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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灯光醉影两相依,谁料暗涌正当时(四 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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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挂电话的心凌,碰巧看到手机微信里头一则题为七岁捐肾救母男孩去世的新闻,遂点击进去,直至看完才又回到宇林的身边。
心凌自是一头扎进宇林怀里,娇嗔地摩挲着宇林的胸脯,眼中却是渗透着哀伤,说:“刚才接电话时看到一则新闻,一个年仅七岁的男孩因为患了脑癌,决定把自己的肾捐出来救自己母亲,他的肝脏和肾脏还救了另外的两个人。他刚刚过世了。”
“很可怜啊!”宇林回应道,接着从背后一把扶起心凌,又开始吻了下去。心凌则一手按在宇林腰后,一手扶在宇林的脖子位置,配合着一阵挑逗和吮吸,舌头直伸进宇林喉中,连宇林也措手不及。顷刻温软呢喃,高低相错,一阵忘我温存后,心凌才又紧紧靠在宇林胸前,环抱而居。
“怎么忽然如狼似虎了?”宇林满怀激动,自是将心凌抱更紧了。
心凌顽皮地瞪了他一下,“能够活着,已经是不容易,而我们还能在一起,忽然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更幸福的还没有体会呢!”宇林邪邪地笑着。
“人家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进去吧,还有心情笑!”语气严肃了些许。
“那则新闻我也有看!怎么了,要迫不及待地跟我抓紧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吗?我时刻准备着....脱衣服的!”
“在说正经事呢!”心凌故意转过头去不理他。
“好吧,那身体上的深层次交流咱先不谈,我们先做思想上的深层次交流好了!有啥想说的?”宇林还是不在那件事上放过心凌,呲牙笑着。
男人谁不是这样?心凌知道宇林也不过因为爱她,口头上说着不愿意听,心里还是甜滋滋地,便又说道:“作为器官的受益人,这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吧!从绝望到重生,如果是我,在剩余的生命里就必须做点对世界有影响的事,这才对得起捐助的人,你说是不是?不对,即使作为一个旁观者,每个人都有值得反省的地方。如果今天我还在浪费我的生命,那从明天起,一切就该不一样,不能再随便让岁月蹉跎了!于是我就开始想,我现在做的事情当中,有什么是真正对这个世界有益处的?”
“想到什么了?”宇林迷恋地看着心凌较真的样子。
“过去我做的是生意,纯粹为了生活,现在我做的是电影,除满足自己的写作欲望,原来还可以对这个世界有所影响,突然间我为自己自豪了!以后有机会,我还要写一些更深刻的故事!”心凌傻傻地笑着。
“那,会不会为拥有我而自豪呢?我的工作对世界贡献也大着呢!”
“所以我奖励你了啊!”心凌抓住宇林的手掌玩弄着。
“想要更深刻的故事吗?我们其实还可以更深刻的,怎么看?”宇林可是一刻不肯放过心凌,一双眼睛是别有深意。
“人家可是认真的!”
“我更认真,要不把心掏出来你看看!”一把抓住心凌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位置。
“好啦,今天不是周日吗?羽毛球的活动还有没有继续啦?”心凌说不过宇林,又羞于把情事挂于嘴边,便转换话题。
“早上我过去,现在同学在各行各业,多作交流总是好的!”
“怎么了?像你这种不可多得的技术型人才,还需要公关啊?”心凌才想起自己从未问过他工作上的事。
“国企单位,这是没办法的事,搞关系的升得比直升机还快!我们虽说做技术攻关,也免不了需要参加一些酒席公关。你越能干,与技术无关的事便越多,需要时刻保持一颗科研的头脑,又不得不建立自己的人脉网络,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你一定不容易吧!”心凌牵起宇林的两只手心疼地轻抚着。
“人在社会谁又比谁容易?特别是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同学,以后说不定就有能用上的地方!”宇林毕竟不再是当年那个只懂埋头苦读的翩翩少年了。
“我没选政府单位,就是忍受不了这种束缚!”心凌的话语中带着点点自傲。
“你现在是嫌弃我了?”宇林一脸无辜。
“岂敢,一味躲着也改变不了世界啊!像你这种牺牲个人自由,身先士卒,忍辱负重的,才更值得佩服!”心凌故意把声调提高好几度,以示赞赏。
“以后加上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一定更努力工作!”宇林突然一个反手抓住心凌的手心,“往后你就是我的负担,被我束缚咯!”
