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失忆—— 方才你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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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荒野之上，尸横遍野，白昊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凌北辰！你真的想下地狱吗？！
还是，你想下地狱，只是為了再见到凌天傲？！！
……因为你知道，凌天傲会在那里……
白昊冉将身负重伤的柳非邪带回水涧小屋时，已经天亮了。
屋内，雷默依然躺在那里。
由于小屋里只有一张床，白昊冉只得将柳非邪安置在先前他睡的绳榻之上。他转身看了一眼雷默，然后回过头来伸手探向柳非邪的筋脉。
伤得不轻！究竟发生了什么？！凌北辰的整个左手的脉络混乱，气血不畅……
而且，镜花水月的反噬空前的严重……
他扶起柳非邪，双手抵住她的背，开始运功替她疗伤。
白昊冉同样使的是镜花水月，所以他知道怎么运功可以最快的治好内伤；但相对的他自己的反噬也会加剧。
白昊冉满头是汗，强忍着胸口的绞痛，平息了柳非邪体内纷乱的内息。
白昊冉用水涧边打来的清水，替柳非邪擦拭着身上的血迹。他解开先前披在柳非邪身上的外衫，忽然发现她的颈脖、锁骨处有着斑斑红印，一双手臂也有明显的抓痕……
那个该死的男人！
白昊冉用力一拳捶在地上，关节惨白，破皮流血了……
白昊冉极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以及胸口的绞痛，轻轻地用沾湿的白布，替柳非邪擦掉血迹，帮她换掉一身的血衣。
这已经不是白昊冉第一次看见柳非邪的胴体，乱魂掌时、龟息长眠时，都是他一个人在照顾她。
白昊冉突然觉得自己好笑，自己干嘛要做……这些……几近……算是越轨……的事……
白昊冉帮柳非邪重新穿上衣衫，收拾了她原本身上的血衣，走出小屋。
他坐在小屋外，静静地看着水涧小溪流淌，山边绿树成荫。
喉间猛然血气翻涌，白昊冉吐出一口鲜血。
镜花水月的反噬……已经开始侵害五脏六腑了……不过，还好！没有凌北辰那么严重……这就意味着……我不会比凌北辰先死……就意味着……我可以看到她的末路……
白昊冉双手捂着脸，一滴眼泪划过脸颊。
白昊冉开始猛咳血……
死……原来，我可以那么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归宿……
由于强行冲破穴道，再加上替柳非邪疗伤，反噬过后，疲惫来袭，白昊冉倚靠在小屋外，沉沉地睡去。
是夜，白昊冉将白天去镇上采购回来的食材，煮了一锅粥，等柳非邪醒来。
看一边平静、安稳睡着的柳非邪，白昊冉起身去看雷默的情况。
这才注意到，雷默的衣衫上一点灰尘都没有，想必司泽经常来照料他的。
他探向雷默的脉搏，雷默的内息很弱，但是平稳，内伤也已经在渐渐恢复，原本虚弱的体质也在龟息大法的调息下，缓缓健强起来。
看来雷默这边已经不必担心了……
“雷默，你要好好珍惜凌北辰留给你的生命……”白昊冉顿了顿。
雷默……是救赎……让我想要活下去……
凌北辰曾经这样说过。
雷默对于凌北辰来说，是与凌天傲一样的存在……
那表示雷默对她来说有多重要，重要到已经可以代替凌天傲的存在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痛苦，但在我看来，你才是我们这些人里，最幸福的一个……”
“……”
白昊冉听到一些声响，他回头一看，柳非邪的额头正渗出冷汗来。
他走上前，伸手一探。好烫！凌北辰发烧了！
他连忙起身，将雷默的身体移进里床，一把将柳非邪抱起放在床上，将原本盖在雷默身上的薄被，盖在了柳非邪身上。
现在也顾不得男女礼仪了，床只有一张，伤患有两个，也只能将就着这样了。
白昊冉在涧边打来清水，沾湿布条，冷敷在柳非邪的额头。
“……”柳非邪呢喃着。
“什么？”白昊冉凑近耳朵。
“……”柳非邪的嘴唇一张一合。
“……”白昊冉仿佛听到了什么，一脸惊醒的表情。“是吗……”
连续换了几次冷敷的布，也不见柳非邪有所好转，反而越加严重。
白昊冉起身，将薄被盖至柳非邪的颚下，看了看她因为高热而晕红的脸，再看了看雷默。
“我去找厚一点的棉被。”白昊冉打开屋门，“凌北辰，你坚持一下！”
白昊冉策马往城镇方向去了。
……雷……你唤的是他的名字吗……
……他……不就在你身旁吗……
痛苦的气息、灼热的体温，让沉睡中的雷默坐立难安……
长久的沉睡，让雷默梦中的背影越来越清晰，他想看清对方，但心里又害怕，怕那个背影不是属于柳非邪的……他痛苦挣扎着……
他想要醒来，抱住那个他牵肠挂肚的女子；他又不愿醒来，怕从此无法看清这个他日思夜想的背影……
“……雷……”
一个唤声，雷默惊醒了。他睁开眼，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女子就躺在他的身边。
“小辰辰……”他起身，看着她的脸。
由于高热，通红的脸上汗水滴落。
“小辰辰！”雷默紧张地伸手，“竟然发烧烧得这么厉害！”
