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十年南柯梦醒时，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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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周日一早，阳光明媚，心凌并没有挑裙子，而是选了了一身帅气的灰色短毛衣搭配短西裤，兴高采烈地出发了。这次校庆可是90年的大庆，历届校友都会出席，涵盖各个年龄层，校门口也都挤满了人和车。幸亏心凌早心里有数，就没有开车过来，而是选择坐车到学校的附近再步行过来大门口，这才刚刚好9点30分到达。同时相约好的还有心凌中学时候的同学好友，嘉嘉和敏如。可毕竟人算不如天算，走到校园门口的心凌才发现人实在太多，在校门口已无法打通电话，即使看到嘉嘉和敏如发来的微信，也无法听到内容。心凌只好先走进校园，一路再尝试与她们取得联系，一边寻找宣传单中属于他们那一届毕业生的聚会地点。
这一天的阳光实在充沛，林荫小道还是十几年前的模样，池塘岸边的落叶还能隐约让她看到当年作为学生轮值时候的影子。就是一些池塘后来还是被填平，校园的面积也做了相应的扩充，旁边的地皮上已经拔地而起好几座新楼，还建起崭新的活动中心。当日简陋的饭堂，实现全面信息化之余，也搬到了新的地方。不变的地方虽也有不少，可感觉味道总是有那么一点点改变了，躲不掉的所去经年，时光在慢慢地发酵。
心凌在校园里逛了一圈，还是没联络上嘉嘉和敏如。不知不觉，她又走回到高中教学楼的旁边，这里不变的还有摆放自行车的简陋车棚。这个车棚环绕荷花池塘而建，在严冬季节，池塘没有夏天时候灿烂的荷花，残留的荷叶紧挨着，一片萧肃，阳光下映射出淡淡的哀伤。心凌沿池塘目光往前，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差点让她回不过神来。正是她中学时候朝思暮想的那个他，沿着池塘边大踏步走来，这样的步伐在记忆当中是多么的熟悉，一样的平头短发驾着眼镜，一样的露齿而笑仿似不谙世事。这样的偶遇他们六七年也尝试过，虽有一个浪漫的开端，却剩一个黯淡的结局。他，也看到了她。大概熟悉而陌生的人相遇的第一句都是“你是谁谁谁”吧。他，毫不犹豫地喊出了心凌的名字：“许心凌，没错吧。”
这可以算是初恋吗？心凌的中学时代每天早上都会期待这个人，他们都习惯来得很晚，放自信车车的时候总不免要碰面，有时候在骑自行车的路上便能碰见。那时候的心凌连一句早上好都不敢对他说出口，远远看着他，躲得远远的，无论是在偶尔碰面的教室走廊，还是在天天碰面的自行车棚。有时候心凌甚至怀疑，她之所以习惯每天来这么晚，其实是想每次都看到他。只要能看到他，独处这么一会儿，心凌就会一整天都很雀跃，这是属于他们的独处时光。其实早在上初中的时候，心凌就习惯偷偷地看他，因为那时候他们在同一个班级，而他又总是坐在比心凌前排的地方。心凌已无法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在知道的时候她已无法自拔。
他不是一名传统意思上很乖的学生，有一点点过度活跃和反叛，学习上却非常优秀和努力，很能得到老师的欢心。心凌很享受每次在学习很累的时候，抬头就能看到他笔耕不辍的背影，他每一次的回头，心凌都仿佛感觉得到他目光中的鼓励，然后，她就会有更大的动力去应付学习上的挑战，不再觉得累了。可是心凌却从来无法直面他，她不敢让他看穿自己倾慕的心，对于一般的同学，心凌可以随意取笑，可当面对他的眼睛，心凌连说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甚至掉头就走，他一定觉得我很讨厌他吧，心凌总是无奈地想。
直到初中毕业的时候，心凌担心永远再也见不到他，于是非常努力，求的就是能跟他一同考上本校高中。记得毕业典礼的时候，心凌和班上的同学一同坐在草坪上，心凌还是远远地悄悄地看着他，她知道他考上了本校高中，而此时的心凌也知道自己的分数能够留在本校高中，才偷偷地松了口气。
上了高中，他们没有被分在同一个班级，心凌总是不断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搜寻他的身影，努力倾听他的声音，每当找到了听到了，心里一颤之余，更多的是欢喜，就只看一眼就好，我们还是有缘分的，心凌不禁总是这样想。甚至心凌会报名学校的晚自习，也是因为想要更多地看到他，这样他们又能像初中时候一样，同一个教室里，一前一后地坐着。可每当他路过她的身边，她也总是装作若无其事，不敢一丝一毫地惊动这样的爱情。
