“一群瓜娃子!”唐师伯愤愤地说道:“练了几年十几年的剑,还不如一个拿剑只有三个月的青瓜蛋子!真乃我师门之耻辱!”
赵小七确实只拿了三个月的剑,唐师伯说得没错,要知道在丐帮的时候赵小七主练的是点穴的功夫和棍法。
随后他又转身对赵小七说:“不错,你天生是练剑的这块材料,从明天起你每日到校场来随我一起练剑吧!”
赵小七一步登天,由青城派毫不起眼的边缘人物成为了唐师伯跟前的“红人”,这直接惹怒了宇文峦青。
于是当天夜里,两人之间爆发了三个月以来最大的一场战争。
赵小七也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本就长时间忍受了毫无理由的轻视与侮辱,在宇文峦青的挑拨和刺激下,赵小七第一次忍无可忍地对他动起了手。
有着众多党羽的宇文峦青又岂是孤立无援的赵小七能与之抗衡的。退一万步讲,宇文峦青练了多少年的剑法,赵小七才练了多长时间的功夫,单从内力上来讲,赵小七打宇文峦青十拳还比不上宇文峦青回他一拳的。
这也就是赵小七脸上的青紫的由来。
不过这样的战争也惊动了青城派内的众多长辈,包括宇文及。
宇文峦青为此挨了一顿好打,差点没了小命,赵小七没想到宇文及能这样的秉公无私,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手都毫不留情,这样公正的程度甚至让一点错都没有的赵小七开始有些愧疚。
相比之下,身为母亲的宇文夫人就没那么地公正无私了,她心疼自己的儿子快要心疼死了。
虽然是在私下里说了诸如‘自从这小孩来了,家中没有一刻安宁’和‘你不如打死我和青峦,再认那个外人做儿子’这样的气话,赵小七听了心中也不免心酸。
说到底赵小七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咱们认识这么久,原来你竟是宇文及的徒弟吗?”地精黄很惊奇。
“不然你以为呢?”赵小七说:“青城派就在青城山下呀!不过我还要更正一下,我是半路入门的,其实对宇文师父这个人我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是个好人!”
“切!”地精黄毫不掩饰言语中的嫌弃:“宇文及这人最是虚伪了,一天到晚之乎者也呜呼哀哉的,把道德经挂嘴边,一介武夫弄得跟个秀才似的,他怎么不去考进士啊!”
“他是有些婆婆妈妈,倒也不是你说的那样吧!”赵小七反驳:“那他是个好人,这你总不能不承认吧?他在江湖上做了多少好事,这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真心做好事的还能大张旗鼓地到处宣传?”地精黄反问:“你这个小兄弟还是年纪轻,不知道人性险恶,俗话说得好啊,人越是缺什么就越是要证明什么,你仔细想想,宇文及这个人说不定大有问题!”
“反正他救了我的命,这不可否认!”赵小七道。
“那你可能是个例外!”
“唉,不管怎样,这青城派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赵小七长呼一口气,说:“再呆下去我可能就要从这青城山上跳下去一了百了了!地精黄,不如我跟着你一起去参加你那个朋友的生辰会吧!反正我要离开这里,出了青城派被人追杀也好,死在外面也好,总好过在这里被一口气堵死!”
“那好啊!”地精黄拍手叫好:“正好我准备明日出发,这下一路上咱们都有个伴了!只是你这好好的一张脸,这样挂着彩去可不太漂亮,我的朋友们不会喜欢的!来,抹上我的这个神奇药膏,保准你三天之后连疤也看不见!”说着地精黄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从里面倒出一些黏糊糊的东西抹在他的脸上。
还别说,一抹上去,赵小七立刻感觉到受伤的地方一阵发热,瞬间没有那么肿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