雷默见柳非邪身上，只盖着一张薄博的絮被，他一把将柳非邪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帮她退烧。
“……雷……”柳非邪呢喃着。
“我在这里。”雷默心疼地看着她。
方才你做的梦中，有我是吗？所以才叫唤着我的名字，是嘛……雷默窃喜。
“……”柳非邪仿佛听到了他的回应一般，在他颈边厮磨了一番，安心地睡去。
雷默这边可无法安心。柳非邪突然可爱的动作，再加上她灼热的体温，使得雷默的理性开始崩溃。
他斥责着自己的兽行，强忍着自己逐渐高涨的情欲，逼自己冷静。
我雷默虽不是什么圣人，但是这种乘人之危的禽兽行为是万万不可的。
雷默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欲望……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柳非邪就睡不安稳了，显然常年的噩梦，再加上被人抱着，使得她睡得并不踏实。
柳非邪缓缓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副胸膛，虽然并不宽厚，但令人安心。
柳非邪猛然发现，自己被人抱着，她极力推开来人，抬头望去，一张笑脸凝视着她。
“小辰辰！”雷默欣喜地望着怀中的人儿终于转醒。
“……”柳非邪直直地盯着他。
“终于醒过来了！”雷默忘我地抱住柳非邪。
“你是谁！请你放开我！”
什么……！
“我是雷默啊。”雷默一时没有消化她刚才的回应。
“雷……默……谁？”柳非邪看着雷默的脸。
“难道……！”失忆……了……！
柳非邪推开雷默，起身。脑中一片混乱，方才做了一个梦，但是具体梦到什么，已经记不清了。但是，梦中确实有一个人，叫……雷……
“你认识我？”柳非邪回头看向他。
“小辰辰，你不要吓我！”雷默抓住柳非邪的双臂。
柳非邪眉头紧皱，显然被他抓疼了。“小辰辰？”
“就是你啊。”
“我？”
雷默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她忘记他了，他为她流的第一滴眼泪，她对他綻放的第一個微笑……
“好了！你发烧了！必须好好休息！”雷默整理着自己纷乱的情绪，但一点他没有忘，她病了……
柳非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才发现自己发烧了。
雷默翻出床外，将整张床留给她，“乖乖躺下。”
柳非邪听了他的话，躺下。不知为什么，雷默的存在令她安心，也许是因为他和她梦里的人，都叫雷的关系吧……
“我是谁？”这一点依然让柳非邪挂心。
“你叫柳……”雷默笑了笑，“凌北辰。”
“凌北辰？”一听这名字，柳非邪心里一阵悸动。她确定这个名字与她有关，不然她不会在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时，心中如此动摇。
“对。小辰辰。”
“小辰辰？”
“小辰辰，是人家的专用哦。”雷默将一脸笑容堆向柳非邪。
柳非邪看着雷默的笑容，又一次安心地睡去。
白昊冉推门而入，便发现雷默趴在床沿，看着柳非邪的睡脸。
“雷默！你醒了？！”
“小白。”雷默回头看向他，虽然依然满脸笑容，但眼中却无限悲伤。
“发生什么了？”白昊冉惊觉不对，“难道是凌北辰的身体……！”
“不是。”雷默摇了摇头，“小辰辰的身体没事。”
“那究竟怎么了？！”白昊冉看得出雷默的反常。
“等一下你就会知道了。”等小辰辰醒来后……
第二天，如他们所期盼的，柳非邪醒了……
“凌北辰，你没事了吧？！”白昊冉上前问道。
“你也认识我……？”柳非邪看着眼前这个青年。
“什么！”白昊冉脸色一下子惨白。
“小辰辰也认识他哦。”雷默解释道。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白昊冉怒吼道。
柳非邪显然被白昊冉的怒吼声吓了一跳。
“雷……”柳非邪抓住雷默的衣袖。
“凌北辰，不要跟我开这种恶劣的玩笑！”白昊冉看着他从未见过的柳非邪的表情。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你是……？”柳非邪看着他。
“你竟然把我给忘了！”白昊冉冲上前，一把抓起柳非邪衣襟。
“小白！住手！”雷默拉开白昊冉的手。然后对柳非邪说道，“他是你徒弟！”
“徒弟？”
“我才不是你什么徒弟！”白昊冉咆哮道。
“可是，雷说你是……”
“雷默说你就信！”白昊冉用手锤上床板。“我说你就不信！”
“……”
“你记得他吗！”白昊冉质问道。
“……”
“回答我！”白昊冉已经无法忍受柳非邪的不言不语。
“我不知道雷默，但我记得雷这个名字。”柳非邪淡淡地开口。
雷默忽然一脸沉重……
果然，凌北辰还是凌北辰，淡淡的口气，伤人的话语……
“偏偏不记得我！”白昊冉冷冷地说道。
“不是，就连小狼，梅子夜还有柳梅庄和慕容世家的事，也全都不记得了……”雷默说道。
“什么！”白昊冉脸色苍白。
雷默与白昊冉在这一番对话后，也只能认命地接受柳非邪已经失忆的事实……
凌北辰你可以忘了任何人，任何事……
但是你就是不可以忘了我，忘记对我的承诺！
否则，我绝不原谅你！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失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