再到了考大学的时间，她知道他是要去北京的人了，可自己却留在了广东，心凌无法诉说心里的不舍和无言的痛楚，却又为他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而高兴。她总是想，他会不会毕业后再次回来这座城市？我们要是能在同一座城市工作多好，心凌的愿望在心里呐喊着。他的存在，不仅是心凌的梦，更是心凌不断让自己优秀的动力，可是这个人，心凌是永远也无法向他表白了。
心凌的前男友张云翔，正是这个令她朝思暮想的人的同事。虽然心凌一路喜欢着他，直到大学毕业也一直念念不忘，可是在心凌心里，这究竟是一个梦。她知道梦与现实毕竟是不一样的。同学聚会的时候，她遇到了他身边的张云翔，还是他介绍的，在对他表白与接受张云翔的表白之间，她选择了后者。他们是很好的朋友，这样心凌也就可以跟他当一辈子的朋友了吧，心凌选择的时候悄悄这样想着，当时的他身边，毕竟已经有女朋友了。只要能静静在旁边看到他能幸福，心凌就仿佛感觉那是她自己的幸福。可心凌毕竟不是个三心二意的人，后来自决定跟云翔开始，她就不知不觉彻底把过去放下了，即使是从来没有开始的过去。她对云翔的感情是投入的，也第一次知道梦想和现实的差别，所以云翔的不辞而别对她确实是个沉重的打击。后来心凌也有跟他打探云翔的消息，也正是他告诉心凌，云翔已经结婚的消息，让她不要再继续执着。自此以后，心凌孤立自己，凡与云翔相关的一切人和事，都彻底断绝联系，也包括他。今天心凌站在他的面前，想起往事，才又勾起一切回忆，都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自回忆吧，在这个人的青春记忆中，或许她都从来不曾存在过。青春总是那么的美好，可再美好的回忆，今天也在她的心中完全飘散了。心凌望着风中的翠柳，宛如十几年前一般，虽独自飘摇，却已变得丰茂茁壮。
“陈宇林，好久不见。”
“是呀，电话在外面没能拨通，就直接进来了，想不到先见到你。你，还好吗？”
“我还好，你呢，你，还好吗？”
“我们做技术的，一年到头也是差不多。”语毕，仿佛陷入了一阵静寂。彼此都无法说出真正想要说的东西。陈宇林悄悄地察看现在的心凌，皮肤在阳光下更显白皙透嫩，带点粉红，扎着一个中马尾，刘海在前额有点随意，却透出一点孩子气。岁月似乎还没能在她脸上留下痕迹，轻轻微笑的脸颊和眼尾没有一丝皱纹，却在眼神中更显笃定，没有孩子式的稚嫩，更显本真和恬静，有点让人不由得不动心。隔了一阵子，宇林道：“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呢？好像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了。”
“我还是做外贸的工作。你呢，还是通讯公司的大工程师吗？”
“我们都是听老板的，算不了什么。”
“那么，今天这问题，你们不是很容易解决吗？应该向母校提供点技术支持嘛！”心凌想把话题说得轻松些。初见他的时候，她是有点回不过魂，可毕竟他已经成为了她的回忆，就像一份纪念品，虽然会勾起无限回忆，却仅此而已。“我再试试哈。”心凌想避开尴尬的情景，于是又重新尝试拨打电话。
宇林的目光擦过心凌拿手机的手腕，突然定了下来，目不转睛地望着心凌的手有好几秒时间，似乎若有所思，接着道：“今天这么热闹的日子，许多校友都拖家带口的，也有不少同是校友的夫妻，我们可真是惭愧啊！”他留意到心凌的手指上，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包括戒指。心想，心凌这样的女孩子，当年对张云翔的用情是如此之深，如果现在有另一半了，不会不把戒指戴在手上。难道？不，她值得更好的人爱他，而且，怎么会有人不爱她，这么漂亮。他再次忍不住瞥了一眼心凌光滑细腻的脸庞。
“你，不是也该拖家带口的吗？”心凌本意是想取笑一下宇林的，在她心里，宇林应该一早就跟当时的女朋友结婚，说不定连小孩都有了。
“说起来惭愧，我还没有进入这个阶段，你呢，你也没有吗？”宇林终于按捺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的女性都很独立，结婚晚点也没什么，人可以更加的成熟，对将来的婚姻也是有很大的益处的。”心凌总是竭力不让人怜悯，特别是极有可能还在跟旧男友保持联络的人，也尤其是，她曾经喜欢过的人。她的逃避退缩和骄傲自尊，总是并存着。
“那打算跟女朋友什么时候结婚呢？今天看到他们，会很羡慕吧！”今天在校园各个角落，一家三口的确实真不少，旁边就正好有一堆人围着逗好几个小孩。
“女朋友还在来的路上呢！”宇林笑道。心凌给他的这个答案，显然是意料之外的，却让他感到莫名的欢喜。
