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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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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魏开喜欢无弦一直处于暗恋的状态,现在被魏棠不经意的挑明了,虽然对于无弦的反应,魏棠也是意料之中,心中却仍是失落不已,乃至一夜辗转难眠。但魏开毕竟是从小跟随魏棠的心腹,主次当然能分得清,魏棠昨夜交代的事情,才是天大的事情,其他的儿女私情,也只能自己默默消化了。
乱想了一夜的魏开,因为睡不着,一大早天还蒙蒙亮,魏开就急匆匆的拿着魏棠交给他的亲笔信,按照吩咐来到左丞相府求见柳起韩。
丞相府看门的家仆虽然觉得来人没有名号有些奇怪,但是看魏开一脸的严肃,也不敢自作主张的截住,生怕耽误了什么大事,就一溜小跑急赶着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魏开就看到柳起韩带着几个家仆快步朝自己走来,边走还在边扭衣服的扣子,想着定是被硬生生从床上喊起的。顾忌着身份敏感的原因,魏开没有多做耽搁,只把信交付给柳起韩便转身离开了。
“老爷,信上说了些什么?”丞相府的大厅里,柳忠看着自家老爷脸上惊喜交加的表情,即便是刻意隐忍,额头上爆起的一根根青筋也泄露了他的情绪。柳起韩平日总是克制自持,此时此刻的表情让柳忠大感意外。
“时机终于到了。”柳起韩一字一顿,因为过度激动,脸部的表情逐渐狰狞起来,紧攥着信纸的手也微微颤动着。
柳忠呆了一下,看到柳起韩眼眶都憋红了,终于知道,老爷这么多年的隐忍,或许可以到头了。
丞相府的整个大厅静的只听得柳起韩微微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搅乱了自己的心,忽上忽下,不可抑制的喜悦起来。
另一边,由于前一天几乎折腾到半夜才睡,魏棠的思绪又通畅不少,睡得自然就沉了些。等到无弦端着几个丫鬟洗漱的用具进来的时候,魏棠才懒懒的醒转过来。
丫鬟们整齐有序的进入房间,把一应需要的洗漱用具整齐的摆放好,无弦也没做犹豫,点点头就吩咐那些丫鬟直接下去了。
“唔。”魏棠揉了揉眼睛,用手阻挡因为房门打开一下子涌进的光线,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一只手扒开窗帘,脑袋微微往外探出。
“主子,都日上三竿了。”无弦好笑的看着魏棠一脸迷糊的样子,暗自摇了摇头,幸好每天都是自己亲自服侍,不然魏棠这副似睡似醒的模样,被别人看到魏棠的身份可就保不住了。
只见魏棠头发松散的披着,脸上因为刚醒的缘故还有一点酡红,眼睛就像蒙上了一层雾气,带点可爱,带点懵懂。
魏棠凑着无弦递来的脸盆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总算稍稍清醒了些,便洗脸边想着昨天写的两封信,抬头看向无弦,询问道“魏开回来了吗?”一只手顺手接过漱口的茶盏。
“嗯,他一大早就出了门去,没多久就回来了。”无弦递过痰盂,接回茶盏放置在一侧,说话的时候想着早上与魏开尴尬的碰面,神情带了些怪异。
魏棠没注意到无弦的变化,听完微微颌首,等到洗漱穿衣完毕,又是好一晌。魏棠也没耽误时间,立马差人让魏开过来。赶来的魏开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无弦,发现无弦视线压根不在看她,心里微微泛酸,只得移开了目光。
“这一封你去交到睿王府上,这一封你去交到齐王府,记得,务必要亲自送到,绝不可以假手他人。”魏棠郑重其事的开了口,打断了魏开纷飞的思绪,魏开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连忙集中精神,低头接过两封信,神色认真的听取魏棠的话。
魏开听完后点头应下,脸上却现出疑惑的模样,这几天魏棠神神秘秘的样子,再加上这左一封信右一封信实在是让魏开有些不知所谓,自从来了楚兆国,各路人马的复杂关系也让魏开对于局势深深忧虑。
魏棠注意到魏开的脸色越变越凝重,心里也是明白,遂踱步来到魏开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事即便没有十成把握,八、九成也是有的,凡事总有风险,你也不必过度忧虑。”
魏开侧身看了一眼魏棠,魏棠云淡风轻的样子倒是让他定心不少,表情也缓和下来,讷讷答了声“是”。
