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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几度依偎两心近,明日镜花是微尘(一 泣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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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轮峰回路转的剧情,心凌的两只腿早已发软,几乎是任凭成恺拖着走。来到电梯前,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
“我先送你回房间。”成恺替心凌按下她住的楼层号。
待二人进入电梯,空空的电梯只有她跟成恺两个人了,她才放开他的手臂,两脚彻底瘫软,整个人一下跪坐到地上,连成恺也来不及将她扶住。大滴的泪珠开始夺眶而出,终于毫无顾忌放声大哭起来。
正当电梯快要到达楼层,她又安静地收起哭声,用衣角擦干泪痕,再用尽全力支撑自己站起来。只是全身乏力的她还没走出电梯口,脚一软又一下跪到地上,还是由成恺重新扶起才得以顺利走出门。
成恺这次不敢放手了,一直让她倚傍着来到酒店房间门前,一路沉默。他不是不想安慰她,而是再多的话也是多余,不过不断提醒身上的伤痕而已。
“你一个人可以吗?”成恺话音刚落,心凌便夺门而入刚开的房门,径直跑进洗手间,随后传来的是一阵呕吐声。
成恺见状立即关上门,随即赶至洗手间,才看见心凌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急促的喘息也让她忍不住干呕。她使劲捂住胸口,仍阻止不来汹涌而至的失声悲恸和如潮涌动的恶心感觉,在马通边作呕吐状。
“我刚才闻到他一身酒气,说不定是酒后乱性才这样子。无论他有没有欺骗过你,许心凌你要记住,他跟圆圆在一起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既然当初你选择成全,这也是你该承受的事实,不是什么意外。一时之间你会很排斥,接受不了是正常的,但始终会好起来。相信我。”成恺不想她再存遐想,越早面对现实,她受的伤才会最轻。
“刚刚还口口声声说爱我,转眼就跟另一个女人上床。他真的没有骗我吗?还是,这对于你们男人来说真的很正常?”心凌扶着洗手台的大理石站起来,抬头正对成恺,淡然问道。
“可是你拒绝了他。我知道你的拒绝是口是心非,但男人不懂这一套。他跟她在一起,有可能也是因你而起。”成恺的话愈发狠了。
心凌扶着洗手台背过身去,低下了头,“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我自找的?对,我连哭的资格都没有。这不就是我要的结果吗?我一离开,他们等不到第二天就高兴地在一起了,还是经我允许的,我真的一点哭的资格都没有!我不想哭的,可是我不哭,感觉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成恺,我真的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语毕抬头望着洗手台壁镜子里的自己和成恺,再次泪崩,却拼命忍住哭的声音,用力呼吸着,泪珠仍大滴大滴滑落在洗手盆边上。
“心凌,时间会告诉你该怎么办的。你是个能干的女孩,也很坚强....”
“可是我不要坚强,为什么我要装作坚强?为什么要把宇林拱手相让?为什么我不能自私一次?我恨自己。”连番质问,如泣似诉。
“我早提醒过你爱情里面不能太伟大,否则只会三败俱伤。现在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你跟他重新表白,告诉他你还爱着他,之前的不过为了气气他;二是成全到底,真正接受他们在一起的事实。你既然那么想要回他,选第一条路不就得了,我猜他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圆圆根本不是你对手!”宇林心里生气,话里也带着刺,也许狠狠地刺下去,她就会清醒过来吧。
“我只是难受,我会好起来的。”心凌哽咽着说道。再跟宇林在一起,对圆圆的伤害太大,也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她知道她断不能这样做。她也终于清醒地意识到,一切从今晚开始,真正再都回不去了。“你别管我,现在我不想讲道理,连哭一下都不行吗?”说罢双手抱膝直接蹲在地上,肆意地号啕大哭。
“你哭吧,我陪你!”成恺心里默默念着,也一并蹲到地上,一只手掌轻轻让心凌转过身来,靠在自己的怀抱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你不骂我了吗?我什么都懂,只是好想哭!”心凌其实是感激他的。
