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诀别！ 所以最后看 ...
-
换好了衣服，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让项川凌整个人都变得冷厉了起来。她到达后山的时候，佐助已经在那里等候她了，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鸣人和小樱也在。这让项川凌觉得有些惭愧，尤其是对于鸣人，她觉得鸣人像是阳光一样，与这样的黑暗格格不入。
三忍的表情都很严肃。项川凌走近他们，“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她露出笑容。
“在我们面前就不要装了。”鸣人皱着眉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如果这是你的最终选择，我们也可以理解你。”
“谢谢。”项川凌的眼睛里闪出泪花，她很像向之前那样抱着鸣人大哭一场，但是很显然，此刻的她再也不能那么懦弱了。她扬手擦了擦眼泪，“但是我仍旧不希望你们参与这场战斗，这毕竟是南越国的内部斗争，有了你们的参与，只怕会有更多的牵连。”
“我们知道。凌，所以你放心，我们不会参与，我们只会——一直保护你。”小樱往前一步，她的笑容依旧美丽而灿烂，项川凌希望以后南越国的女孩子也可以和她一样强大、美丽和自信。“就像合秦曾经和我们约好的一样，我们此行的唯一任务，就是确保你的安全。”
“那么，出发吧。”佐助做了最后的陈述，然后四人一起出发。
那才是项川凌的真实实力。她两只手各执一把剑，速度之快，目标之准，动作之恨都让人诧异地合不拢嘴。她的清单早已经被她在脑海里过过一万次，而因为今日彩排的缘故，大多数清单里的人，也住在相邻的地方，所以所谓的清剿显得尤其的顺利。
鲜血肆意飞溅，项川凌的身上脸上都被染红，她的眼睛里有泪水，鸣人看得很明白，但是即使作为朋友，却也仍旧无能为力。只有这一刻，项川凌才像是真正幻化为一株恐怖而妖艳的蔷薇……
一片血腥后，恢复了宁静。项川凌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她悲哀地朝着鸣人他们笑了起来，然后说，还有最后一个地方——项川府。
项川府的守卫原本就被项川凌派走了很多，留下的大抵是合秦的死忠——这些人是不能留下的，项川凌深知。但是同样，这群人是看着项川凌长大的，在她出逃的时候，偷偷抓过她，在她遭受合秦面壁惩罚的时候，也偷偷送过饭给她；在她吵着闹着提各种各样的无理要求时，也无奈地满足她。
她的身躯在颤抖。佐助走到她的身边，“你足够绝情么？”他问道。
“佐助君，这不是足够绝情。”项川凌握紧手上的剑柄，“是内心足够的勇敢，和信念足够的强大，才能够克服这所有的阻力。”项川凌的眼睛留着泪水，但是她的身体不再颤抖。
佐助闭着眼睛，时间仿佛一下追溯到十几年前，他看到鼬也是流着泪，身上滴满了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他突然意识到，其实他应该感觉到骄傲才对，因为他有一个如此强大的哥哥，他的信念坚定不移，他的内心更是勇敢的无人能敌——那个男人，才是他心中最伟大的火影。
项川府宁静的渗人，项川凌的脑海里突然闪出了疑问，是不是当年的那场大火前，项川府也是如此宁静的让人害怕。项川凌一人走在主道，几个侍卫看到他，微笑着单膝跪地行礼，继而问道，“公主大人，夜已经深了，有何吩咐。”或许是习惯性地不敢直视公主，亦或是夜太深，没有注意项川凌的血迹。所以直到项川凌摇着头将剑刺进第一个人的胸膛的时候，其余的侍卫仍旧满脸惊诧，没有反抗。
一声尖叫打破了项川府的沉默。项川凌的目光变得冷峻，动作也更加加快了许多。侍卫们满脸惊诧，但是他们的生命没有长到足可以问出他们的疑惑。
很快，合秦的贴身侍卫已经冲了上来，他们比一般的侍卫要厉害很多，他们更意识到此时的项川凌已经完全转换了阵地。“公主大人，抱歉。”他们如剑客一般举起了自己的剑，毫不留情地像项川凌冲了过来。这是一场杀戮，完完全全属于项川凌的杀戮。项川凌突然想到砺晖曾经说过的话，小凌，为什么你要隐藏自己精湛的剑术，是为了将来对战的时候，利用对手的掉以轻心么？
对啊，为什么要隐藏呢？说的是自我保护，但是或许其实在项川凌的心底里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预想到了今天——预想到了最后的敌人会是身边最亲的人。
