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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今朝爱恨虽有时,戏假情真知惜君(四 内敛的爱) 电影接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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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接近尾声,大局已定,趁影院灯光还未亮起,心凌蓦然拉起成恺便往外走。
“刚才好惊险,看你都忘了自己是明星吧?再晚点等大家转过身,估计就是明天的娱乐头条了,幸亏我回神回得早!”心凌边挽着成恺的手臂边庆幸着。
成恺缓缓将她的手从臂上移下来,再次十指紧扣,“这么紧凑的剧情还能抽出身来,你的自我控制能力确实不错,刚才也忍得很辛苦了吧?”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顽皮只是想看看她怎样脸红而已。
“自从当了编剧,看戏的角度就变了,连对白都要琢磨好几次呢。有时候关注点不在演员演得好不好,而在剧情是否合理!”心凌试图转移话题。
“这样激烈的爱恋最终化为半生回忆,是有点可惜。”话一出口,成恺真想自罚一巴掌,“但是我相信,他们后面各自一定还有更激烈的爱恋,成为一生的归宿,不过是编剧点到即止,可惜了!”硬着头皮把话兜了回去。
“不过是一出戏嘛,别太认真,要是现实生活的话,这样的错过,终归可能是好事,不是吗?”她知道成恺紧张什么,他的过去分量或许不比自己经历的轻,而每一次小心掂量其中轻重的人都是他而非自己。或许之前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让他觉得自己还对这段感情投入得不够吧,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抚心自问的时候,她的心竟也沉默不语。
“你知道吗?抓住你的手掌,我就能感觉你说的话是不是真心。”他察觉到心凌刚才听他说话的时候,握住的手渐渐失去力气。“怎么办呢?这个周末我也要拍跟女主角的床戏了,是你写的你应该也很清楚,你不会不开心吧?”
那件事才过去没多久,心凌心里还留有痕迹是正常的,这是他早已准备好承受的部分,这是她的伤口,他只能尽其所能去融化她,而非责怪她。可料想不到的是当他借他跟唐露拍床戏的话题来解释提及真心与否的原因时,她竟本能将他的手突然握紧,这分明证明她在乎这一次床戏,对成恺来说是喜出望外的惊喜。“不开心了吗?”他也配合着一起用力,方寸之间揭示着你追我赶的情感角力。
“哪有!你用心琢磨好演好就行,这是给你的福利,得好好珍惜!”心凌方知失态,才欲松开手来。
“真的没吃醋?”成恺忍不住一下将她的手抓到胸前,心凌也被迫跟他正面而视。
“你又不是第一次拍床戏,紧张了吗?”她依然故作淡定,可眼神接触的一霎,心所在的地方一下子缩紧。
“你会来现场看的话,我会的。”成恺的嘴角依然微微扬起,“说实话,我很矛盾,明知你来会妨碍到自己,又很想你能来。”他说不出口的是希望心凌来的原因,是想知道她在现场做出的反应。
夺过来的爱需要多一点耐心,他也已做到极致,而像心凌一样理性的女子,想必能冷静地区分事业和爱情。是刚才她那一下紧张的握手反应,给了成恺暮然惊醒的希冀,他竟暗暗妄图她能为他失去理智,疯狂那么一次。
他依稀记得她曾说过当他女友的人有可能会天天吃醋不得安宁,心凌面对他的爱还太镇定自若了,他是否会为自己吃一次醋?一次就够了。这大概是再温润如玉的男人都摆脱不下的征服本性。
“放心,我一定在现场,绝不错过如此新奇好玩的画面。亲自写的戏必须亲自监督。你呢,不要被我影响到,不要太逊哦!”忽的想到成恺将要跟另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上演如刚刚荧幕上一般香艳的烈戏,心凌心里顿时溜过一丝酸意。可转念一想,成恺既为演员这本是他该做的事,再不堪也是假的,于是再情不自禁想起之前宇林和圆圆真实的一幕,心中即便更添酸楚,也匆匆释然了。
要离开的人迟早会离开,又何须执着于一时的亲热举动,自己要真是吃醋,成恺就在她面前,大可主动献身来跟那极致的香艳较量一番,这又非她所欲。既然这样,又何苦生这个闷气,伤的最终是自己。于是也愈发淡定了。
“我不能让你放心,要是让你放心,我倒是有点伤心了。真的没有一点感觉么?嗯?”使尽浑身解数成恺佯装痛苦不已,一双眼睛填满了哀怨看着心凌,仿佛在祈求她一点怜悯。
“行了不要装了,本来你就是一个让人放心的人,这也是我跟你在一起的原因。感觉当然有啊,看到身边的男人这么专业的演技,我想我会为拥有他自豪不已。后面散场的大部队都快要跟上了,咱快点上车吧!”心凌使劲将他的帽檐往下一压,拉着他快步离开了影城。
回酒店的路上成恺故意一直憋着嘴以示不满,不用跟他斗嘴心凌则偷偷乐得清静。本还想去吃点东西的,十二点多了正规一点的吃店也没再营业,于是还是驱车直奔酒店。
按照惯例,成恺将她送至酒店路口拐角处她便下车,目送她进入酒店后最终只剩成恺一个孤零零驾着车驶入酒店停车场。心凌离开之时连个goodbye kiss都忘了给,成恺心里又生一丝怨念,终究是无可奈何地走上电梯,叹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才刚梳洗完毕,成恺便接到心凌打来的电话。
“房间里面有人吗?”
