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龟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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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司泽和甘澧同时惊呼出声。
白昊冉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
“到底怎么回事？”司泽问道。
“你应该知道凌北辰练的功夫吧……”
“乾坤两仪八式？”
“对。其中唯一的内功，镜花水月……”
“听凌姑娘之前提过。”司泽不愧是过耳不忘。
“造成凌北辰如今这样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种内功的反噬。”
“反噬？”甘澧不解道，“那么厉害的武功，怎么会？”
白昊冉将镜花水月的情况阐述了一遍，这着实让司泽和甘澧震惊不已。
“我一直都在想，当年究竟是什么样的高手，可以一举歼灭柳梅庄，杀了两位绝世高手的庄主，看来与他们所练的内功有一定的关系。”司泽分析道。
“凌北辰遭受镜花水月反噬的同时，中了乱魂掌。两种内伤原本可以相护相抵，但凌北辰受了重伤在先，镜花水月修复的速度赶不上内脏衰竭的速度；再加上凌天傲和慕容世家的事刺激了她，虽然乱魂掌伤已无大碍，但凌北辰强行动了真气，使得内脏衰竭加速恶化。当年，我们离开之后，曾求遍名医，都说她的性命最多不过两三年了……”白昊冉看着躺在床上的柳非邪。
“这么严重！”
“一开始的半年里，我带着伤重的凌北辰四处躲逃，逃避慕容世家的追杀。但自从凌北辰知道自己的伤势，我们便隐居一处……”
白昊冉万万没有想到，当年柳非邪会带他回到她和凌天傲一住就是十年的地方，也正是因为此，他们才暂时躲过了追杀。而且还发现当年凌天傲在自知自己不久于人世时，留给柳非邪的信；一直藏在石床之内。信中，凌天傲诉说了当年他一时糊涂，听从了他岳父的话，带人剿灭了柳梅庄，然而当他发现被众人保护着，一脸天真无邪的小柳非邪时，他意识到自己所犯的滔天大罪。无论别人再怎么说，柳非邪生来是煞星，将来会祸害整个武林，但当时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孩子啊……作为赎罪，他愿意肩负起养育她的责任。就算真有煞星之说，他也要将她教导成一个善良的孩子，避免一场武林浩劫，也算是对江湖上的人的交代……
从那之后，不管怎么阻止，凌北辰就是没日没夜的拼命练着梅子夜留给她的“天羽降魔剑”。白昊冉自然知道阻止不了她，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一起练，至少他可以在柳非邪受伤时，被追杀时帮到她。
当然这些，白昊冉都没有对司泽和甘澧说，他认为他们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
“直到半年多前，凌北辰终于身体不支倒下了。”她从来就不会爱惜自己。“她开始一吃东西就呕吐、咳血、甚至还曾经一度停止呼吸……”显然，内脏的衰竭已经非常严重。
“我只能留她在这里，自己一人外出求医。途中曾遇到一个不知名的郎中，他给我一本心法……”
“心法？”
“龟息大法。”白昊冉将墙边桌上的一本书拿起来。“说是凌北辰的内伤基本是没救了，想要延长她的寿命，稳定她的伤势不恶化，只有靠这龟息大法。”
“这是什么心法？”司泽接过白昊冉手中的书。“没有听说过。”
“练就这种心法，人会进入漫长的睡眠中，就如同动物冬眠一般。然后在安稳的睡眠过程中，龟息大法可以自行运转，这点基本与镜花水月是相同的；不同的只是龟息大法只有进入睡眠状态之后，才会起作用。”
“的确。”甘澧点头道。
“那郎中说，在睡眠过程中，人体不会有太多的消耗，只要不强行运功，镜花水月就不会运转真气，，自然可以减缓内脏的衰竭，甚至内脏的衰竭也会停止。而且他还说，凌北辰还年轻，恢复能力和自身调节能力应该还算好，所以受损的内脏也可以慢慢的自己恢复；但这也只是在伤势不重的情况下；以她的状态，完全复原是不可能的了。”白昊冉觉得自己好笑，他干嘛要为自己的仇人这么费心。“一开始，我也半信半疑；但是凌北辰的状态已经由不得我有半点犹豫。可是她怎么也不愿意，说什么以她的伤重状态，难保一睡下去就永远醒不来了。”
三人一齐看向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的柳非邪，面无血色，唇色暗淡，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