他，居然还没有结婚，也还没有女朋友？心凌胸口忽然一阵悸动。很久以前，她就在等待着这样一个机会，当他们两人都是自由的时候，跟他说她爱着他。想不到经历几番风雨的今天，这个机会不期而至了，而她，或许还会有心动，这是深藏多年的愿望，说没有感觉是骗人的，只是她已经不知道这是否是她所需要的。这样的爱，自以为的深爱，原来是可以随着时光流逝渐渐磨灭的。
“你一定是眼光太高了，女孩子能遇到你，都一定争着当你女朋友。”
“那么当年，怎么就不见你争着当我女朋友呢？”
“你怎么知道没有呢？”心凌此时冲口而出，立刻后悔了，却继续强装镇定。既然话题都到这个点上了，而现在的我对他，确实没有什么期待了，我们之间，其实从很久之前就注定并不可能存在什么东西，为什么就不能磊落点？年轻的时候已经不断在逃避的我，到今天，是不是可以就着自己的经历，当做是美好的回忆跟他分享？我不是当年的我，他也并非当年的他，不过一起分享一个美好的青春故事而已。心凌迅速恢复整理思绪，她觉得，她可以说出来，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他信与不信，都已经没有力量了，不过一个玩笑而已，亦幻亦真。
“我其实在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而你并不知道，真的。不过，你可别当真，现在的我，心里是没有任何人的，也包括你，也消失了。所以，你的魅力，我相信是有的，就知道谦虚！你知道吗？我知道的你，一直都是不夸张不成活的，就别装啦，说不定后宫三千还等着你挑呢！”心凌说着说着不禁忍不住笑了出来。
“许心凌，你这个论点可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你一见到我就当透明似的，见到别人都滔滔不绝，就对着我一副嫌弃的样子。那时候我也有留意你，你的勤奋我很欣赏，可是就不知道哪里招你讨厌了。现在懂了，原来你是嫌弃我不夸张不成活啊!”宇林还真当成是玩笑了，却也忍不住一点激动，道出当年对心凌也是暗地里心存欣赏。
心凌的心一阵发热，感觉血液潮水似的涌上颈背，想不到当年每一次的回眸一瞥，他居然有在留意她。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幻想，都不敢轻易信以为真。“不，正因为喜欢，所以慌张，所以逃避。我一直很欣赏你学习的认真，你的笑容，因为我自己就是个闷葫芦，所以很羡慕你能那么开朗。”心凌连忙辩解道。“比如现在我们站的这个自行车棚，我都还记得每一次见到你的情景。还记得我常常上学途中就能碰见你，然后还不敢打招呼，看到你骑车速度超过我了，就拼命地踩，为的是能在这里见你一面而已！看！这是多有魅力，现在我看嘛，还挺好，不错！”心凌抬头与宇林四目相遇，笑得很灿烂，已不再逃避他的目光。
“这些记忆，我也有，你为什么就不早告诉我呢。”宇林看着心凌，笑容渐渐散去。虽然在责怪心凌，在心里却在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
心凌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他，这个人，居然在她深爱他的时候，也对她有知觉，原本属于她独自的回忆，也存在于他的记忆中？即使那并非是爱，只是知道而已，也心满意足了。“说了又能怎么样？你知道，那时候整个年级最多人暗恋的人是谁？是你呀！而且你又没有对我怎么样！”
“那是因为你对我表现不怎么样！”
“你是说真的吗？就算是真的，我不过你其中一个会留意到的人罢了吧，本女子十分荣幸！可你知道吗？对于那时候的我，你就是天，就是地。即使不图将来能跟你有什么发展，可是为了你，我也在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这也是必须感谢你的地方。少女情怀总是诗，到了今天，都随风飘远早移情别恋了，不用介怀啊！”心凌笑着说道。
宇林此时欲言又止。心凌的话语犹如汹涌的瀑布，完全将他淹没在回忆中。
“不懂得珍惜你们这份感情的那个人，你必须知道，我们不是一伙的。我们不联系很久了。”
心凌没有想过他会突然提起张云翔，一阵愕然，时间如静止了一般，双方对视一会儿后，说道：“其实，我反而应该感谢他，如果不是这样经历过，又怎么会意识到生命的无常，永远不变的只有改变。并不是说这样会多么的无情，而是为什么就不能看化一些事情，如果事情已无法再继续。我还是会相信爱情，只是不会再去强求什么了，像我今天能够对你说出十几年前无法说出的话，这本该永远埋藏的记忆，都是因为我已不是过去的我了。”
宇林，他曾经喜欢过心凌，他也曾为此魂牵梦绕过，他本该说出口的，现在却无法再提及了。如果不是他的懦弱，又怎么会在心凌最需要关心的时候愿意远离，如果他能再勇敢一些，这本该说出口的话，数年前就已经说了，居然要等到一个女孩真诚剖白自己已经释怀的时候才斗胆说出，宇林宁愿心凌一辈子都不知道，如果现在还能存在一丝机会，他宁愿她以为他是现在才开始喜欢的她，也无法在一个喜欢的女孩面前承认自己的软弱。尤其当听到心凌对云翔的这番话后，他，无法原谅自己。