心凌只低头笑着不回答他,隔了一会儿才又问道:“春节快到了,你们家是怎么安排的?”小心翼翼地。
“初二初三会跟我爸回一趟老家,初一下午就走。怎么?要不今年跟我一起回去,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宇林的眼神更温柔了起来。
“想得美!”心凌的这一句说得稳而轻,不是拒绝,也并非答应。她自是不舍拒绝宇林,可立刻答应,作为未出嫁的女儿,便又失去在娘家过年的最后时机,不免感觉对父母亏欠,犹豫之中,心凌静默下来。
“怎么样?有什么顾虑吗?我奶奶他们人很好的,别管我爸就行。”
父母离异这些年,跟随母亲生活的宇林,从未跟父亲多说一句闲话。求学时期,父亲的生意还未上轨道,说得最多的不过那几句学习上的谆谆叮咛;工作以后,父亲自己各有各忙,他也不再如过往那样渴望他的爱,二人见面愈发空洞无语,难见至亲血脉的无间亲密。
他之所以希望父母能够再次一起,完全出于对母亲的关心。即便过去他的父亲有过一段声色犬马的日子,曾经辜负了母亲,现在既然没有把那些女人娶进门,心里念的也是他这个儿子,他也不计较了。母亲虽说过一辈子也不想再见这个人,但所去经年,身边依然没有人,心中总是有些不能言说的盼望的,作为儿子又怎会对此事一点感觉都没有?现在,只欠个水到渠成的时机罢了。
“不是,你知道,以后陪你回去是天经地义。只是既然还未结婚,就没有不陪在家人身边的道理,这剩下的时光我更要好好珍惜。”心凌紧随着说。
“也是,所以你是急着嫁我了?”宇林诡笑着,“开玩笑啦!今年你还是陪在父母身边好了,等过了年,我定必亲自上门拜访!”
“不想来就别来呗,我才不急,一点也不!”心凌怄气地反驳道。
“真的不急?我这么好一个老公,可是很抢手的哦!”宇林也配合着努起嘴来。
“听着行情不错啊,那么我祝福你!”心凌装作生气,想挣脱他的怀抱坐起身来。
宇林唯有一把拉住心凌,随即又将她牵进怀里,“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好啦,急的是我,死皮赖脸留在你身边的也是我,就当可怜可怜我好啦!”整个人又伏贴在了心凌的背后,在她耳边撩拨着哄道。
“其实你说得对,你对我说的这些话,外面应该还有不少女孩想要从你口中听到吧。怎么办,这样我压力好大!”
像宇林如此优秀的单身汉,没有一群狂蜂浪蝶相伴左右也难合常理。亦初之前也曾提及他前女友的事,却是被宇林及时阻止了。当时不过以宇林为平常旧友,便没有轻易上心。今日既然已经肌肤相亲,不免总是耿耿于怀的。
只是相爱从来是当下的事,心凌也已洗去青涩,但凡过去之旧事或对未来的揣测,只要是有害无益的,又何须一提?现在的她,影响心情的事是不做的。于是趁机直抒胸臆,佯装一副吃醋焦虑的模样,让宇林知道她心里曾有过的想法足矣,今天的她不会再让庸人自扰的想法留一点印记。
“可是能住进我心里的人,只有你!”宇林立刻焦急地辩解着。
“哦,原来真有其事!”这虽为心凌意料中事,她偏故意惊讶万分,转眼再镇静下来,沉实地说道“没事,有没有都是你的事,只要不让我知道就行。你记住,以后即便有,不管你们谁喜欢的谁,千万别让我看到,这就是我的底线了。”语毕抬头看着宇林,随即又转过头望向大屏幕,一时无语。
不管她过去曾如何爱着宇林,她知道她必须还留一分爱给自己,爱可以奋不顾身,却已不是她的全部了。
“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吗?你一定还不知道,不然一定不会说出上面这些话语。”
心凌过于理性的话语是会有杀伤力的,特别是那一刹那回忆起云翔的冷峻眼神,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留意,她从此以后的爱总隔着一段距离,即便是面对宇林。
他终究觉察到了,“他对你的伤害竟还有那么的深?以后在我身边呆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安心,从此不再需要这样武装自己!”然后一个反手将心凌的手掌抓在了手里,更挨近她的身躯,紧紧地抱在怀里。
心凌没有回答他,他的话震动着她的心,在他的怀抱里她只能默默地屈服着。上面说的话不过是她无意识的感触,当更贴近地感受到宇林的温度,她便又清醒过来了,于是又转过头来,伏在宇林脖子的位置静静摩挲着,一言不发,却是无声胜有声。
就是这样的两个人,曾一度以为自己的吻一生都无法给予自己所爱的人,中学毕业那天,更各自奔向了远离对方的两座城,连今天如普通情侣般打骂的运气,也都全仰仗天意而成。或许还有许多细节需要相处的磨合,即便还有不少习惯需等待双方的迁就,当两人情到深处十指紧扣,识于微时的信任让他们直接沦陷在了你侬我侬的甜蜜时光中,容不得多一个人。电影谢幕散场时,还是手牵着手依偎在原地,没有一点在意周围往来的人们。
一段恋爱关系,总有最甜蜜的时分。这一个夜晚,漫天都是烂漫的星辰。宇林最终还是将心凌送回到家,离开的一刻,还是依依难分。他们的经历,注定他们的每一步会走得更沉稳。只是相爱是否意味着不再相分?世间万千情投意合的亲密爱人,谁又在开始时不是胶漆相融难舍难分?谁又能料想到天意最终竟可以那么的狠?
宇林在这天晚上,自是充满欢喜的,心凌的音容笑貌、细腻温暖、端柔激情,一遍又一遍地深刻在他的心。与此同时,他也是踌躇忐忑的,那个名叫何圆圆的痴情女子,任凭他如何拒绝,已然在不经意间走进他的家庭,甚至他的生活,比心凌更先一步地在他母亲心中留下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