女人在爱情里受伤,如果连个可以哭的人也没有,才是真正的凄凉。无论因为什么原因结束的恋情,在别人面前痛一次,至少能成为它存在的根据,不然所有真相都将被禁锢在自己以及这个已经离我远去的人的脑海里,那才是更大的委屈。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个会骂人的人!”成恺的笑声中夹杂着叹息。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是,为什么他们可以完全不当这个一回事?成恺,你告诉我为什么?”心凌的思绪还是挣脱不了刚才残酷的一幕,哭得更加的变本加厉。
“不要再想他,行吗?他刚才那样做的时候,心里压根没有你。不管前因后果如何,如果稍稍顾念你们之间的爱情,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你可以哭,但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自己该为这份情承担起的一切。哭吧,哭完了就好了,我知道你可以。”成恺将下巴靠在心凌的额头上,轻轻安抚着。
“他心里怎么会没有我?他明明说要等我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该在他面前演这场戏,可是,他怎么看不出来是演戏?成恺,你能看到的是不是?他刚刚才说他很爱我....”心凌抬头再次跟成恺对视着,已经哭得换不过气来,呼吸变得急促而深长。
“心凌....”成恺呼喊着她的名字竟无言以对,再说也不过是伤害她的话语,他已经后悔刚刚将她逼得太紧。她只不过想放肆地哭,何苦要把话挑明。
心凌静静看着成恺,他真的很帅,实话来说要比宇林帅上不少,宇林有他独特的文雅气质,而成恺的美带点野性,虽能轻易颠倒众生,却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胆量驾驭。
脑海里突然冒出上一次他们在沙滩上无奈接吻的记忆,因为那一次,她对宇林一直心存愧疚。这是一次只能爱一个人的感情洁癖,可以偷偷欣赏,绝不容半分越雷池。可是一次又一次,对爱情忠贞到底,最后还是逃不开被遗弃。到了今晚,他和她都已经视她如无物,她又为何不可放肆?于是深吸一口气,大胆凑近成恺唇边一下将嘴唇咬住,她不敢正视成恺,只好闭上双眼吻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唇腔是滚烫的,成恺被逼得一个后仰直接躺坐在地上,但轻拥心凌的双手来不及放开,一并也将心凌抱倒在身上。心凌随即俯下身,双手环绕至成恺颈后,笨拙地继续将唇压到成恺脸上,依然不敢张开眼。她的动作多么生硬,可见她并不习惯这样做。
成恺明知不该,明知心凌只是一时迷失了自我,他没有立即推开她。现在的她肯定不是清醒的,该说的话他已都说过,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陪在她身旁,由着她做她想做又不是太过分的事。没想到的是当再次接触心凌的嘴唇,他也沉醉了,直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心凌的唇从成恺齿间一直游移至颈部,还主动伸手帮他脱去外套,他才突然惊醒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这是在干嘛?”
心凌这才第一次睁开眼看他,既惊慌又无助,“你不是说你不怕我吗?”又像在哀求,哪怕是一点的拒绝,都是她此刻无法承受的重量。
他只好任由她挣脱他的手,她便将自己的外套外衣一件接一件脱掉,寒冷的冬夜里只剩一件单薄的内衣,玲珑的身姿突显出平日难见的曼妙风韵。接着又是一轮热吻主动向成恺袭来,整个身体乏力地俯卧在成恺身上,“我们今晚在一起好吗?”这是任凭任何男人都无力招架的挑衅。
成恺的感情也如潮水般缺堤了,他知道要拒绝,总想着下一秒就要将她推开的,这一秒,接着又来到下一秒,他竟配合着也脱下自己的外套,外衣一件接一件被心凌撕扯下去,最终被迫着躺到了床上。
心凌虽然在跟成恺接着吻,她亲手将他的衣服用力拉扯开,可每一个动作,都让她不由自主想起宇林跟圆圆刚刚才经历的每一分每一秒。有那么一个时刻,她将自己代进了圆圆的角色。面前的这个男人并不爱自己,究竟在她横蛮无理的攻势下屈服着,那是不是能够解释他们在一起不过还是因为圆圆太爱宇林?想着想着,手来回摩挲在成恺的胸前,吻的动作随即停止下来,头伏在成恺脖间的她开始苦笑,也在啜泣。
“我是想知道男人会不会跟他不爱的女人做那件事,谢谢你告诉我答案。”她淡淡说着。
“不要将我跟他比,我什么时候不爱你了?”成恺知道自己理亏,可他实在不能容忍她的心里每时每刻装着他,连让他如此陶醉的一次亲热,竟然也是因为他,气上心头,不该说的话也冲口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