“宇林，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唯独喜欢你，但至少有一样东西我可以感觉得到，你外表开朗，内心似乎隐藏一些东西无法让人窥视，我甚至觉得自己能感受到你有一种淡淡的伤感。你的孤独总是尝试用说话掩藏，用笑声稀释，我这样猜测，自以为是了吗？”心凌停了一下，“我尽是说些奇怪的东西，你可别介意。这不是都不重要，都过去了吗。”心凌终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虽然这是一段已经没有期待很久的暗恋，但是今天跟宇林站在一起，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是让心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分明是一个只会出现在梦里的人。在没有认识张云翔之前，他，是她的世界里唯一一个男人，藏在心里持续十年，只要知道他幸福她就快乐。是张云翔的出现，隔断了这一切。可是当午夜梦回，她，仍然会无缘无故地不时梦见他。她知道已经不存在他跟她在一起的可能，可当世事变换，一切回到起点，今天居然可以自如地在他面前一诉衷情，只是平静地、单纯地分享这一切，就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宇林自幼父母离异，因为这件事情，他不管在学习上还是生活中，始终存在一段挥抹不去的阴影。于是他比一般的小孩更努力地学习，他那时候想，他就只能靠自己了。无论以后父母再婚，他都是最优秀、无可取替、独一无二的，好让父母无法割舍。在他幼小的心灵，他害怕最终只剩自己孤独一人，所以不断地努力着。中学时候因为心凌勤奋安静的特质，他确实曾经暗恋过她，但是这段自卑的经历让他只敢偷偷看她，他认为自己在变得更强大之前，都没有资格去表白。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就不了了之。到香港上研究生的时候，他遇上了第一次正式让他投入恋爱的女友，可是在灯红酒绿的香港诱惑毕竟太多，最终女友也是选择与他分道扬镳。在他们分手之前，他就在同学聚会的饭局上重遇了心凌，那时候的他看到心凌后来能够跟自己的同事在一起，毕竟是年轻时候记忆中的女生，心里也是充满了祝福。在得知心凌与云翔分开的时候，他也是正处失恋的阴霾中无法自拔，安慰心凌的同时，也是在自我疗愈，对跟心凌之间或许还能有发展机会这件事就没有过一点心思。时过境迁的今天，他看到了更加成熟却不减美丽的心凌，不由得开始过分地心动起来。尤其当知道自己早被心凌一眼看穿，而心凌竟然愿意默默包容这一切一声不吭直到今天，当年跟心凌一起读书时候的一幕幕场景重现眼前，仿佛再次身历其中，这一份爱也许已经过去，却曾经沉甸甸地存在过，过去的他，想都没有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份无欲无求的爱，他再也无法不把它当一回事了。
“心凌，今天在这里可以碰见你，我很开心，能够听到你的这番话，我很感激！你很好。该不好意思的是我，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够好，真的不够好，配不上你。”宇林说到，他想要缓解心凌一个人独白的那种尴尬，同时这也是他的肺腑之言。
“你这番话听着是专门用来拒绝女孩子的吧！我都说过去了，都过去了，你不用紧张。真的什么也没有了，难道我还会奢望点什么吗？不用来拒绝我了！你这个人，别老那么认真行不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拒绝你，就是拼命要配得上你也来不及啊！”
心凌低头一阵捧腹，“本性难移！看，就是这种夸张的说话方式，让人听起来有点幽默，然后就很容易信以为真哦！你追女孩子的功力果然不错，看来，也不用多费心帮你介绍了！”心凌还是不禁笑了出来。
这么多年在外面习惯不羁的宇林，此时，却突然很想让心凌感受到他说话的诚意。他好不容易感情上认真这么一次，过去已经错过了一次，如果这一次再度错过，或许就是一辈子了。他看着心凌，有一种冲动，觉得不能再等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在加快，仿佛在提醒着他，他可以什么都不顾，甚至连自尊也抛弃，却没有勇气也再不能失去面前的这个女子了。“心凌，我是认真的，如果你愿意，我们立刻就交往，我承诺...”