魏棠凑到魏开的耳边,正欲具体交代的时候,房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魏棠一顿,与魏开相视一眼,魏开好好地把两封信收入怀中,跟在魏棠的身后,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间。
“殿下,皇宫来人了,现在在大厅候着您呢。”侍卫恭敬的半跪在门外。
魏棠顿了一下,简单”嗯“了一声,摆摆手让他下去了。魏棠也不着急,倒要看看这楚怀帝打的什么算盘,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派人去取来一些黄金,过了好些时候才带着魏开慢悠悠的晃到前厅。
魏棠前脚刚踏近前厅,王正立马眼前一亮,原本不断来回走动的焦急模样,霎时间变得笑容满面,弓着身子笑眯眯的给魏棠问好。
“棠皇子可来了,老奴给您问安了。”
魏棠浅浅一笑”不好意思让王总管久等了,这些是魏棠准备的一点心意,辛苦王总管走一趟了。”说着递给魏开一个眼色,魏开忙递上一袋黄金,看着分量就很足。
王正一看到大大的钱袋子,脸上笑的褶子都加深了好几层“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王正虽然是楚怀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底下总是有人孝敬,可花销也大,自然是见钱眼开。王正伸出一只手按着魏开递过来的钱袋子假意推辞了一下,微仰着脸朝魏棠笑笑就默默地放回自己的衣兜里。
“不知王公公前来可是有何要事。”魏棠不变颜色,仍是微笑的看着王正。
“也不是什么要事,就是皇上怕两位皇子无聊,想着明日让睿王殿下和栖梧公主带着两位皇子在虞城随意逛逛,不知棠皇子可否有空。”
魏棠听到栖梧公主心头一动,表面却强自镇定,听完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考虑了一下,回道“自是有空的。”
“那老奴先告退了,皇上那少不了人。”王正听到魏棠的回答,本来还想着如果魏棠有事还得自己费一番口舌,现在这么顺利完成了任务,又得了不少银两,笑眯眯的就和魏棠告退回宫复命去了。
魏棠带着魏开把王正送到前院里,才停步。王正走远了,魏棠的表情也紧绷起来,站在前院里,脑子快速运转起来,楚怀帝再昏聩,也不可能如王正的说辞一般,平白无故只是怕她和元槐无聊。而且既然把自己和元槐都请了,那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楚兆国王子大臣众多,选择睿王相陪尚属合理,可栖梧公主竟然也要一同前去,事情太蹊跷了。
魏棠在前院里来回走动了起来,一点一点整理思路,自己先假设了好几种情况,又一一推翻。
难道?!魏棠停下脚步,微眯的眼中出现了闪烁不明的神色,是了,楚怀帝可以用一次联姻的方式,也就能用第二次。比起楚兆国的权贵人家,自己身后代表的西魏国和元槐代表的川临国势力更大。用众多女儿中的一个,换取更为强大地支持,这笔买卖怎么都是值得的。那么如果不出所料,楚情驸马的人选定然是在自己和元槐中产生,自己是个女子,怎么可能娶他国的公主,万一身份暴露非同小可,魏棠皱眉。那么就剩元槐了,可是回想起元槐在酒宴上的眼神和表现,还有那夜楚情苦涩的表情,心头没来由的堵得慌。
元槐、元槐……魏棠默念着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越发阴沉,狭长的眸子显得尤其锋利。
“魏开,明日你选几个靠得住的侍卫,人数不要多,但是要压得住场。”
想了一通,魏棠觉得与其在这苦苦思索,不如明天见机行事,本来自己也要找时间和睿王当面谈一些事情,还在想着怎么可以顺理成章的约睿王而不引起各路人马的注意,现在楚怀帝送来的机会正好,虽然明天还有元槐在场,可总能找到空隙。何况……魏棠微微摇了摇头,又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即便自己不能当驸马,也定不能让元槐当了去。
“主子放心,属下明白。”魏开听到魏棠的吩咐,没有一丝犹豫,语气还颇为欣喜的回答,本来魏棠性子洒脱,在西魏国就算了,在楚兆国魏棠仍是出行都不愿意带亲兵侍卫,这让魏开每次都免不了一场胆战心惊,这次魏棠松口,他终于可以稍许放心一些。
魏棠也顾不上询问魏开,一想到元槐对楚情的垂涎三尺就烦躁不已,可心里却隐隐的期待着明天与楚情的再次相见,又因为山雨欲来心里有些忐忑,几种心情交织在一起,心再一次不可控的乱了起来。
“明天,会有什么发生呢?”魏棠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