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恨斥—— “你毁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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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隐居修行，白昊冉以最快的速度练成了镜花水月，匆匆赶回水涧小屋。
当白昊冉回到小屋前，发现尸横一片。
他慌张地冲进小屋，便看见柳非邪将雷默死死地抱在了怀里。
憔悴的凌北辰……苍白的雷默……
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昊冉夺步而上，一把抓住柳非邪的手。
怎么会瘦掉这么一大圈……！！手腕处鲜明的骨骼，彷佛一用力就会折断一般……
他警觉柳非邪神情不对，这是什么表情……？
然后白昊冉望向柳非邪怀中的雷默，苍白如纸的脸上，安详、平静……
白昊冉身体里有一个声音提醒他，此刻不要去触犯凌北辰的崩溃极限；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探向雷默的鼻息……
没有呼吸？！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北辰……？雷默他？”白昊冉小心翼翼地问向柳非邪。
“……”柳非邪没有理睬他。
“凌北辰！发生什么了？！”白昊冉将柳非邪的身体硬扳向自己。
柳非邪依然失神般的不为所动。
“凌北辰！”白昊冉伸手想将柳非邪抱住雷默的手拉开，却被柳非邪一个挥手甩开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
柳非邪将雷默搂紧，动作凄凉得令人心疼。
“凌北辰！雷默已经死了！”
这句话使得柳非邪彻底地崩溃了。
“不会的！”柳非邪死命地将雷默的身体搂紧。“他没死！”
如此崩溃的柳非邪，白昊冉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双拳紧握，关节惨白。
“凌北辰！”白昊冉一把抓住柳非邪的手，“雷默已经死了！”
“没有……死”柳非邪绝望地看着白昊冉。
白昊冉揪心地看着处于崩溃状态的柳非邪。
“你看，”柳非邪拉起白昊冉的手熨贴在自己的脸上，“我们的体温还是一样的……”
“……凌北辰……”
“他说过……要一生一世的……”柳非邪看向雷默。“因为……”
“凌北辰，你！”
“……我们已经没有下辈子了……”
白昊冉竟然不知道雷默的死给凌北辰带来的打击是如此之大。
冰冷的体温，柳非邪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白昊冉彷佛被这滴温热的泪水烫到一般，赶忙缩回手。
此刻，他再说什么，也没有了；如今他的话就如同雷默的脸色一样苍白无力。
多日的不眠不食，柳非邪终于还是倒下了。
柳非邪自从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
慢慢地，柳非邪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阴沉，眼神渐渐归于死寂。
你忘记了，你还要报仇嘛？
我不想看到当年那个对世间任何都不屑一顾、冷眼旁观的你，变成如今这般行尸走肉！
你的恨就只有这种程度嘛？
為了一个男人，你已经无心再走你的修罗道了嘛？
我知道，其实你的爱和你的恨一样强烈，既然已经失去了爱，那为什么不好好地、全心全意地去恨呢！
看着如此不堪的柳非邪，白昊冉恨意倍增。
“凌北辰！”白昊冉终于还是受不了柳非邪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你清醒点！”
“……”柳非邪依然如往常一贯地无视他。
“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白昊冉一把揪起柳非邪的衣襟，强迫她面對自己。
“……”
“你这算什么！悲痛欲绝嘛！”
“……”
“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你就这么伤心嘛！”
“……”
“凌北辰！”
“你不会明白的……”柳非邪慢慢地吐出几个字。
“我不会明白？！”我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凌天傲，这次是雷默……
当柳非邪最孤独无助之时，是凌天傲对她张开了温暖的臂膀；而当她得知凌天傲背叛自己的真相之后，虽然嘴上说她绝不原谅他，但她自己清楚，她从来没有后悔爱上凌天傲。
而雷默是在不知不觉间闯入了她的世界，用他温柔的安慰抚慰著她支离破碎的情感，让她觉得她活着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价值的。这种安慰渐渐地成为了她的精神支柱。
如今，世间曾经珍视她的两个人都不在了，她已经不知道究竟该为何而活……
為了仇恨吗？这才是她脆弱的心灵一直保有的唯一的东西嘛？
不，不是。如今她终于知道，真正支撑她走到现在的，不是仇恨，而是对凌天傲的爱，是这份爱使得她内心深处积怨的仇恨得到了平衡。
后来，雷默的出現使得她的心灵彻底得到了救赎，她开始想要活下去。
而现在，凌天傲和雷默都相继离她而去了……
“生存意义是嘛？！”白昊冉明白她的意思。
“……”
“你就那么想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嘛？！”白昊冉忍着满腔的恨。
“……”
“好！我告诉你！”面對柳非邪的无视，白昊冉终于忍不住，“你的存在对别人来说是一种灾难。你全家因你而毁，你师父因你而死，你还害死了绮儿和我娘，害得凌天狼为你悲痛欲绝，如今还害得雷默为你惨死！！”
“……！”柳非邪得脸色一下子剧变，冰冷且惨白。
“还有就是我！”白昊冉逼迫柳非邪注视著自己。
“……？”
“你毁了我的一生！”白昊冉恨斥道。“你想就这样逃避责任嘛？！”
“我……”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孽！”
“不是的……雷默说过……不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就是因为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让你想要苟延残喘下去嘛？！”
“……自欺……欺人……？”
“难道不是嘛？！”
柳非邪一直都知道，这是雷默的安慰，是她自己的自欺欺人；但是她想要去相信雷默。
“你该不会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吧？！”
“……”柳非邪摇了摇头。
“你就好，你不必再為一些不相干的人伤心，从现在起你只要为我而活就够了。”
“为你而活……？”
“对，你的命是我的，所以在我杀你之前，你得为我好好活着。”
“……”柳非邪顿了顿，慢慢地抓起白昊冉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颈脖上，“那你就杀了我吧……”
是什么将你逼到如此绝境，让你已经有了轻生的念头……
“你……！”白昊冉被气得手一用力，扣住了柳非邪的颈脖。
柳非邪闭上眼睛，静静地等着。
慢慢地，白昊冉松开了手。“我要杀的是那个江湖上人人畏惧的浴血西施，不是你。”
柳非邪缓缓睁开眼睛，“是不是都一样。”
“不一样！”白昊冉双手扣住柳非邪的肩膀，“杀死现在的你，一点意义都没有。”
“……”
“你就那么想随雷默而去嘛？”白昊冉说出了最不愿意说的话。
“我……”随雷默而去？我真的是这样想的嘛？
“雷默是这样希望的嘛？！”白昊冉质问道。
[小辰辰不必为我而活……你要为你自己而活……]
[……请你忘记我……]
雷默，我不能随你而去嘛？
[因为我们已经没有下辈子了……]
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去找你，不会再出現在你面前……
“雷默……希望我……忘了他……”柳非邪慢慢地开始吐字，“……因为……我们……”
“所以，你必须忘了他，忘记痛苦，振作起来！”
“……雷默说……我们没有下辈子了……”柳非邪终于清醒地意识到雷默死了，永远离开她了……
“凌北辰……？”白昊冉不明白柳非邪的意思。
忽然地，暴雨梨花般的泪珠从柳非邪的眼眶湧出，“所以……我必须忘记他……”
白昊冉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柳非邪的伤心和悲痛，眼泪滴落在他的手掌心里。
他伸手拂过柳非邪的脸颊，他感觉到那个曾经冰冷淡定的柳非邪原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白昊冉伸手将柳非邪揽入怀中，“凌北辰，忘记他吧……”
忘记他，专心地做你该做的事。
我会在你生命的尽头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恨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