二
“心凌！”此时，远处教学楼的梯级处传来叫唤心凌的声音，正是嘉嘉和敏如。心凌刚刚还沉醉在捧腹取笑宇林的情绪中，根本没有听清楚宇林最后所说的话。此时听到背后传来嘉嘉和敏如呼唤她的声音，立马转过身来，刚好看到嘉嘉和敏如在向她这边走来。
嘉嘉同是心凌和宇林初中时候的同班同学，而敏如则是后来在高中才跟嘉嘉和心凌一个班的，所以嘉嘉也是认识宇林的，只是没有太熟。
“宇林，你也在啊，好久不见，怎么还是长这么年轻！”看来但凡跟心凌能谈得来的，都是口无遮拦的坦率之人，嘉嘉也不例外。
“噢，嘉嘉，原来你们约一起来的！她找你们找好久了，全校的无线电话通路都瘫痪了，遇到你们真不容易！”宇林刚刚表白时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被迫赶紧收了回来。
“咦，那你们怎么回事？是一起来的？心凌跟你有这么好吗？我咋不知道呢？”
“我俩也刚碰到不久！”心凌为防止嘉嘉乱说话，赶紧澄清。“这位是敏如，是我们高中时候的同班同学。现在我跟她俩最经常联系了，其他同学有时候也会见面，就是没见她俩见得勤，都有点腻了！”心凌在介绍敏如的时候也不忘调侃一番。
宇林听罢微笑了一下，目光还是离不开心凌，“我刚刚看到说我们那一届学生的聚会地点在新建高中楼的6层，我们要不一起上去先找找，看能否再遇到熟人好了！”
四人的相聚反而话题少了很多，于是干脆一同作伴，希望能遇到更多昔日的同窗。一路上心凌跟嘉嘉和敏如又说有笑的，嘉嘉也不忘拿宇林说笑，让宇林多给她们这些大龄未婚女青年留个心眼，做个媒，说这样才不辜负同学一场。心凌跟云翔，以及云翔跟宇林的关系，她们其实没有太清楚，因此心凌也没有回避什么，她们想开什么玩笑都陪着笑。宇林也趁机让她们留下了手机号码，当然，也包括心凌的。他们毕竟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90年大庆的校园到处洋溢着兴高采烈，林荫小道里学生们都摆开了摊，卖起手制的特色纪念品，一路更有乐队演奏助兴，学校的400米大操场上还安排了校庆纪念册的有偿分发。心凌一行人还是先去购买了纪念品，再回头来到他们那届学生的聚会点处。宇林一路跟着，此时的他看着心凌，不禁想起她跟云翔过去的种种，心生怜惜之余不免也有一点醋意。重回草地操场的他们，不免对过去学生时期进行种种高谈阔论，说到兴奋之处心凌就任由嘉嘉和敏如走在前面，她跟宇林在后面并排走着，此时的他们，都没有说话，当看到有共鸣的建筑，不时相视而笑，连心凌都不知道突然间的这份默契是从哪儿来的。她只是忽然觉得跟这个人在一起，没有了以前那种躲躲藏藏的拘束，这种感觉很舒服，伴着阳光，此时的她，就是一个孩子。
“心凌，宇林，你们知道我们今晚初中的那个班级有聚餐吧？如果时间充足，他们还说会安排唱k。因为有些人早上要跟高中的班级聚餐，所以只能安排晚上了。”嘉嘉说道。
心凌和宇林都表示时间没有问题，转眼间，他们已经上到聚会地点楼层的6层了。此时，心凌看到宇林的鞋带松了，赶紧让他系鞋带。“我先帮你把东西拿着吧。”心凌语毕立刻尝试把宇林的那几袋纪念品接过手来。谁知宇林没有反应过来心凌要帮他拿纪念品，并没有把手放开。心凌的手直接按在了宇林的手背上，脸颊差点就与正转身过来的宇林相撞，宇林身高并不比心凌高多少，他们的嘴唇仅相差一个拳头的距离，鼻子也差点碰在了一起，四目相对的此时，贴得更近了，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这会儿，心凌才开始意识到，她从来都没有碰到过宇林的手，一次也没有。这时，一股暖流仿佛从手上一直延伸至心里，让整个人瞬间麻酥了。她，在过去也曾多少次幻想能够跟宇林接吻，此时的他们，就只剩一个拳头的距离了，而她，却不得不主动远离他的呼吸。而令她惊奇的是，此时的她竟然有种依依不舍的陶醉，即使不再往前，至少能够多一秒钟的停留，就心满意足了。心凌的眼中闪过一阵惶恐。她害怕自己对他还有感觉，她害怕这个不切实际的欲望让她再度深陷，她更怕的是让此时的他看到她还有一丝迷恋。心凌立刻把手顺移到纪念品的袋子上，笑了一笑，快速地转身，跟上嘉嘉和敏如她们。宇林看着心凌的背影，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分明地知道刚才心凌的脸颊和他只相差几厘米，分明地感觉到心凌手心的软糯和温度。如果再给他多一秒的时间，他就会立刻捉住心凌的手，不会再放开了。而如今只能怔怔地看着心凌的远去，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心意。