“没人?怎么了?”一时兴奋不已。
“那你开门吧!”
“啊!”门开以后,赫然看见心凌捧着一碗刚煮好的面,正站在门外。
“快点让我进去,快烫死我了!”匆匆将碗放下后,使劲用手捂住耳朵,“你饿了吧?今晚根本没吃什么,来,快点把它吃完!”明明是关心,用的是吆喝的方式。
“你还未洗澡吧?”他留意到心凌还穿着刚刚的衣服。
“嫌弃了?澡都没洗不就是为了帮你做吃的,很快就冷了,快吃吧,不用管我!”硬拉成恺走到桌子前,再逼着坐了下去。
“好!”成恺没再吭声,一鼓作气整碗面吃得一根不剩。
“你这边也有厨房吧?我把碗洗完再回去,你干自己的事就好!”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霸气地吩咐着,其实从刚一进门,心就已悬在半空忐忑不定。纯粹是怕他饿着了,不要有别的心思才好,于是以凌厉的语速命令着,却不敢跟成恺的目光交流半分。
要洗碗也要速战速决,看见成恺打开了电视在看,无甚异样,她才渐渐舒了一口气。自己在怕什么呢?这里是他的房间,难道自己会因此把持不定?不,荒谬,他们才刚开始,更何况这是她一直坚持的底线,不会因他而放弃,尽管他的温柔有着不可抗拒的魅力!
不能再想了,碗都洗好了还想什么想?正在自责的当时,忽然感觉一股温暖从后往前渐渐将她吞没,是成恺从后面紧紧抱住了自己。纵然一惊,可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踏实地靠在了另一颗心上,笃定下来。
心凌的刚毅和清冷,成恺从一开始就领教过,如果不是见证过她为爱失控崩溃的心声,他也难以料想她的用情可以这样深。这是第一次跟如此内敛的女子相爱,他所见的大部分还是大胆张扬的女生,本以为爱情里的她会再热情主动一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爱擅长的是润物细无声,无论是在以前出于义气的相助,还是今天已经牢牢抱紧的他们。
“我都洗完了,你干自己的事去吧,我要回去了!”心凌扶着碗放好在一边,享受地由他抱着没有推开。
“可这就是我要干的事啊!”成恺得意地将脸赖在了她的脖子处,陶醉地闭上眼睛。
“我没洗澡,脏着呢,别让我难堪好吗?”她一副邋遢相来见他,也是有一番良苦用心。
“我吻过的地方就不脏!”说罢俯下身强横从脖子的位置吻了起来。
心凌顿觉一阵酥麻,像全身触了电似的,纵然有些醉意,幸亏还有未洗漱的身境提醒着她必须清醒。挣扎着拿了块干净的布把手擦干,再用尽全身力气抓住成恺环在自己腹部的双手,硬生生从他的怀抱挣脱开来。“再这样我要生气了!”装出一幅动真格的容颜。
成恺才万般不愿地松开手来,“好啦,对不起!”一脸委屈。
“也,没有太对不起啦,反正你别介意!’迅速说完了这句便双跟离地蓦地在成恺的唇上亲了上去,舌头还不忘顽皮地一伸,再敏捷地退了回去,“亲爱的,爱你哦!”抛下一句让人酥心的甜言蜜语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握起身后的碗筷,低下通红的脸颊夺门而去。
心凌这一系列让人意外的动作后,成恺蓦然明白或者这就是有关刚刚激情戏份的回应,拉不下脸直接说吃醋,才搞这些小动作的吧!边赞叹着她的泓邃心思和鬼马灵精,边为自己硬要让她吃醋的想法惭愧于心。
她是想告诉我她也在努力吧?没有直接跟他说,但每一个回应都通透水灵。如果过去能引起他注意的是她的义气、容颜、性格、人品和痴情,今天她让他驻足的便是她实实在在的聪明。
之后几天,他一有空便拉上心凌出去吃小吃,手拉手穿梭于杭州的小巷大街、人文古迹,当然,负责买东西的永远是心凌,他还是依靠着那顶鸭舌帽作掩饰。每逢挡不住的帅气依然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注意,他也只能借故伏在心凌怀里做最终的逃离。
他俩也终于一起看完绚丽纷呈的音乐喷泉,虽然并未走到人群的最前排感受漫天飞洒的水滴,但成恺全程从后面牢牢将她抱紧,前方的音符再婉约动人,飞跃的湖水再五光十色,也不比身后触手可及的坚守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