最后一剑刺入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小凌，这是你最终的选择么？——那么，你的对手是我。”合秦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了衣服，他拿着的剑正是放在项川凌父亲牌位里的那把银色的剑。
项川凌转过身子，直面着自己的舅舅。
“我从来没想过，你的智慧已经超越了我，甚至是你的父亲。”合秦笑着拔出了剑，项川凌不言语，蓦然地摆好了姿势。
合秦完全没有打算留后路，项川凌也是，在出剑的前夕，项川凌给鸣人他们使了眼色，请他们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手相助。面对合秦，她要给他完整的剑客的尊严。
或许真是因为有血缘的关系，合秦的剑法远比项川凌想象的要厉害，第一个回合下来，项川凌被狠狠地踢中了肚子，摔出去了很远，若不是项川凌反应迅速，在推迟一秒，剑锋就已经划伤她的皮肤。
“小凌，你的体力已经耗费的太多，但是，现在，此时此刻，我不会留情。”合秦站在不远的地方，说道。
“合秦。我也不会。”项川凌忍着痛楚，从地上站了起来。
项川凌短暂地调整了呼吸，她摸索着如果按照刚刚的套路是打不过合秦的，她不得不换成新的方法，而且因为一路走来体力耗费了不少，如果不加快速度结束这场战斗，那么很可能她会成为最后的输家。
项川凌扔掉了手上的这把剑，她抽出了身后背着的那把——那把论剑比赛意欲奖励给最后赢家的紫色的剑。她想起合秦在将此剑交予给她的时候，告诉她，这把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任何剑都不会是他的对手——正如论剑比赛的最终胜者一样——任何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合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月光的照耀下，项川凌能够看到虽然合秦仍旧眼神锐利，但仍旧疲惫而苍凉。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或许是因为兵器的转换，项川凌刚刚的颓势已经扭转，合秦因为害怕自己的武器被削断，出招时都有所收敛。而项川凌正好就此下手——这样的进攻，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在一次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合秦不得不用剑抵挡——然后，那把他骄傲的银色之剑，断成了两段。
项川凌的额头处还滴着血，滴在她的剑锋上，然后顺流而下，直至合秦的脖颈。合秦已经被完全的擒住了——他输了。
“小凌。我输了。”合秦笑了两声，他看着项川凌，“你父亲说得没错，你的确会是她的骄傲。”
项川凌的还是定在远处，“如果你悔改的话……”项川凌说道。
“就像你所坚持的一样，我也有我的坚持，如果你尊重我的话，就请杀了我。”合秦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直视着项川凌，只是他越是这样视死如归，却让项川凌更是无法面对。
“小凌，有一点你还是没明白啊——”合秦的眼睛突然又凌冽了起来，他死死地看着项川凌，“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合秦说罢，伸脚踢到了项川凌的手臂，剑一下子飞了出去，插在了不远处的地上。合秦一跃而起，翻身就拿起了那把剑。
“危险！”鸣人的喊声从身后传来，也不管刚刚和项川凌的约定，当即冲了出来，单手揽起项川凌就飞身而起，与合秦的剑锋擦身而过。
合秦笑了起来，“凌，你……”一阵疼痛袭来，仿佛钻心，合秦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已经被锋利的剑贯穿，血流不止。他慢慢回头，才发现刚刚被鸣人运走的项川凌不知道何时捡起了地上他的短剑，插入了自己的胸腔。因为没有剑柄，所以项川凌执剑的手也血流不止。
“凌，你真聪明……”合秦倒下的时候，嘴角勾起了属于长者的笑容。
项川凌站在合秦的身后，所以合秦倒下的时候，正好倒在了项川凌的怀里，或许是死亡临近的缘故，他身上所有的戾气均已消散，像是回到了项川凌最初记忆力的那个男人——温柔而慈祥。“小凌……”合秦伸出手，项川凌也将手伸了出来，血肉模糊的两双手握在一起。项川凌忍不住哭了起来，“别哭……”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说其他的话，所以最后项川凌看到的是，合秦一双了无遗憾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诀别！