他们终于走到了原定聚会的教室，却还没有发现里面有多少人。也是，这么多年难得回来一次，还不如到处逛逛看看碰碰熟人，来到这里的校友都是匆匆一瞥就又走下楼去了。此时宇林的手机终于响起，电话来到这里终于能打通了。是初中时候的班长段亦初打来的，亦初当年也是跑香港去念的研究生，于是与宇林还是联系得比较紧密。原来大伙都在体育馆过去上体育课的地方集中了，于是心凌他们也匆匆下了楼，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宇林，你们终于到了！心凌，嘉嘉，好久没见！”
“这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叫敏如。”心凌不忘介绍敏如，怕她觉孤单了。
“今天网络线路很不好，大家都联系不上，幸亏网上还是预先约定了今晚吃饭，可以酒楼再等，否则好多同学都怕见不上面了！”亦初是个老实人，总是把东西安排得妥妥当当，果然是当班长的不二人选。
现场他们还见到了不少当年的同班同学，不免寒暄一番。毕竟距离已经远了，话题也没有太深入，大多问问工作上的事情。亦初听到心凌现在做的是外贸，连忙说：“那我们还是能有点交集的，我现在香港那边做的也是物流生意，说不定能有合作的可能性。”
“行啊，我们的是小生意而已，不能跟大公司比，老板可要给多点优惠！”心凌在生意上确实很多货物都是要安排从香港走，能够向老同学咨询总是好的，而且还是当年她信赖的班长。
“心凌，你结婚了吗怎么没戴戒指啊！”老实的班长总是直接的。
“没有呢，这个不是今天的重点好不好！”心凌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看你和嘉嘉都没有吧，有空帮你介绍介绍。可别学宇林，还挑三炼四的。话说，你前天那个怎么样啦？”亦初话题一转就到宇林身上了，还带点取笑的口吻，看得出来他们俩的交情不错。
“这个，也不是今天的重点吧！就别提了！”宇林没想过亦初会突然提及他相亲的事情，更不想心凌仍以为他是个花心的人，也不想她误以为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怎么，原来宇林有女朋友啦！还说自己在等呢，看来咱们班的男同学行情可是相当的不错！”心凌边说着边想，自己的梦是该醒过来了，怎么还能如此不切实际呢！
“是啊，昨天还说这次这个不错，要知道他能说不错已经是在炫耀了，以前的那些他连提都懒得提呢！”亦初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宇林抢着打断了。
“哪有那么多，不就是一两个吗？你记错了！快一边去！”
“不行，亦初，快，继续爆料！”嘉嘉抢着说。
亦初看到宇林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琢磨着他怎么就认真起来，说道：“好啦，你们都误会他了，他可是个好同志，谈恋爱认真得呢，只是不轻易投入罢了，也是个容易受伤的男人啊！”
“你们男人都互相维护！行，不说也行，就是别忘了给心凌和我介绍男朋友，要牢牢记住哈！”嘉嘉可是对此事十分的关心，总是梦想能够嫁到国外的她琢磨着，即使是香港也不错，比本地的强。
“亦初，这是你孩子吧，怎么妈妈今天没来？”心凌留意到了亦初身边有一个长得很像他的小男孩，约3-4岁。
“他叫楚楚，他妈妈在香港忙着呢，也不是我们的校友，就不来了。楚楚，这是心凌姐姐，这是嘉嘉姐姐，快给个飞吻！”
亦初的小孩两腮有肉，像极爸爸，鼓鼓的很是可爱。心凌和嘉嘉、敏如看到都喜欢得不得了，想要逗他玩。
“亦初，帮我跟嘉嘉、敏如和楚楚一起拍张照吧，你小孩实在太可爱了！”心凌边摸着楚楚的脸颊边跟亦初说到。
“好！”说罢赶紧帮她们拍了好几张，又调侃道：“你们既然那么喜欢，得赶快生孩子啊，太晚生了也不好！”
“那你得赶快帮我们介绍了！”嘉嘉不忘捉住机会回应到。
“行，包在我身上，今天既然人齐，咱们赶紧也合张照吧！”说罢将宇林拉了过来，道：“你今天怎么站在这里不说话，平常可都是好多话的啊！”
宇林远远地看着心凌跟楚楚在玩，在后悔，也有一点生气。如果早在中学时期能够捉住心凌，那么他们的孩子也该有这么大了吧！和心凌一起生活，然后生孩子，宇林感觉到自己的血脉渐渐热了起来，有点脸红了。他不是容易脸红的人，今天例外，听到亦初喊自己，才回过神来：“你也别那么多话了，不是说拍照吗？”说罢便站到了亦初的身边。
“心凌，你们也赶紧过来！”亦初继续喊道。亦初随即尝试将楚楚抱过去，可楚楚似乎非常喜欢心凌，黏着不肯离开。于是心凌只好拉着楚楚往亦初这边靠，刚好站到了宇林和亦初的中间。