“她自己也知道，以她当时的身体状况，能够撑到站在慕容胜面前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所以……”白昊冉没有再说下去。
也就是她答应练那龟息大法了。
“所以凌姑娘才会是现在这个状态……”司泽接着白昊冉的话。
“嗯。”白昊冉点了点头。
“你告诉我们这些，真的不要紧吗？”司泽觉得奇怪，先前还那么抗拒他们来见凌姑娘的。“不怕行踪暴露吗？”
“你是赏金猎人吧。”白昊冉既然已经带他们来了，现在怕也没用了。
“……？”司泽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找人应该是最拿手的了。”白昊冉认真地对司泽说道。
“那当然。”甘澧替司泽开口。
“帮我找一个人。”白昊冉开始说出他带他们来的真正目的。
“谁？”司泽挑眉问道。
白昊冉顿了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了。“梅子夜。”
“梅子夜？”甘澧没有想到白昊冉会要他们找的人，竟然是他。“为什么？”
“梅子夜当年离开，是为了帮凌北辰寻找医治乱魂掌的方法。”白昊冉说出理由，“他是西域神医的徒弟，他应该可以治好凌北辰的伤。”自从他们隐居开始，他就开始担心梅子夜如果回来找不到他们，怎么办？可是他又不能留下凌北辰一个人不管。
“你要找梅子夜，来为凌姑娘医治？”司泽始终不明白，白昊冉为何要为他的仇人费尽心思。“她不是你的仇人吗？”
白昊冉没有再说话。他知道他说再多，别人也是无法理解他和凌北辰之间的约定的。
司泽见白昊冉不开口，也不好逼他回答。“好吧，我帮你找。”
白昊冉的双眼像重燃希望一般，“我在此多谢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司泽不愧是个精明之人，绝不做亏本买卖。
“什么条件？”
“让凌姑娘见天狼一面。”司泽认为，他们之间的事也是要解决的。
“那也要等她醒过来；而且我不能保证凌北辰醒来后会愿意再见他。”白昊冉只是在说事实。
“那你就说服她。”
“我？！”白昊冉最抗拒的就是这事。“为什么我非得要做这种事！”
“你也希望他们之间的事，早些了结吧？”
“我……”白昊冉只好答应，“我尽量。”
“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司泽继续提问。
“什么？”
“你为什么会每次都这么巧可以阻止那假柳非邪？”这一点，司泽一直没有想通。
“大约半年前，我们就一直收到匿名信。”就在他们离开凌天傲隐居的地方之后。
“匿名信？”
“每次信里都会写着那假柳非邪的动向。”一开始他不以为然，只觉得他们的行踪被人发现了，但经过多次搬家之后，匿名信依然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却一次也没有被追杀或攻击过。直到，他们住进这山涧，信件依然会寄到，但依然没有人来打扰他们，白昊冉则开始放心地住了下来。渐渐地，他开始注意信件中的内容，在指引的地点等候，都会碰见那假柳非邪。
“所以你才能每次都那么顺利。”司泽越发不明白了。“又是谁送的信呢？”
“不清楚。”白昊冉至今仍然对这事很纳闷。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放过她？为什么不杀她？”
“……”白昊冉又不再开口。
[小鬼，你要去，我不阻止你。但切记不可以杀人！]凌北辰是这样对我说的。她为了她师父，除了报仇不造杀孽；我当然也知道，这是为我好。[你自己也要小心了。]
“那，凌姑娘就一直这样，没有醒过吗？”司泽见白昊冉不回答他，便改变了话题。
“……”白昊冉摇摇头。
[小鬼，如果我一睡不起，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叫醒我。]柳非邪曾经这样对他说过。
司泽与甘澧离开山涧小屋之时，司泽还留了一句，“我会顺便帮你查一下匿名信的来历。”
“谢了。”白昊冉目送他们离开。
数日后，白昊冉又收到一封信。当他打开时，整个人呆住了。
明日正午
柳苑梅庄
他焦急万分地奔到柳非邪床前，“凌北辰！我必须回柳苑！只有留你一个人在这儿了。”
白昊冉策马狂奔——
只要日夜兼程，明日正午勉强还是能够赶到的！
别出事啊！娘、绮儿还有孩子们！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龟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