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韶遗歌之灵心曦月传》五湖烟水散人

36、流水高山如故

　　辞别公孙承泽，如一阙折子戏般的生活便沉寂下来。
　　韶光如水，是如白开水吧，淡而无味。
　　如是数天。
　　一夜。
　　一缕清箫宛转穿越幽篁而来。
　　推开柴扉。
　　月华如水遍地明澈如晶。清风拂面，天地一敞，襟怀一爽。
　　这箫声隐隐有几分熟稔。在哪里听过？
　　在何处曾闻？
　　竹林万叶窸窸窣窣齐鸣。微风拂过飒飒有声，和着箫声，平白生出几分清雅。
　　“对月吹箫，明兄好兴致啊”
　　一个月白轻衫少年。纤指拈碧玉萧，春风拂如玉面。
　　少年指尖停止了，微微偏头，“高兄。”
　　“我应该是第一次听你吹箫吧，却很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听过了。”
　　“我从没在你面前吹箫。大概，是一种缘份。”
　　“缘份？”
　　“嗯，前世今生之说，高兄信否？
　　”
　　赵合欢纤手一挥，一枝碧色竹中间顿时削去了两节，上面的竹子扔稳稳落了下来。
　　赵合欢一面如此，一面笑道，“我信科学。信马克思主义哲学。不迷信。”
　　一秒钟后，身后传来轰然倒地的声音。
　　“哦？高兄说话挺别致。”
　　“呵呵是吗，”赵合欢一面用龙渊剑努力挖着那节小竹子，一面道，“我家乡的语言，呵呵。”
　　明君鉴微有不忍，“一把古剑，用来削竹子”
　　赵合欢一笑，伸手拈玉簪，用簪尾雕花镂空银片一点一点抠。在赵合欢的摧残下，竹子没断，真是个传奇。
　　“高兄说的什么，‘马的学问’明某不懂。不过这迷信，明某倒是听懂了。”
　　几个洞。
　　“大功告成啦！”赵合欢欢悦的将竹箫贴在饱满红唇边。
　　她笑了一笑，“我不迷信，我愿意为你迷信一回。”
　　山明水秀，竹林掩映明月，二人相对。
　　他从未和过她的笛。她亦从未和过他的箫。
　　初试之下，竟然丝丝入扣，不谋而合。
　　明君鉴隽逸遥山微微一轩，“天下之大，知己唯卿一人也。”
　　赵合欢亦叹，“是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龙渊剑魄哭笑不得，剑身露出剑鞘，剑把一跳一跳击着剑鞘，便如人口一张一合，“哎呀哎呀！是天涯何处觅知音吧”
　　一句未完，他已被赵合欢狠狠按了下去。
　　明君鉴疑疑惑惑得道，“明某依稀听闻有人说话？”
　　赵合欢面上浮出笑靥，“nobody！”
　　明君鉴更加疑惑，“明琶迪？那是何人？”
　　“啊……”赵合欢微微一慌，“这是我一句家长话！意思是，没人说话！”
　　明君鉴笑道，“天下方言听多了，从未听闻此句。高兄是何方人士？”
　　月光淡淡射在明君鉴月白袍子上，秋月笼烟般空蒙。
　　四下靜寂无声。
　　赵合欢双颊飞红，道，“我家……江南一个偏僻山村！说了你也不知道名字。”
　　明君鉴道，“哦！确实够偏僻！一些方言，一些人物，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眉目清隽闲雅，淡淡瞥过她。
　　“他”神色娇羞宛转，脉脉不语。
　　他笑道，“高兄真大类女子。”
　　她愈加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