心凌虽然目光在楚楚身上，心却从未离开过宇林。她能感觉到宇林在他身旁的温度似乎比刚才还更高，她能更细致地从侧面观察到他的脸上的肌肤，鼻子的曲线，喉部的活动，心凌简直难以置信自己还会如此的紧张，生怕错过他一分一秒的身影。他说话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一呼一吸间他们就交换了身体的空气，心凌不禁浑身热了起来。此时的宇林也能够嗅到心凌头发飘来的幽香，第一次零距离地陪在心凌身边，还如此的靠近，对于一个正处在盛年期的男士，耳朵不免比刚才更红了。如果不是周围一帮人围着，他真的很想直接把心凌抱在怀里，告诉她，他很喜欢她。不约而同地，宇林和心凌都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在闪光灯的这一秒。
拍照过后，他们一群人打算中午也一起吃饭，先来个小聚，晚上再跟其他同学再聚。心凌不想自己再次想入非非，都刻意跟宇林分开走，连吃饭的时候也故意坐得远远的。由于一部分同学已经搬到了另外的城市，参加完早上的聚会就赶着回去了，晚上联系同学聚会的重任就落在了心凌、嘉嘉、亦初和宇林他们几个身上。
“你们确定晚上还唱k吗？如果人太少就直接回去吧，反正都是这么些人了。”嘉嘉本想这次回校能找找看有没有还没结婚的高富帅哥的，结果要不都结婚生子，要不就是嘉嘉觉得形象太对不起观众，不免她是要埋怨几句，想早早回家别浪费时间算了。
“还有耀哥他们要来呢，他们早上都没来得及过来，还是先订一间K房吧，要是到时候来的人太多，再多订房间，这样就能更加灵活了！”宇林很想多跟心凌相处一会儿，只要看着她，就足够让他精神饱满了，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样痴缠的感情是什么时候被唤醒的，他本是个洒脱的人。
三
晚上他们吃完饭，立刻就换场到旁边的KTV，虽然大伙都是刚好而立年纪的人了，也有不少已经结婚有了小孩，当听到要去KTV都好像满血复活了一样，都先把老婆孩子送走，然后再精神奕奕地唱起歌，猜起拳来。“看看看，都露出本性了，你们这些结了婚的人平时是该有多累啊！”嘉嘉在一旁不禁调侃到。
“今天是重新体验学生生活之夜，凡是工作上的东西都不许提，老婆孩子也要先放一边啊，难得能抛开平日的应酬，嘉嘉，你就不能给点理解！”旁边立刻有人回应道。
刚刚把孩子送走的亦初也插一把嘴：“今天难得抛开往日的身份，在这里谁也不是东西，没有金钱没有地位，把自己当学生就好，今晚就尽情玩一晚吧！”
“今天是蛮难得的，你们也都好久不见了，班长是不是该定期组织下活动啊？”旁边的敏如说话了。她晚上见没什么事情，也跟着嘉嘉心凌一起来唱k了。
“这句话说得好，你这班长是怎么当的，别人家都比你头脑清楚，今天就该搞个通讯录，再定期组织一些活动，别像现在这次聚会至少都等了都好几年了！”宇林这番话的用意他自己最清楚，这样就能趁机把心凌约出来，显得更顺其自然了。
“好好好，是我的错。可是我现在主要都住在香港，一个月最多就回来那么一两次，时间可是很不稳定，要不宇林，你来搞好了，你不是常驻这里吗？还是事业单位，周末双休！”
“也行，可以安排点健康的活动，比如打打羽毛球之类的，有时候也可以集中去爬爬山！”宇林见目的已达到，就没多说什么了。
“看来招数不少啊，这都是用来追女孩的吗？”嘉嘉听后偷偷地笑道。
“他还用得着追，昨天就跟我说前天遇到的那个女孩子不错，有发展机会了，进展到哪里现在也不告诉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闪了！”亦初有点忘乎所以了，不禁又重提早上的事情。
“今天晚上这个不是重点，亦初，我看你快喝醉了!”宇林想赶紧堵住亦初的嘴，看来吃饭时他是喝多了，不然怎么会不知道他不让他提这个。
“打羽毛球不错啊，记得当年中学的时候我们一放学就在课室楼下打，不到晚饭前都不肯结束呢！”心凌看出来宇林的难堪，虽然她也很好奇，可是知道他已经有女朋友不就可以了么？再听下去，心里难免有点难受，她也不想知道太多细节，于是便出言帮他解围。
“那就初定每周日下午在市体育馆定期租借一个场地吧，谁愿意来谁打，人多的时候就多租一个，费用呢，由来的男士分摊，女士免费好了，没意见吧？”
“宇林这次我挺你，果然有绅士风度，难怪能有这么多女孩投怀送抱！”嘉嘉的支持总不免带点揶揄，宇林也就一早习惯了。
“定下来就好，这个方案我赞成。要是没人来呢，以宇林的经济能力，这点钱他还是能够承担的！”亦初说罢也忍不住笑了，他也是习惯了跟宇林半开玩笑的相处方式，他们在香港曾经可以说相依为命，宇林的感情事他清楚一大半，也难怪有这样的交情。凡事总得有个带头的人，众人看到都有人专门负责了也都纷纷表示没有意见。“来，都在这浪费时间呢，咱赶紧开始唱歌！”在亦初的带领下，大家玩牌的玩牌，点歌的点歌，总算开始了轻松的一夜！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谁点的呢，我可不会唱！”麦霸嘉嘉终于肯让出话筒了。
“是我，快快拿来！”心凌赶紧把话筒接了过来，“怎么是合唱版的呢，你们谁会唱啊？”
“我来吧！”宇林好不容易逮到能跟心凌合唱一首的机会，他可是没什么歌不会唱的。宇林天生就有一把响亮清脆的好嗓音，跟声音柔弱略显娇爹可唱歌技巧不错的心凌正好是完美男女合声的搭配，众人不免听得如痴如醉，连正在打牌的人也停了下来陶醉在他们的歌声中。这首台湾歌曲本来知道的人就不多，他们只唱这么一次难免大家觉得不够过瘾了，连声起哄让他们encore，亦初甚至还建议再唱一次的时候把歌曲录下来。
这是心凌首次跟宇林一起唱歌，晚上的她已经不像早上那样子失魂了，他很清楚地再次感觉到他跟宇林只是好朋友老同学的关系。听到宇林这么有磁性的声音，她只是沉醉在各自的歌声中，努力把歌唱好，别的什么已经没有在意了。反倒这是宇林第一次听到心凌这么柔美的唱歌嗓音，今天的心凌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惊喜，他越来越深陷于这名女子莫名的魔力当中。虽然眼睛在盯着歌曲字幕看，目光的边缘总是把心凌包裹进来，她的容颜她的声音，此时在他心里，美得如画一般，他比周围听歌的人更加陶醉，更加迷失。听到亦初建议把他们的合唱录下来，他当然更加高兴，而心凌也表示没有问题，于是他俩便重唱了一遍。
再依依不舍的相聚都总会分别之时，散席已是深夜，宇林提出要送嘉嘉、敏如及心凌她们回去，亦初他们有的毕竟喝了酒，直接打的就走了。宇林当然是先把嘉嘉和敏如送到家，不管远近，最后才把心凌送到她家楼下。原来她家是这里，宇林窃喜之余也有点激动。心凌家在深圳市中心商业区的住宅楼盘，离宇林的工作单位并不远。“我把车停好了，送你上去吧！”宇林说到。
“我自己上去就行，不麻烦你了！”心凌还未说完这句话，宇林便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了。心凌见状也只好下车，说：“今天麻烦你了，再有什么活动的话都把我叫上吧，没什么事的话我也都会想去的。”
宇林定眼看着心凌，看她的额头，看她的脸颊、鼻子、嘴唇，就只剩他们俩了，却怎么也没有脸说出他也爱过她，甚至想继续爱她。心凌看到宇林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心跳不禁噗通噗通地加快了速度，可是，她可是清楚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怎么也不可能对自己有些什么吧，况且自己跟云翔的过去他也是知道，怎么也不可能对自己有个什么，心凌这样想着，才逐渐镇定下来。
“我，其实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宇林终于开口了。
“是什么事情，好像很凝重的样子！”心凌笑了一下，竭力想要缓解下心里紧张的感觉。
“如果我喜欢上一个女孩，我该怎么做才能吸引这个女孩的注意，让她也喜欢我呢？”
心凌心头一松，原来宇林真的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看起来用情还蛮深的，笑道：“我想吧，首先你要把过去的谁谁谁跟谁的关系先处理好，然后告诉她，你现在的心里就只有她一个。”心凌心里可真有点羡慕他口中的这个女孩，不过这样也好，她的心终于能回归正常了。今天与宇林经历了一天的相处，差点让她感觉回到过去暗恋宇林的日子，是那样的惊心动魄，却一贯的难有结果。在她内心深处，发现仍然存在属于宇林的一片地方，要再次陷入这种不能自拔的境地竟如此的轻而易举，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够再迈前一步了。
“如果是你的话，就这样就可以了吗？”
“如果是我的话，或许真的就这样就可以了。”心凌不明白为何宇林老要以她作为假设，继续道：“虽然我并不是她，但我相信，只要亮出你的真心，没有女孩子不会动容的。你知道，你认真的时候可是超帅的！”心凌觉得自己不能再让宇林这样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虽然知道这个人跟自己不会有一点关系，可是她会动摇，她会被如此炽热的目光灼伤，她会不知道如何继续忽视眼前的这个人，而这对于她是痛苦的，她不想再生出无谓的欲望而继续停滞不前。“我走了，你真的不要送了，很谢谢你！”说罢心凌坚决的转身，躲开他的目光，快步走向闸门。
宇林就这样任由心凌的背影离去，他站在那里，远眺着这一栋栋的住宅楼，月色下暗暗下了决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十年南柯梦醒时，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